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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动作牵动了颈`间的银链,带来轻微的拉扯感,他问道:“这个帮我摘了吧,已经不需要了。”

楚问眸色幽深,本是盯着他含着水光的下`唇,顺着他的声音目光下移,直到那苍白纤瘦的颈`间。

“那要你再赢一次才行。”对方低声道。

“好。”宿回渊果断将树枝分成两半,“这次你先来。”

楚问将一根树枝放在桌案上,他将第二根搭在其上,可就在他打算回手之时,手腕却忽然被对方牢牢攥住。

下一瞬,他被一.股大力斜拽到了桌案上,宽大的衣袖扫过两根孤零零的树枝,啪嗒两声掉在地面上。

宿回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怒道:“你胜之不武!”

可就眼下这个姿势来说,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他上半身向后躺靠在桌案上,腰`部以一个艰难的角度向后曲折,楚问一手握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撑在桌案侧,将他圈在狭小的方寸之间。

对方略显沉重的呼吸打在颈`侧,带着些许清浅的酒气,用极轻的声音道:“等等……再等等……”

“等什么?唔……”

仓惶间来不及思考,但他很快便说不出话来,对方的手从他腕间移开,继而低`喘着去解他身上的衣袍。

与其是解,更像是扯。

像是借了几分酒意,又像是有些陌生的情绪在,楚问的动作急切而毫无章法,有些冗复之处直接被他生硬撕开,布料撕裂的响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接触到冰凉桌案的瞬间,他下意识反弓起来,两人的衣袍裹着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散了满地,有几分荒诞的狼藉。

对方吻过来。

不同于以往任何的情况,这个吻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的占有与入`侵,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之入腹,席卷得生涩却不留余地,将他口中最后一寸氧气也毫不留情地夺走,直到面部终于泛起缺氧而造成的薄红。

他只觉得楚问今日有些反常。

依旧先是试探性的前奏,只是最初的动作也有几分急切,疼痛的感觉如此鲜明,他被翻过身来,一册书籍扔在手边。视线朦胧,他费力去看扉页上的楷体。

“上次说过,想听你念经文……”楚问俯下.身,发丝绕在耳侧,低声道,“这是要求,愿赌服输。”

“我没输,是你作弊!”宿回渊下意识反驳,但弱点却被对方把在手中,他倏地噤了声,随即咬牙去翻开一旁的经文。

他轻吸一口气念道:“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他紧咬牙关,清净神圣的经文中却依旧混杂了不该有的音调,声音夹带着极度的隐`忍与矛盾,念出的词句却清淡寡然。像是神邸寻欢、鬼魅朝圣,喉间银玉砰然作响,碰撞出两个全然相反的极端,在逐渐凝稠的空气中,无端增添了几分情.欲。

“常能遣其欲,而心……”

更难以消受之物终于抵`进去,一时间痛到发不出声音,指尖在光滑的桌案上茫然抓握,复而被对方握在掌中。他竭力仰头,青`筋在白皙的颈`侧格外明显。

轻吻不断落在他的颈与背,在银链处多停留片刻,印下一周细密的红痕。

“继续……”对方忽然说。

像是说念诵经文,又像是意指对方的动作,他像是伤痕累累的箭靶,被利箭穿钉于狭隘之间。

“自……自然,六欲……不生……”他终于承受不住,艰难道,“楚问……”

动作应声而止,可他还没来得及将气息捋顺,便觉身体忽地悬空,楚问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将他环抱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深`度令他眼前一黑,周身紧绷,他并无借力之处,只能将重量靠在楚问身上。

再次回过神来时,方看见对方背上的抓`痕。楚问本就比寻常人肤色淡些,鲜明的红便显得凌厉且乍然。

他抬手扯去对方束发的簪,如瀑般的青丝便悉数吹落,他似乎总是对楚问的长发情有独钟。

有些难以消受,指尖湿`滑无法用力,他微阖了眼,下颌抵在对方肩`窝。

楚问忽然低声道:“睁眼。”

他下意识照做,半开半阖的凤眸中还含着茫然的水汽。

“看着我。”楚问说,“记住我。”

这句话与其是说在他耳边,更像是说在他身`体里。意识已然濒临边缘,他来不及细想对方话中的含义,只是费力点头。

“叫我的名字。”对方低沉的声线响在耳边,情绪前所未有地炽烈。楚问将他抱得很紧,几乎要将他周身筋`骨揉碎。

朦胧间他看向对方淡色的眸子,无比幽深、专注,专注地眷恋他,占`有他。

那力道不留余地,仿佛这是他们共有的最后一场日落。

可他已经什么也来不及想,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连生死之事都尽数抛之脑后,他只能感受到现在,感受到对方,那炽热的温度几乎将他整个人融化。

他失了声,最后几乎是喊出楚问的名字,连带着最原始的情愫与冲动,悉数冲破身体的囚笼。

满地狼藉。

他手臂无力从对方肩上滑落,直到后`背接触到坚固的床榻,这才长舒一口气。

可下一瞬他才无助地意识到,对于楚问来说,还远远没有结束。

最后的记忆已经模糊,数次昏沉,数次清醒,他们搭树枝之时天还亮着,后面夜深,已有烛火从窗边映进来。他不记得自己念了多少次对方的名字,只觉得那两字已刻在心底,化作鬼魂也忘不掉。

他记得对方的指尖划过银链,有些用力,颈间一周的位置都仿佛被灼烧一般,连带着刺痛起来。那感觉鲜明,却被其他位置的触感掩盖了下去。

唯独这次,他并未睡到晌午才醒,睁眼时不过清晨,楚问还沉睡在身侧。

喉间灼烧一般痛,他起身,却觉周身酸痛。屋中充斥着一.股略微奇异的味道,似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像往常一样更衣束发,别无两样,晨光从窗间倾泻进来,远处传来宗门弟子晨练的声音。

曾经无数次想过最后的场景,后来他自己都觉得已经无所谓,可直到时间真正来临之时,他才恍觉放弃从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知道此刻不能回头……但却隐忍不住。

就一眼。

摒息,回头,看见楚问的长睫微颤,像是做了一个不算太坏的梦,他呼吸一滞。

如果时间停留在此刻,他们今后,本该还有无数个如此的清晨。他还可以有许多机会送对方一些像样的礼物,可以把中间空缺的十年时间悉数补回来……

可如今,他只能用眸光记住这一切。

该走了。

但身体却不听使唤,逾矩而放纵。俯身,在对方额间落下极轻一吻。

他几乎是用尽自己毕生的毅力,逼自己一寸寸转身,楚问的面孔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远逝。一如他们在雪夜初见之时,一点点靠近。

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他心下无声道:

再见。

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初春的晨曦乍暖还寒。

第89章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已经走上山巅, 远远看见神君正捋着白须坐于铜炉之前, 旁边依旧是两个小童扇火。神君将衣袍扯平起身,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沉默半晌,神君开口道:“肉身进铜炉之后,魂魄会归于混沌, 继而重返世间, 不会有任何感觉和痛苦。神物消逝,勾连因果……重来一次,你想要何种的人生。”

很少有人有资格面对这种选择,有些人想要王朝世家, 有些人想要一隅商贾大富大贵, 有些人想要高中及第、仕途顺利。

有些人想做浪迹天涯的侠客, 有些人想做静谧水乡的船夫。

宿回渊想了片刻道:“想遇见他。”

神君有几分意外,问道:“他如今是清衍宗掌门, 能遇见他的人,必要卷进天下纷争, 刀尖舔血。你还想要这样的生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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