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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治好?”宗枭问他。
常郗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医书上关于鲛人的记载并不多,明州这样的情况,或许他鲛人族的长老,比我更加清楚。”
“我明白了。”
宗枭跟常郗在外面说了什么,明州并不知道,临溪这小娃娃实在黏人,虽然宗枭提前说过,让他不要打扰明州休息。
可他就是......就是忍不住。
若是宗枭一会儿进来,要打要骂,临溪也无所谓了。
“爹爹,你是不是很难受啊?”临溪趴在床边,眼泪汪汪问道。
明州心疼死了,只怕这次真吓到临溪了,哑着嗓子也哄道:“乖乖,爹爹看见你,就不难受了。”
“真的吗?!”临溪听后,欣喜道:“真的吗?”
明州点了点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尽管难掩病态,却还是提起精神陪他说话。
宗枭进来时,正说着话的一大一小,齐齐回过头来。
“怎么了?”明州见他神色不对,跟他一起进来的常郗也是一脸担忧,便问道。
这事没法瞒,常郗只能实话实说:“待会儿可能要给你施针。”
临溪听见后,反应比明州还要大,竟是一个没憋住,号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
宗枭蹙眉,厉声道:“闭嘴。”
明州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慌乱,怕自然是怕的,可眼下儿子哭了,才是最让他紧张的。
“你凶他做什么?”明州有些失望,心想难不成自己昏迷时,宗枭就是这样对孩子的?
“我......”宗枭正烦着,但瞬间如霜打了的茄子。
宗枭就这样眼看着明州生着病还要哄孩子,好在临溪并不任性,没一会儿就止住了眼泪。
明州摸了摸他的头,“爹爹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你还没有吃饭对不对?”
临溪点了点头,又慌忙摇头,“临溪不饿。”
“乖乖,别让爹爹担心,好不好?”明州哄道。
宗枭没这么多耐心,已经出声,让外面候着的赤屠等人进来,将临溪带走。
明州没有吱声,甚至有些平静,“麻烦了。”
他这句话是对着常郗说的。
常郗转身去准备施针的东西时,宗枭走上前来,握住了明州的手。
明州想到他刚才对临溪的态度,有些不高兴的挣扎。
松开二字未曾说出口,宗枭却望着明州,认真道:“对不起。”
“让你现在这么难受。”
第164章 医治明州的方法
时隔几年,明州还是不适应施针带来的恐惧。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幼崽,断不能因为表现出的怯懦,而让临溪也跟着难过。
明州强装镇定,让宗枭去陪着临溪,嘴硬说着自己没事。
而宗枭见他态度坚决,倒也真离开了。
明州望着那手掌长的针,心底有些发毛,刚想闭着眼睛,门又再次被推开,刚刚才离开的宗枭,竟又回来了。
“我不是说让你陪着临溪吗?”明州眼睁睁看着宗枭走到床边,握着自己的手坐下。
“有什么好陪着的。”宗枭坦然说道:“他要是哭了,就由着他哭。”
“我没听说过有幼崽是把自己哭死的。”
明州:“......”
宗枭又道:“比起他,我觉得你更需要我陪。”
这话听得常郗牙酸,人不可貌相,魔尊的脸皮不可斗量,有朝一日竟也能听见宗枭说这样温情的话。
常郗假装整理待会儿要用到的东西,明州则是听后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呼吸都忘了般,又看向常郗,似乎觉得很难为情,竟将宗枭本来握住的手,都给挣脱掉。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说完,连看向宗枭的勇气都没有了,更没有再去纠结让他陪着谁的事,生怕宗枭又说出更加震惊的话来。
宗枭没有吭声,只是望着明州红了的耳朵,噙着笑。
也不知是因为宗枭来了,还是因为方才打岔,明州心中的恐惧竟真的消减不少。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施针了。”常郗问他。
明州点了点头,紧张之际,宗枭又将手伸过来握住自己。
不过这次明州没有推开。
施针的过程依旧痛苦,明州感觉自己绷得太紧了,竟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隔绝了般。
依稀间,他听见宗枭似乎很认真说了一句,“只有这一次了。”
什么这一次?明州没听明白,更没有力气去追问。
这痛苦的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
常郗大概为了减轻明州的痛苦,扎了他的睡穴,结束时明州有些困倦,但心中仍然想着临溪,眼皮子都快撑不开了,还对着宗枭说:“我要看孩子。”
宗枭立马起身,去将临溪寻来。
小鱼崽的眼眶红红,声音沙哑,想必方才一定又掉了不少眼泪。
但宗枭却一点儿内疚的情绪都没有,只是用眼神示意临溪,别忘了自己方才在门外对他说过的话。
临溪爬上床,乖乖软软道:“爹爹,我困了,陪着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究竟是谁陪谁?明州何尝不知。
他笑着应了,宗枭没有打扰他们,而是跟着常郗一同离开。
一个风寒,竟拖拖拉拉了快七日才尽数好全。
灵丹灵药,就没断过,期间还施针了两次。
头几天夜里,都会突然发热,体温异常,胸腔如烈火灼烧般,难以忍耐。
明州每次难受醒,宗枭都会在身边,为自己渡灵力,温声细语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竟比哄临溪时,还要耐心许多。
第七日,明州好了许多。
魔族依旧银装素裹,那雪厚厚积了一层,明州自认为身子好了,惦记着这几日忽略了临溪,想要趁着今日难得出了点暖阳,想要陪他玩一会儿。
结果不止宗枭紧张,临溪这小鱼崽竟比宗枭表现得还要夸张。
宗枭见他一出去,连忙脱下身上的披风将他裹住,催着他进屋,别冻着。
临溪则是急得跳脚,拽着明州的手,一边吼着:“爹爹怎么可以出来!爹爹要好好休息才对!”
“我只是想陪你......”
“不用爹爹陪我!父亲说了,常郗叔叔也说了,爹爹需要好好休息才对。”
好乖的小鱼,明州却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被他们一大一小夹在中间,带回了房中。
傍晚宗枭端着药进来时,临溪正在隔壁的偏房中习字。
宗枭将药递给明州,守着他喝下后,便说:“明日我陪你们一起回鲛人族。”
“可雪还没有停,临溪他......”
“明州。”宗枭打断他道:“有时候你这样在乎临溪,会让我觉得心情很糟糕。”
没料到宗枭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明州怔愣道:“什么?”
“我不希望你过于重视他。”宗枭说的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严肃到明州有些慌张。
宗枭说:“我希望你将自己看得最重,其次是我。”
“你......”明州仿佛被他这句话震惊到了般,竟大脑一片空白,迟迟想不到下一句话。
宗枭不动声色,“他就算喜欢雪又如何,他这般年幼,待他长大,整个魔族都是他的,何须拘泥于现在这点小事。”
说得很有道理,但明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恍然道:“什么魔族是他的,临溪要跟着我,他是鲛人!”
“他是我儿,我的一切,自然属于他。”宗枭似乎早就认定了般,“若是他不喜欢,偌大九州,他想要什么,我都能为他得到。”
除去当初明州有孕时,宗枭总是为了稳住明州,时而会说些谎话,其他时候,宗枭总是很坦荡,哪怕是做错事做坏事,也坦坦荡荡。
他总说仙族虚伪,其实有理,毕竟宗枭坏便坏了,从不屑于欺瞒。
他此时态度如此坚定,明州便知道他没说假话。
想想鲛人族中,族人跟好友都曾开过玩笑,说明州太宝贝临溪了,对他事事顺从,只怕以后将孩子养得太过娇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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