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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需要靠着强大的修为跟意志力,需要历经的磨难,简直非常人所能想。

同烛青不同,宗枭的名声大噪,只怕会让各族纷纷起异心,而投身为营。

与其说是宗枭化龙,不如说可能是天下易主也并无可能。

云笠虽看宗枭不顺眼,但也不得不忌惮于他,他摸不清宗枭究竟是何意,不敢耽搁,知道宗枭还活着,便匆匆离开鲛人族想要寻明州跟临溪回来。

结果刚出家门,便遇见了此番场景。

云笠皱着眉头,“明州,过来我这边。”

“长老,你怎么......”

抱着的临溪看见云笠后,笑得像朵花,一边要从明州身上下来,一边还朝着云笠伸出手,乖乖甜甜地喊:“长老~”

云笠脸色缓和了些,走上前接过临溪,不想吓着小鱼崽,便转移话题问:“临溪出去玩得开心吗?”

临溪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云笠不想多待,只想领着他俩赶紧回结界内,而宗枭此时却开口喊了一声明州的名字。

明州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看他。

宗枭知道他不想理自己,虽然失望,但还是自顾自道:“我会来看你的。”

尽管他化龙了,今非昔比了,但云笠听见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火大,“宗枭,你当我鲛人族的地盘是何地?你一个外人,想来就来,是当我们鲛人族无人了吗?!”

“云笠长老。”宗枭听见他的警告,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一改从前的性子,还客客气气随着明州的辈分喊他长老,只是说出来的话依旧让云笠火冒三丈,“我是临溪的父亲,你说我是外人吗?”

临溪眼睛睁得大大的,脑袋瓜里想着宗枭救下自己时的英勇模样,像是控制不住般,竟觉得有些兴奋。

别的小鱼崽都有爹娘,或者两个爹爹,亦或者是两个娘亲,自己从出生起就只有一个,临溪知道自己的不同,更是听了长老们的话,也懂事地不在明州面前提问,“为何我只有你”这类似的话。

但近来,不仅知道自己有父亲,还被自己的父亲给救了,自己的父亲还这般厉害。

简直让临溪不得不佩服跟崇拜。

他在云笠身边,但控制不住般,一直好奇地看向宗枭。

宗枭感受到他的视线,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注意力仍然落在明州的背影上。

“荒谬!你当初究竟做了什么事,还需我......”

明州开口打断他,“长老。”

他似乎不愿回想起那段日子,低声道:“我们带临溪回去吧。”

云笠从前性子也没这么急,但几千年前因为云笈的事,便对他底下的小鲛人们管教甚严,尤其是明州当初被宗枭拐去魔族,遭了许多大罪,还早早怀孕产子,更是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打击。

如今他不论是对明州,还是对临溪,防备心都很重,一点危险的事都不愿意让他们去涉及。

明州说带临溪回去,也让云笠想起,不该当着这么小的临溪面前,说这些话。

他冷哼一声,并且毫不胆怯,充满警告意味地瞪了一眼宗枭。

宗枭倒是面色如常,就这般平静地目送他们离开,随后又留在海面上站了许久,若非常郗跟鬼王一同赶来,只怕宗枭还是不肯走。

而回到鲛人族的明州,心情异常低落。

魔尊宗枭还活着的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鲛人族的族长还有长老,以及修为高强的族人们,都知道了。

几乎都担心明州,想要前来探望,但明州却一点儿劲都提不起来,谁也不肯见,就带着临溪回到他们住的小院中,心不在焉给孩子做饭,哄孩子睡觉。

临溪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然懂事,但好奇心仍然很重。

在外面时,因为宗枭在,临溪也一直憋着疑问没说,此时只有自己跟爹爹两人时,他总算可以问了。

明州哄他睡觉,但临溪却困意全无。

“爹爹,阿悔叔叔就是魔尊宗枭,魔尊宗枭就是我父亲吗?”临溪奶声奶气问他。

明州拍抚他的手顿了顿,在黑暗中应了一声。

“他、他还会再来吗?”

明州怎么会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期待,便转而问他:“你喜欢他?”

被戳穿小心思的临溪,也没有否认,而是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明州,“我觉得他很厉害。”

弱小的生灵,慕强的念头会越强。

更何况魔族天生就喜欢权利,追求修为高强,临溪毕竟是宗枭的孩子,有这种情况也属正常。

宗枭确实很强,几千年的极度自律,在那样的环境中,仍不沾染些歪门邪道的法子,靠着自己的天赋跟努力,愣是化为蛟,再化为龙。

两道天劫,让他脱胎换骨。

如今的宗枭,已不能再说他是魔族,应该改为称呼他为龙族。

“他确实......很厉害。”

临溪又试探着问:“爹爹,你跟我父亲为何会分开?”

将他救出来后,宗枭都没跟他主动说过几句话,这小鱼崽竟已经称呼他为父亲了,这让明州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临溪,你该睡觉了。”明州不想说。

但临溪却有些不听话,还追着问:“我看云笠长老也讨厌他,爹爹,我究竟为什么?我父亲他.......”

“我说了,你该睡觉了。”明州很少会对孩子发火,但临溪此时一口一个父亲,实在让明州感到不安。

说来很可笑,也很难让人相信,但明州此刻的心情,像是突然回到了三年多前。

回到了当初宗枭威胁他的时候,好像要同自己争抢这个孩子般。

明州甚至感到很害怕,这种情绪的拉扯跟折磨,明明已经在临溪降生后得到了好转。

此刻却又因为宗枭的出现,又因为临溪的提问,而再度出现。

明州没有打过孩子,甚至对着临溪都没发过脾气,此时突然拔高声凶了他一句,倒是叫本来问个不停地临溪一下沉默了。

小鱼崽没有哭,也没有害怕明州,甚至还努力将自己的身子更靠近明州,声音软软糯糯,“爹爹别生气,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我乖乖睡觉,你不要伤心......”

他越是懂事,越是让明州感到自责。

“对不起。”明州感到痛苦,“我不是有意对你发脾气。”

父子俩第一次发生的分歧,不消片刻便和好了,临溪没有再问,而是抱着明州的手,很快便睡着。

待孩子睡熟后,明州才起身,他在院子里忍不住落泪。

仰头看着天上月,想起头一日,还跟“阿悔”在院子里喝酒的场面。

他想起这些日子在三峡湾的点点滴滴,明州不知道该怪自己修为太低,轻而易举就被宗枭的障眼法给骗了,还是该怪宗枭太会藏,竟一点马脚都没露。

他的目的是什么?明州实在想不到。

但宗枭太过精明,当初算计自己,一边将自己囚于魔族,用来威胁鲛人族,后来意外有孕后,明州用孩子威胁自己,也威胁鲛人族不与仙族同一阵线。

这些让明州处于风暴漩涡中心,除此以外,是被长链锁在床榻上,委身伺候他的屈辱,亦或者是宗枭生气时给自己身体上带来的痛,明州根本忘不了。

明州确实胆子小,又怕冷,又怕黑,宗枭却将他关在地牢好几日。

鲛人族的天性,让明州虽然恨宗枭,却在有孕后,仍然选择想要留下。

但宗枭的心,像是最冰冷,最坚硬的顽石。

至少明州从未听闻过,哪位父亲,在孩子未出生时,不止一次亲自动手,想要将尚在腹中的孩子给弄死的。

明州光是回想,都忍不住心颤,手脚冰凉。

前科累累,宗枭如今的再度出现,明州只会认为他心怀不轨,绝不会认为宗枭是变好了。

他们之间,甚至不能用和好如初来希冀。

因为明州从未跟宗枭有过快乐而美好的岁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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