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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话成功打散了原本不太自在的氛围。
廷听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太华宫内虽安全,却也不乏各种阵法。”两人来到传送阵边,池子霁顺口叮嘱道,“夜间切忌在外逗留。”
传送阵光亮明灭,强烈的失重感涌现。
廷听紧跟着池子霁,来到了太华宫初入门弟子的庐舍门口。
这建筑呈四方,高似塔楼,壁上窗似若琉璃,无色透亮,每层楼有个中央大堂,周围是各个宿舍,大多三人一间。
“元婴之后便可自行在外开辟洞府。”池子霁侧头与廷听说道,目光却看向周围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的景象,面露疑惑,“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是何事喧哗。”
“好。”廷听刚答应道,转头就已不见了池子霁的踪影。
好快!
廷听跟着玉牌的指引,走向自己所属的屋舍大堂,刚进门就觉喧嚣,四周目光一下子集中到她这个刚进门的新面孔上。
“她怎么这个点来?”
“这也太明显了吧?反而不太像细……”
廷听一听到怀疑的语气就惊觉不对,刚看过去就发现刚刚说话之人匆匆挪开视线。
她这才发现大堂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背叛太华宫者,罪不可赦。”
大门被“啪”地打开,露出一张嫉恶如仇的脸,一个眼角带疤的青年走进来,他身长九尺有余,看起来身强力壮,手持带刺长鞭,那鞭尾呲啦一下甩在地上,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今日不在师尊身边的弟子立即前往执法堂。”
“若有嫌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有细作被发现了?!
廷听心中提起一口气,手搭在扶手上,稳住身形与气息,虽然心知今夜的动荡与她无关,但她同样身为细作,还是难免提心吊胆。
“这位音修倒是与其他人不同,刚刚才进来。”上方有人开口指认起来。
廷听迅速反应过来,有人想试图用她来转移执法堂的注意力?
她立即抬头,看向楼上说出这话的修士,她的动作同样引起了门口人的注意。
那双肃穆而威严的双眼紧盯着她,遽然开口。
“你,过来。”
“我今日一直在缭音峰。”廷听坦诚回话。
她是由池子霁带回来的,可所有人皆知她在之前的试炼与池子霁有所关联,一旦在众人面前牵扯出池子霁这个证人,就会显得很不清不白。
“毕仙子申时便离开了缭音峰,而你亥时才归来,谁能为你作证?”开口的是个青年。
廷听看着那人,迟疑了下。
他是谁?没印象。
“今年毕仙子只收了她一人作内门,也不代表只有她能行呢。”或许是廷听的表情惹怒了那青年,他暗骂了一声“目中无人”,“也不知道你哪里比得上师姐。”
“师姐心地善良,不似旁人,入个门都绞尽心机,弄出师门争抢的阵仗。”青年说着还瞥了廷听一眼。
这指桑骂槐的诋毁声竟让廷听有种回到长音阁时的熟悉感。
不管是哪里都有这样的妖魔鬼怪,真是让人心生亲切。
廷听扫了一眼,很快就将这人长相记在了心里。
“不必多言,和我去执法堂走一趟吧。”
廷听方才这一下犹豫在旁人眼中显得格外可疑,那壮汉瞥了廷听一眼,粗声粗气地嗤了声。
廷听被好几个人守着围在中间,带离了庐舍。
“执法堂不会污蔑任何一个无辜弟子。”廷听右侧的人轻描淡写地说,顺口抱怨。
“刚刚也是审个女弟子,她竟然在塑雕馆待了一整天,好在那有留影珠能证明她的清白。”
廷听看着壮汉的背影,突然和记忆对上。
他好像是入门大典时站在池子霁旁边的那个人?
池子霁那天一身红衣太过夺目,即便是修士超出常人的记忆力都很难把注意力挪开,把其他人的面孔一一记下。
“我能问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人理廷听。
廷听这才放弃,乖乖地跟着他们走。
一路都是来去匆匆之声,仿佛在四处搜索着嫌犯,空气中凝聚着紧绷的硝烟味。
执法堂门外两根长石柱压地,左右栩栩如生的雕像赫然是獬豸与狴犴。
高堂明净,正方的房内两侧摆满了手持冷兵的肃穆雕像。
那魁梧壮汉坐上高堂,凶恶的眼神死死盯着站在下首的少女,旁边来的人道出他执法堂副堂主邹无忌的身份。
“你今日去了何处?做了些什么?速速坦诚招来!”
在邹无忌看来,此人行踪可疑,言语间踌躇,似心中有鬼。
现抓的细作已投入牢之中,这下又生擒一个,得来全不费工夫!
“缭音峰,毕仙子离去后便在藏书阁里阅谱。”廷听站在堂下开口,觉得这或许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人一旦被怀疑过一次,那潜意识里下次就不太容易被怀疑。
“可有人证物证?”
邹无忌手持惊堂木,吊梢眼一横,“午时之前的事我能与你师尊确认,之后呢?”
却不想旁边一个侍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在邹无忌的耳畔悄悄说道:“毕仙子冲过来了!”
怎么说曹操曹操到?
邹无忌一惊,看着堂下满脸无辜的廷听,讥讽道:“好哇,你的靠山来寻我算账了是吧?”
果不其然,远处上空飘来一个仙气袅袅的女声:“邹小豆丁!你拿我徒弟作甚?!”
邹无忌横眉怒目,“啪”的一下从桌案后站起身来。
只见那单薄的布料完全掩盖不住他膀大腰圆的身姿,乍一看甚至像一座小山,粗鲁震声:“不许叫我小豆丁!”
一个身影翩翩飘落在执法堂门口,银白的披帛如划过天际的星辰飞向堂内,在邹无忌的面前晃过。
不过转瞬,毕牧歌就闪身挡在了廷听的面前,将二人隔开。
那壮硕的人就和漏了气似的,眨眼之间,堂上坐着的人就变成了一个身长不过六尺的白净小少年。
“毕牧歌!你又解我的变化之术!你总这样我的威严何在?!”他涨红了脸,从椅子上跳下来,几步跑到毕牧歌面前,仰起头气势汹汹道:“我还会长的!”
毕牧歌怜悯地俯瞰着勉强到自己腰高的邹无忌,摇了摇头:“邹小豆丁,你已经结婴了。”
众所周知,修士结金丹后都生长缓慢,而人一旦到了元婴之后基本就不怎么长了。
所以邹长老的话语不过是人之常情的妄想。
邹无忌:“不要管我!”
他个子小,声音也脆生生的,长着一张娃娃脸,对比起之前的壮汉像是矮了好大一截,极容易被误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弟弟。
但既然能这般和毕牧歌讲话,廷听判断至少得是个百岁老人。
“要不是你这小徒弟太可疑了,我哪里会抓她。”邹无忌理直气壮地回嘴。
毕牧歌咄咄逼人:“哪儿可疑?看书看久了晚归就可疑了?”
“你能证明她一直在那儿吗?”邹无忌插着腰回怼,“万一她半路出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我能证明呀。”
场面蓦然一片死寂。
轻快中透着肆意的少年声从众人背后飘来。
第8章 牢狱
“我能证明呀。”
少年跨过执法堂大门,步伐轻盈如燕,无声无息地落到了廷听身边,一副将廷听护在身侧、据为己有的架势。
空气都要凝固了。
别说邹无忌面露苦色,毕牧歌麻木中都透着匪夷所思。
她知道自己的新徒弟被人觊觎,但也没想到这人这么上赶着。
“你就这么急!?”毕牧歌质问。
“只是凑巧。”池子霁双眼真挚,笑容无辜。
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毕牧歌“啧”了声。
池子霁走进来,站到廷听的身侧,轻松地说道:“我也没想到,我刚把人送回去,转头你们就绑到执法堂来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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