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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笈也很别扭,他不想在孩子面前这般。

但仿佛又不知该用什么语气回答,最后怪异而小声道:“族中正乱着,我要先回去了。”

在一起了几千年,孩子都这么大了,从前云笈心情不好,总是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烛青。

他最了解云笈的性子,眼下没有直接拒绝,便知事情必有转圜的余地。

没有再逼问云笈,而是见好就收道:“那等你先忙完族中之事,前几日我虽没去鲛人族,但送了礼物到南海,你可曾收到了?”

“什么礼物?”云笈并不知道,反问他。

而羲泽却轻咳了一声,连忙喊道:“爹!爹爹!我们该回去了......”

烛青瞬间了然,并且冷厉地看了羲泽一眼,羲泽大气不敢出一个,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云笈身边。

他知道,只要自己躲在云笈身边,烛青便不敢对自己做什么,自己便是安全的。

他父子二人这点微妙的举动,自然逃不过聪慧的云笈。

云笈一向疼爱羲泽,自然不舍得烛青罚他,因此微微挪了挪身子,也算无声表明了要护着的态度。

烛青咬牙切齿的愤恨无处发泄,只能心中不断重复,“这是亲儿子,自己跟云笈唯一的儿子......”

离开上华天时,是烛青亲自送云笈跟羲泽出来的。

仙族众人知道云笈回来后,本来还在高兴,私下里八卦着这帝后总算原谅了帝君。

可没过多久,罚了呈祥,便由着烛青亲自护送出天界。

这样的举动,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唯有羲泽这个鬼灵精,在离开时,还找了自己的亲信,嘱咐道等自己跟云笈走后,便开始在上华天中散发谣言。

就说那呈祥对烛青心思不纯,被帝后发现了,这才降了神位挨了责罚。

自此,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未再有人敢动歪心思,觊觎帝后云笈的位置。

而回到鲛人族的云笈,比去时轻松不少。

烛青未参与此事,他竟松了口气,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事既已弄明白,仙族那边也不会袖手旁观,烛青大概也是为了讨好云笈,竟也肯派兵,帮忙一起寻找北轲的下落。

说来也是好笑,仙族魔族水火难容,如今竟因为一个北轲,变相联手。

而明州,自打临溪被掳走后,便日日不得安心。

宗枭安慰他许久也未曾有效,明州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短短几日,人都清减不少。

他知道宗枭尽心尽力在找,也没有过多排斥宗枭,但心中仍然难受。

当着宗枭的面竟会哭着问:“他若是出事,该怎么办?他从来没离开我身边这么久过......”

不止明州难受,连带自以为讨厌幼崽的宗枭,这几日也逐渐愈发暴躁。

临溪在的时候,他嫌弃临溪总是黏着明州,总是很麻烦,又天真又不自量力,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瞧不出自己的烦躁,而临溪不在后,才觉得这小院太安静了点,并感到十分不习惯。

“不能再这样了。”明州这几日眼泪都快流干了。

“我要出去找他,我没办法再这样等消息。”

宗枭知道劝不住他,便只能道:“我陪你一起去。”

第150章 宗枭的猜测

“按照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在哪儿?!”宗枭带着明州一起来到鬼界,许是宗枭的劝说跟安慰有效,明州已经镇定许多。

他压抑着难过,而呼吸间仿佛都像针扎般绵密细细地疼,他这几日未曾放松过,脸色苍白,神情憔悴。

北夙摇了摇头,“我能想到的地方已经让人去找过了,可惜......”

明州疲惫地闭了闭眼,仍不死心道:“可以劳烦鬼王再想想,他还能有什么藏身之地吗?”

宗枭也沉声道:“北轲带着云卿跟临溪,三个会喘气的活人,总不至于就销声匿迹于九州之中。”

鬼王殿中静了静。

宗枭又道:“必定是施了结界,这才久久寻不到。”

北夙听后也认同地点头,“北轲除了敏锐善计谋,便是傀儡术跟结界术用得最好。”

明州唯诺开口:“那会不会是,他在藏身的地方施了结界,所以才......”

“不可能。”北夙立马否认道,那些地方我亲自去查看过,都没有发现有结界的痕迹。

明州那点刚燃起来的希望又熄灭了,无力感快要吞没他的理智。

宗枭安慰似地,轻轻将手落在明州的瘦弱的肩膀上,眼神平静,一句话未说,却像是在安慰明州不必害怕。

他太心急了。

云卿跟北轲之间发生的事,云卿之前曾告诉过自己,比起鬼王北夙,北轲简直没有人性,他从来不会考虑云卿的感受,万事只会只顾着自己。

几千年未见,他必定会气恨云卿的欺骗,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折磨云卿,强占云卿,明州简直不敢想。

而北轲喜怒无常,将临溪一并带走,或许是为了当作威胁宗枭跟鲛人族的筹码。

临溪手上戴着的红玉镯可以在关键时候护住临溪,可那镯子只能挡住一次,若北轲有心要治临溪于死地,就算在镯子碎裂的刹那,宗枭能够得知位置,可又有何用......

明州光是想到他俩会面临危险,就坐立难安。

北夙并没有比明州的心情好到哪儿去。

他确实比北轲更早知道云卿还活着,前往鲛人族后,也确实见到了云卿,可惜没相处多久,自己便被赶走了。

北轲这小子,自小便是如此,仗着自己胡作非为的性子,看似在闯祸,实际上却总能满足欲望。

北夙小心翼翼,怕惊着吓着云卿,同他见面时都斟词酌句,而北轲,混进鲛人族,二话不说直接将云卿给带走了。

如今九州中,到处都是人马在寻找他们的下落,而消失的这几日,北轲却在同云卿日日接触,说不定还同床共枕......

北夙想到这里,竟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并感到嫉妒。

明州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我没办法待在这等消息,我要出去找他们。”

宗枭自知劝不住他,便也跟着起身,陪同他往外一起走去。

但天大地大,明州连鲛人族都才出过两次,离开鬼界后他便愣在原地,不知究竟该何去何从。

“怎么不走了?”宗枭一直在他身后,见他迟迟未有动作,走上前却看见明州耷拉着脑袋,难过的掉眼泪。

“我不知道,该去哪儿......”他哽咽且艰难地回答道。

又像是觉得自己太过狼狈了,抬手胡乱擦眼睛,皮肤太薄,三两下便被搓红,倒看着更加可怜了些。

宗枭垂眸望着他,伸手将他拉入怀里。

从前若是宗枭离他近一些,明州便充满警惕,除了挣扎便是哭闹打骂。

他这几日当真是累着了吓着了,竟在宗枭搂着他时,都麻木地没有挣扎。

云笠当初骂自己的话一点儿也没错,明州的年龄在鲛人族中实在小,他自己都像个孩子,心智未曾成熟之际,便遭了这么多罪。

他修为又不高,出了鲛人族,便是慌乱无措。

与宗枭比起来,明州太瘦太小一只了。

两人挨得极近,宗枭身上的气味,却让明州莫名感到......安心?

很怪异,很荒谬。

宗枭本该是给自己带来最多伤痛的罪魁祸首,可此时此地,明州却像是没有主心骨,他的防线彻底被突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宗枭轻抚着他的后脖颈,像是安抚应激的猫崽般,他抱着明州,温声道;“我问了北夙几个当初遇见云卿的地方。”

明州听后来了精神,抬起头问:“云卿长老去的地方?不是北轲会去的地方吗?”

宗枭:“不是。”

宗枭又说:“北轲会去的几个地方,已经派兵找过几次了,北夙自己也去过,没有发现踪迹。”

宗枭依旧搂着明州,挨得很近,他能看见明州眼睫都因为泪珠而湿润成一簇簇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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