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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明州停了哭声,却依旧虚弱地在发抖。

宗枭见他似乎吓狠了,不知为何同他说话的声音也轻柔了几分,“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刚才想就此除去明州体内的魔种,这才让明州小腹抽痛。

如今停下,又得了灵力安抚,自然好了许多。

但宗枭还是不太确定,明州有没有其他地方感到不适。

他问了明州,后者却是抬起眼眸,那双清澈而漂亮的眼眸中,竟是蓄满了泪水,湿漉漉的。

明州哽咽道:“疼,哪里都很疼......”

其实不似他所说这般严重,只是明州同宗枭相处得时日久了,逐渐摸清楚了对方的性子,他担心自己说没事了,宗枭又兽.性大发,若是再来一次,那肚子里的小鱼崽怎么办?!

明州这般委屈可怜地喊疼,宗枭将他湿了的碎发撩到耳后,他将明州更抱紧了些,难得说出一句安慰的话,“你闭上眼休息会儿,我让常郗来给你瞧瞧。”

明州摇头,刚才确实难受,如今却又好了。

更怪异的是,自己应当是很害怕宗枭才对,为何现在却抓着他舍不得松开手,像是只有待在宗枭的怀里,才会感到安全。

这般病态,明州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他的乖顺,倒是让宗枭情绪平复不少。

他手搭在明州的背上,依旧为他渡着灵力。

宗枭说:“睡吧。”

明州很累了,刚才又哭又疼,体力早就消耗殆尽,几乎在宗枭刚说完这两个字时,他的意识便已浮浮沉沉。

宗枭等他睡熟后,才松开人,打量起明州的腰

刚才被自己掐的地方,已经青紫一片,看着十分恐怖。

宗枭冷着眸,手指轻轻点了点明州的小腹,狠厉道:“下次,一定要除掉你。”

第33章 闹脾气

小鱼又生气,又开始躲着自己了。

鲛人在察觉危险时,身体的自然反应便会躲避,怀孕的鲛人更是如此。

昨晚宗枭发了狠,明州肚子好疼,又流了血,自然便会躲着他。

他不跟宗枭说话,除了喝点水,饭也不肯好好吃,就窝在床上成个鱼团子。

宗枭本来还唬着一张脸吓他,故意冷着声道:“躺着做甚?又忘了你身为奴仆该如何服侍了?”

明州昨日缩在他怀里喊了许久的疼,呜呜咽咽缠人的模样倒确实让宗枭心悦满意。

与其说让明州起来伺候自己,倒不如说宗枭只是不想他一直垂头丧气躺在床上不吃饭。

只是不想惯着这小鱼,又习惯性以上位者的姿态说话,好意也变成了坏心。

明州掀开被子,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模样,怔怔看了宗枭好一会儿,才说出句,“你太坏了,在我族中,没有鲛人......伴侣还这样不体贴的。”

他没将那两个字说太明,宗枭听得云里雾里,只当他是在耍性子,非逼得明州起来。

结果没吃几口东西,明州就拧着眉头干呕,这架势,倒将宗枭都给惊到了。

明州胃里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吐了些水出来,身体累得宛如虚脱般,竟是站都站不住。

宗枭连忙将他抱回床上,正要同他说话,明州已经拉过被子转过身,又变成了最初的鱼团子。

“我不想同你说话了......”

明州捂着小腹,闭着眼睛,觉得头有些晕,他有气无力,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适。

照理说,宗枭最忌讳自己跟他说这些以下犯上的话

他不该如此,但心底一委屈,也顾不得会有什么后果了,索性不过是又挨一顿打一顿罚,再不济便是要了自己这条命。

明州窝在被子里,放在小腹上的手略微收紧了些,坚定地想,大不了就是一死,就是可怜了未出生的小鱼崽。

然而听在宗枭耳中,明州这句“我不想同你说话了”就是句娇娇气气地埋怨,莫名叫宗枭听得心痒,他在明州的床前,僵着身站了半晌,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宗枭离开的时候,明州听见了,他依旧没有冒头,甚至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做了一个先是温馨后为恐怖的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南海,肚子鼓鼓的,小鱼崽就在里面,有些调皮地踢在明州的肚皮上,明州含笑将手贴在肚皮上,微眯着眼,沐浴着阳光与微风。

族人们就在身边,明州同他们说话,言语间都是期待着小鱼崽的出生。

陡然间,本来阳光明媚的天,瞬间暗了下来,风平浪静的海面,也汹涌地翻滚。

如同海啸来临时,明州有些不稳地站起身。

族人们在身后不停叫他,“明州——”

“快过来,明州——”

明州看着族人们离自己愈发远,他有些心急地喊:“等我!!等等我!!!”

有浪打过来,明州肚子太大,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哪怕在梦里,他依旧觉得害怕,不断地想往族人们的方向跑去,结果却离得越来越远。

他急切地在梦中都快哭了,“族长!长老!等、等等我......”

“明州。”

又有人在叫自己,这次是从身后传来的。

那声音响起时,地面上突然钻出藤蔓,将自己的双腿牢牢圈住,“你走不了,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抓回来。”

那声音,像从最冷的冰窟中钻出来的厉鬼。

明州恐惧地回头,身后站着宗枭,藤蔓的另一端,就在宗枭的脚下,将他们紧紧相连。

宗枭站在那,充满戏谑道:“你敢逃,我便灭了你们鲛人族......”

明州在梦里拼命挣扎,那藤蔓却未松动分毫。

他是被吓醒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脸白得吓人,坐起身后捂着有些不适的肚子,许久才缓过劲。

常郗送药来时,见明州坐在床上发呆。

大概是腹中有了小鱼崽,明州没像之前般抗拒喝药。

常郗待他喝完药才道:“虽说你如今需要静养,但终日窝在床上也不好,起身出去走走吧。”

明州摇摇头,兴致缺缺,情绪异常低落。

宗枭不在,常郗说话也不用那么拘束,他换了一个说法,问明州,“你知道你怀孕了吧?”

一说到孩子,尚在孕育中的鲛人便不自觉呈现出警惕的状态。

明州轻轻点了点头,很严肃地看着常郗。

“你不必紧张,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很想要这个孩子?”常郗试探着问。

明州不容置疑地回答道:“想要。”

他以为是自己身体或者小鱼崽出现了什么问题,又很认真对着常郗补充了一句,“超想要。”

常郗有些恨铁不成钢。

宗枭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不会要这个孩子,他试探着问问明州的意愿,是想那一天真正到来时,明州同宗枭不会产生分歧。

但就如同书中所说,鲛人族天性喜欢幼崽,占了天道的偏爱,不必渡劫,又占据极好的修炼之地。

这样无忧无虑没有伤害跟勾心斗角弱肉强食之地,让鲛人族都天真散漫,心情温顺。

从未听过鲛人族有虐待过幼崽的传闻,倒是听过有鲛人不幸失去孩子后,终日郁郁寡欢,最后选择舍弃性命。

以常郗对宗枭的了解,他认定的事,旁人就没有插嘴的份。

明州腹中胎儿,虽有明州一半的血脉,但明州却没有说半个不字的机会。

宗枭说不要,那便是不能要的。

他不会同明州商量,只会在明州身体好些后,快刀斩乱麻,除掉他腹中的胎儿。

常郗担心那一天突然到来时,明州会受不住刺激。

今日难得抓住机会,常郗便借此来探一探明州的口风。

常郗听见他的回答后,心里有些堵,局促道:“宗枭这般欺负你,为何还要为他生孩子?”

明州听后,并未多想,脱口便道:“可是......小鱼崽是我的啊,他是从我腹中出生的孩子,他是我们鲛人族的孩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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