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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打开门时,见到外面站着的常郗,被吓了一跳,往后一倒。

宗枭眼疾手快,挥出一团黑色魔气,护着他的后腰,这才叫明州没倒下,重新站好。

“你......”明州方才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常郗来,还以为是宗枭将他给灭口了。

大概是被自己的脑补给吓狠了,导致一打开门见到常郗,明州还有些恍惚。

“抱歉啊明州,今夜睡得太沉了些,才听见动静,发生何事了?做噩梦吗?怎大半夜哭成这样?”常郗撒谎不脸红,平静地问着。

“宗枭来了。”提到对方的名字,明州抖得更厉害了。

“魔尊?不该吧,在哪?”常郗又故意问。

明州胆怯地回头,指了指方才宗枭站着的地方,床边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他......”明州懵了,看着身后的空白有些错愕,脸上的泪水都还没擦干净,喃喃道:“方才还在这儿的。”

“兴许你是做噩梦了?”常郗故意道。

“噩梦吗?”明州仍有些不太信,但确实定睛看了又看,确实不见宗枭的影子。

常郗十分坚定,又同他说:“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宗枭哪有工夫来,定是你忧虑过重,这才做了噩梦。”

“是这样吗?”明州还是犹豫不定。

常郗认真点头,忽悠道:“夜晚风大,怎鞋都不穿?快进去躺下吧。”

方才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明州心想,难不成真是自己分不清梦境跟现实?

他只能垂头丧气回到床边坐下,但却睡意全无,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

竟想着想着,又坐在床上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全掉在他的肚皮上。

宗枭并未远去,躲在屋外将明州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这小鱼依旧爱哭,眼泪掉起来就没完没了。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宗枭很想进去同他再说几句话,可又想起方才明州挣扎哭闹的场景。

“你不该在他面前现身。”常郗来到他身前。

宗枭说:“只是无意。”

“你这样吓到他了,你应该清楚还有一月孩子便要出生了,如今孕晚期,正是需要注意的重要时候,你这样吓到他,会引起早产。”常郗认真地告诉宗枭。

宗枭凝眉道:“我知道。”

他看着还在掉眼泪的明州,神情也有些落寞,“他很怕我。”

宗枭是魔,他的所作所为,跟明州是不同的。

在宗枭眼中,肯留下他腹中小鱼,肯赠予他护身护命的红玉镯,肯好吃好喝养着他,便是好。

可为什么,明州这样怕自己,仿佛自己随时都会暴怒,取他性命般。

“为什么,我看见他怕我,心里会很难受?”宗枭是用疑惑的语气,可说出的话却很肯定跟不解。

常郗见他仍不开窍,心想铁树就是铁树,竟开花也不自知。

常郗很认真告诉他,“因为你爱他。”

宗枭怔愣,“什么?”

常郗又说了一遍:“你爱上他了,爱上这条鲛人了,你爱不自知,你求而不得,所以你难受。”

第79章 谎话

爱?

宗枭只觉得可笑,却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内心想了诸多借口,却好像都显得苍白且无力。

若说嫌没玩够他,因此不甘心,大可直接将明州强制性带走,怕他寻死觅活,只要宗枭愿意,至少有一百种法子,能让明州乖乖听话。

可留那样一个只会哭不会笑的傀儡在身边,又有何用?

若说是贪恋他的美貌跟身子,鲛人族虽生得美,但偌大的九州之中,也不至于找不出更貌美之人,更何况宗枭活了几千年,见过的妖姬魅魔也不在少数,却从未如在上华天初见明州那般。

若说是因为他怀了自己的孩子......

这念头几乎刚冒出来就被宗枭给否定了,更加不可能,哪怕到如今这个地步,宗枭仍不喜他腹中的小鱼崽,能留下这个隐藏的后患,也不过是看在明州的面子上罢了。

宗枭回到魔族时,还想着常郗方才说的话。

有魔兵前来汇报,宗枭也听得心不在焉,随意敷衍了几句便让人离开。

应当是运功调息的时辰,宗枭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明州的身影,想起方才碰到他时,本该平静的心脏,速度越跳越快,血液也仿佛沸腾一般,兴奋不已。

心魔如今不光在神识中占据自己的思绪,甚至能化作一团黑气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听见那幽幽的笑声,随后带着轻蔑跟不屑,重复着常郗的话,“你爱上那鲛人了。”

宗枭蹙了蹙眉,冷冷呵斥,“闭嘴。”

“人一旦有了软肋便会懦弱,更何况你是魔。”那黑气萦绕在了宗枭的周遭,低吟道:“你该将他除去,这样你才能历天劫,化为龙。”

宗枭抬手重重打出一击,可那黑气短暂消失后,又再度出现,这次还狂妄地大笑,“你生气了。”

“你为何要生气?”

宗枭拧着眉,额间红印清晰可见,横眉冷眼。

“你不该生气的。”那声音空灵,格外惹宗枭心烦,不断道:“你不该生气,因为我是因你而产生的,我的一言一行,皆是你的心念所幻化而成。”

“我说闭嘴。”宗枭有些狂躁。

“应该杀了他,应该屠了鲛族,这样你才没有软肋,你心中本来就这般所想,你为何要恼怒?”

“你是魔......”

“你别忘了,你是魔。”

魔宫后山的冷泉洞中,出现了巨大的动静,宗枭上千年的修炼之地,火光冲天,毁于一旦。

南海鲛族——

明州一夜未眠,眼睛哭得红肿难受,一早便穿好衣裳去找了族长跟长老们。

“你是说魔尊宗枭他昨夜来找你了?”

明州鼻子还有些红,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云笈拉过他的手,柔声道:“别怕,先坐下来,吃过早饭了吗?”

他最会安慰了,为减轻明州的注意力,故意将话题转到别处,也顺带给族长他们商讨,该如何告知明州事情的真相为好。

明州摇了摇头,云笈让人去叫羲泽他们将明州的早饭送过来。

云笠背在身后的手默默捏成拳,云贤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暗自磨了磨牙。

身为族长的云啸自然沉得住气些,但也不禁皱起眉头。

鲛人族的结界阻拦不了宗枭,可他当初说过,不会做什么,之前几次来也不过是远远看一看。

云香私下还曾开玩笑,说这宗枭定是喜欢上了明州,但给明州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如今想求得明州的原谅,却不知该从何下手,这才往鲛人族跑这么勤。

他们并不知魔族的心思,还估摸着,说不定宗枭也想未出生的小鱼崽了。

前面几次,宗枭倒是从未在明州面前露过脸,也没做什么威胁鲛人族的事,想来云香的话有道理,因此对宗枭的到来也渐渐放松。

毕竟若是宗枭真想做点什么,也犯不着大费周折跑这么多趟。

可不承想,宗枭究竟是自己不小心,还是有意为之,怎能大半夜出现在明州面前,这怕是比青天白日见了鬼还要吓鱼。

明州一夜未睡,情绪波动也很大,气息不稳,双眸红肿,一副吓狠了的模样。

常郗醒来后找不到明州,心道不好,果不其然在鲛人族的主殿里找到了来告状的小鱼。

刚踏进去就见好几个鲛人族云字辈的长老围着他,就连帝后云笈,都在一旁轻声安慰。

“明州,我正找你呢。”常郗硬着头皮故作轻松。

云笠最是暴躁,当下就想提着剑逼问常郗,宗枭究竟抱有何目的。

但又碍于明州在,不好直说,只能憋着一股气道:“你跟我出来说。”

常郗当然没这么傻,要真出去了,指不定自己也要收拾东西被扔出鲛人族的海域。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的。”常郗到底不是鲛人族这帮天真的鱼,撒谎的手段自然高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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