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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早已让底下的人准备好了洗澡水。
结果刚将人要放下去,才碰到脚尖的明州就一声尖叫,拼命从宗枭怀里挣脱。
“烫——”
魔族也没人养过鲛人,糙的魔几百年也不曾洗过澡,爱干净些的,也在河里洗野澡。
底下伺候的还特意想着鲛人与众不同些,故意往精细了方面侍弄,结果反倒弄巧成拙。
刚才的凌辱,以及现在的戏弄,明州已然心灰意冷,头一次在宗枭面前生出点勇气。
竟不顾及自己虚弱至极的身体,哪怕要耗尽所有灵力,也要跟宗枭鱼死网破。
他被屈辱蒙蔽了心智,竟直接凝结灵力在掌心冲着宗枭挥去。
果真再好性子族类来了魔界都会发生改变,头次见面软的没边儿,怯生生喊自己上仙,询问自己寿宴主殿往何处去的明州,竟也被逼急了,开始学会动手了。
明州拼尽力地一击被宗枭轻而易举躲开。
宗枭爬上如今的位置,那就是踩着魔族不少人的尸体上来的。
没人敢对他动手以后全身而退。
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已经在躲开明州攻击的刹那,就已经挥出了手。
并未收敛多少修为,明州根本承受不住他这一击。
那一掌打在了胸口上,重重撞在墙上,吐出的鲜血,竟将衣襟都给染红。
宗枭并没有用尽全力,却也导致明州心脉受损,这险些要了他的命,在未来很长一段日子里,明州的身子都不太好,修为尽散,与凡人无异。
他俩孩子出生时,也因为这个原因,让明州吃了很大的苦,而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的宗枭,一点儿悔改之意都没有,反倒觉得明州的所作所为,是他咎由自取,不自量力。
常郗比起他,心要软一点。
鲛人啊,那可是寻常人一辈子或许都不能见一面的鲛人。
宗枭把人睡了又睡,柔情百转没有分毫,现在还将人快打死了。
残暴二字形容宗枭都算委屈他了。
宗枭站在一旁,脸上毫无悔改之意,反倒轻飘飘道:“是他自己扑过来,与我何干。”
“救得活就救,救不活死就死了。”
“你可真是冷血。”常郗幽幽瞥了他一眼,又道:“鲛人这么稀罕,你要真不想要,我救活了就归我,如何?”
魔族之人,性情秉劣。
相伴一生的伴侣,这句话在魔族简直就是惊天笑话,千万年也难得出这样一个情种。
但宗枭听完这句话皱了皱眉,他并非是情种,只是私心认为明州上了自己的床,那便属于自己。
是当做脔宠留着,是撕碎活剥,生死也罢,都该是自己做主,自己说了算,旁人不得觊觎。
宗枭眼眸渐暗,寒声警告,“让你治人就治,哪来那么多废话。”
常郗敷衍地应了一声,望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气,苍白如纸的明州,压低声拆穿宗枭的内心,“装腔作势,我瞧着是这棵前年的老铁树要开花了。”
明州醒来时,已然过去了好几日。
月洒清辉,室内寒冷,寂寂无人。
那日只记得自己被宗枭这禽兽抢占后,对方还几次三番戏弄,一时心痛至极,起了鱼死网破的念头。
结果未能伤到宗枭,反而被对方一掌劈在胸口处,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现如今醒来,也隐隐作痛,似有烈火灼烧般。
月光透过窗斜落入,斑驳点点,明州定定望着,失了神般,想起在南海的晴日,那波光粼粼的海面,袭来的清风伴着族人们的欢笑。
待回过神后,明州抬手在胸口揉了揉,不愿坐以待毙。
既上天垂爱没让他死在宗枭这一掌之下,那他想尽办法也要回南海去。
床下竟连双鞋都没有。
在南海的时候,鲛人们也不爱穿鞋,要么是赤脚在柔软的细沙上踩着,要么是显出大尾巴在海里戏水玩耍。
他并未在意,却没走多远便觉得脚疼的厉害。
玉足白嫩异常,魔界的石头于旁人而言无碍,于明州来说,便硬的硌脚。
他无暇顾及,胸腔在挪动中灼烧感愈发强烈,抑制不住的咳嗽,捂住嘴也没用。
明州顾不上疼,甚至还加快步伐,殊不知自己才刚离开宗枭安置自己的寝殿,消息便已经传到了宗枭耳朵里了。
宗枭的伤也还未痊愈,他近来总觉自己化龙之劫将至,近日忙着调息,这条不省心的鱼命都快没了,还这么瞎折腾。
“他倒是精神好。”
“要抓回来吗?”手下有人问。
宗枭还记得第一次跟明州见面时,对方在那么小一块地方绕来绕去,怎样都走不去,迷路的呆傻模样。
魔宫这么大,宗枭非常不屑,“一条蠢鱼,寝殿都出不去,管他做什么?”
第5章 还逃吗?
明州在偌大的魔宫里绕了许久,脚也不知何时磨破了皮,钻心般的痛。
他全靠着一口气,竟也误打误撞真找到了出去的路。
修为几乎散尽,大病初愈的羸弱让离开魔宫的他就是一块行走的,香喷喷的鱼肉罢了。
从魔宫逃出后,便是陡峭的悬崖峭壁,连着的石桥地步深不见底,不见绿植,倒有变成枯枝般的藤蔓蜿蜒遍布。
明州没有思绪,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离开,他不敢回头,忘记痛意只想拼尽全力逃离。
那藤蔓似有生命一般,在明州经过时发出噼啪的碰撞声。
在即将穿过石桥时,明州好似闻到了一股花香,甜腻异常,让人不禁停下脚步,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一般。
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呼吸不畅,胸口沉沉闷闷的疼痛,脚踝瞬间被什么湿滑冰冷的东西圈出。
他遂然惊醒,低头才发现,一条黑白纹理的蛇拉缠着自己的脚,那蛇吐着猩红的蛇信,正张着獠牙咬破了明州的小腿,鲜血流下,恐惧让他忘了痛意。
明州这才发现,周遭响起了“嘶嘶”声,他定睛一瞧,竟是.......
一群蛇,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他一向胆小,海里物类那么多,明州最怕的便是没有腿的海蛇一类,别的鲛人不同他这样,明州年龄还小一点儿的时候没少吓得哭,拼命往云笠长老怀里躲。
眼前的画面带来的心理阴影,只叫明州百来年后都常梦见。
就在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命丧蛇堆时,突然听见了利爪刺破皮肉的声音,血流成河,血肉模糊。
蛇血溅在了明州身上,素白的长衫被晕染成了一团一团的红,像一颗圆润莹白的珍珠被沾染了艳丽的红,冲击感带来的破碎感,仿佛让他也更添了几分夺目。
那血液的黏腻的触感让明珠止不住的恶心,他呆滞的,惊恐地看着宗枭。
宗枭的右手化作蛟龙的原型,利爪上还扎着死掉的蛇类残肢,沉着的脸色宛如深渊,冷眸居高临下睥睨着中了蛇毒,狼狈不堪的明州。
当他嫌恶地扔掉利爪上的血团,然后俯身掐住了明州的脖颈。
利爪已经化作了宽厚冰冷的大手,宗枭力道不小,冷声道:“我看你真是想死。”
他将另外一只没沾上蛇血的手指划破了一条小口,并不顾明州的挣扎,强行塞入明州的嘴里。
这是作甚?!
明州尝到血味,慌张而害怕。
宗枭却觉得有趣,端详着他的脸,愣是好半晌才将连着白丝的手指抽出。
明州弯腰咳嗽,只当刚才尝到的是蛇血,他干呕得厉害,宗枭却已经淡然起身,他已经看出这条蠢鱼似乎很怕蛇,便故意抛下一句,“要么跟我回去,要么我将你抛蛇窟里去。”
死的方式有很多,但绝不愿意选被蛇吃掉那一种。
宗枭已经抓住自己了,逃也不可能逃掉,明州如今修为散了,连遇险后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他光着脚,跟着宗枭慢悠悠回了魔宫。
被缠绕过的脚踝仿佛错了位,脚底也被磨破了皮,流了不少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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