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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好?”弓捷远虎脸看他,“世子不要哄人。”
“哪里都好。”谷梁瞻非常认真,“好玩,好看,好骑术好弓箭,还有一副好心肠。”
弓捷远快要板不住了,嗖地直起身去,“我心肠可不好,肯定不会给你揉脖子松腿。歇歇行了,起来再练。你还小吗?这么练练就停下,何时能有进益?”
谷梁瞻苦着张脸挣扎起来,一边拉架势一边嘟囔,“刚才还说我小,一下又不小了,反正你是师父,怎么讲都有理。”
弓捷远当听不见,只是沉声喝令,“前腿再向左些,绷紧。脖子对准脚尖,下巴抬起来。”
大孩子使劲儿折腾小孩子,一个不知光阴一个度秒如年。
春庭已经飘了早花香气,谷梁初看久了书,立在窗边透一透气,望见厨下已经燃起炊烟,却还不见弓捷远回来,便出了书房门,往后院来。
西院上空飘着风筝,隐约能够听见谷梁容的娇笑,谷梁初在甬路上驻足凝望一会儿,抬步进了东面院门。
谷梁瞻还在院里龇牙咧嘴,一张小脸晒得通红。
谷梁初见了就道,“没有一天练成的神弓,松了歇歇。”
谷梁瞻没敢妄动,赶紧看看弓捷远。
弓捷远淡哼一声,“我说什么来着?你这父王一来,必然就要装好人的。行了,起来吧!省得再说我个司尉不知轻重,累坏了世子。”
“不累……”谷梁瞻怕他生气,兀自瞪眼讲着假话。
弓捷远给那毫无说服力的声音逗得笑了,“好了,该歇了,世子莫在王爷面前扮可怜。”
谷梁瞻这才收势,缓缓地活动着拉僵了的脖颈四肢,有点儿委屈地说,“什么扮可怜?我又不曾叫苦。”
谷梁初好笑地瞧着二人,夸弓捷远,“司尉好威严。”
弓捷远并不给他面子,“什么威严?不这么练法怎么学好?王爷倒来告诉告诉我?想当慈父就莫动嘴,他的胳膊腿儿疼着呢,你给他揉揉。”
“谷矫……”谷梁初唤人。
“谷矫梁健都不行,”弓捷远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狠蹙着眉头,“那两双大粗手。我信不着别人,揉坏了倒耽误事儿,王爷力道好,就王爷来。”
谷梁初知道他是安心折腾自己,又笑一笑,不再多说,走到谷梁瞻身边去给他按揉肩颈。
谷梁瞻明白弓捷远这是因为之前的话特意帮他讨的优待,很是受宠若惊,“不劳父王……”
“不劳他就劳我,”弓捷远立刻就说,“你个小孩儿,不要偏心。当是日日都能有的好待遇吗?这是奖励你头一天学就有毅力。”
谷梁瞻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谷梁初乐得看着弓捷远装模作样,直到他彻底不吭声了才牵着谷梁瞻的手心往他屋子里走,“你今儿辛苦,父王也在你这儿用膳,瞧瞧厨里可够细心,备的食物能不能滋养。”
谷梁瞻听得高兴,立刻就问,“那太好了。弓挽也在这儿了?”
谷梁初将孩子推在椅内坐着,蹲下身去帮他捏腿,“他当了师父就能不吃饭了?孤在这儿,他当然也在这儿的。”
谷梁瞻眼见谷梁初伸手去捏自己脚踝,连忙向后抽腿,“父王,站得太久都是脏汗,别污了你的手。”
谷梁初瞧瞧孩子,轻轻笑了,“父王不练武吗?像你这么大时父王都跟着你皇祖上战场了。炮车太沉,总爱陷在坑里,你皇祖自己在马上,却要父王跟着军士们一起推,那些淤泥臭汗……你这可差远了。”
谷梁瞻听得愣怔。
弓捷远特别不解人意,咧嘴嫌弃,“哎呀,说得这个恶心。一会儿要吃饭了,安心倒人胃口。世子熬着些酸,赶紧擦洗去吧!”
谷梁瞻应了一声,起身唤人伺候。
谷梁初也直了身,回头笑笑地瞧弓捷远,“生怕我不亲昵他的是你,刚说两句又来打断的人也是你。”
“你要说兰花香草我会打断你吗?”弓捷远蹙眉看他,继续嫌弃,“赶紧洗手去!”
“哦!”谷梁初做出恍然之状,“原来喜欢兰花香草,孤只愚钝,总是准备玫瑰蔷薇。换着容易,今晚是来不及,明后天取回来,先给你闻闻看。”
弓捷远听他说说就跑到邪路上去,气得拧眉毛瞪眼睛,声音却不敢太高,“这是你儿子的屋!”
谷梁初边往净手盆边走边颔首,“是孤的儿子。都十一了,要不了几年就长大了。”
弓捷远恨得咬牙,“挺好的孩子,莫要弄得上梁不正……”
话未说完,还没洗手的谷梁初突然伸来两指,往他腮上抹了一把。
弓捷远立刻跳了起来,“谷梁初!”
一边用袖子狠擦一边呸呸地吐个不停,好像谷梁初那才摸过孩子脚踝的手指不是蹭着了他的脸颊,而是拂过了他的嘴角。
“老实一些。”谷梁初不怕他骂,也不笑了,站在盆边一本正经地洗手,嘴里冠冕堂皇,“孩子的屋吗?讨论什么味道?这样的私事,自然得回寝殿去说。”
弓捷远又想骂他,还没开口,梁健突然跑了进来,有点儿着急地对谷梁初说,“王爷没听到吗?郡主方才在院里放风筝玩,踩脱了脚摔伤了脑袋,好大的哭声。”
谷梁初一听立刻便把拭手的布巾丢了,变色怒道,“她们怎么伺候的?”
第112章 定亲事诡计频仍
进了西院便见几个女侍垂头跪在庭里。
谷梁容的哭声已经弱了。
弓捷远耳精,还没走近正殿便听朴清在哄她说,“郡主乖,再让大娘给你滚一滚,这鸡蛋不很烫了,多滚滚省得留了青,小姑娘家的,青着不好看了。”
谷梁容兀自抽抽搭搭,“可是很疼……”
谷梁初谁也不瞧,大步流星穿堂入屋,直接走到朴清和谷梁容面前。
步伐太快,门内外侍应们的禀报声甚至还落了他的脚印一步,“启禀王妃,王爷……到了。”
朴清但见谷梁初如风刮入,连忙正身施礼,神情露了些许紧张。
只怕又是一场发作。
赖在亲娘凝蕊怀里的谷梁容望见父亲,立刻伸出小手索抱,带着泪扁着嘴儿:“父王父王,容儿磕着头了。”
谷梁初眼见女儿额上长了一个青包,虽很扎目,却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伤,心里方才松弛了些,他吸口气,扯起微笑抱过谷梁容去,温柔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容儿跑得太快了吧?”
本在椅内坐着的凝蕊送出女儿方能起身施礼,“妾身见过王爷。”
谷梁初谁也不理,只伸出指,极轻极轻地点了点谷梁容额上的包。
谷梁容皱着小眉毛说,“是跑快了!鞋子勾到花池的沿儿,所以摔倒。父王不要生气,是容儿自己的错,光顾着看天上的风筝……”
“容儿还小。”孩子这么快就知道揽错了,谷梁初不忍心听,抚慰她说,“却需记着,怎么高兴也要知道保护自己,别人都是指望不上的。”
朴清本就忐忑,听他这样说话赶紧告罪,“是妾身的疏忽,没有看好郡主。”
谷梁初仍不看人,脸色却沉的特别难看,“出了纰漏就说疏忽,一院子的人天天都忙什么?只是看不好两个孩子?这是勾着了花池,倘若是水池呢?栽进去呛着肺子,这么小的年纪就给她留个脏腑病根?你们除了做娘,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干?院子里跪多少都是领月钱拿薪俸的外人,就你和凝蕊,一双眼睛盯一个小儿,便该伤着容儿?孤看你们这前院后院也别种花养鱼,只都平平整整垫些松土,连棵草都不要有的才好。屋子里也是,除了床榻什么也都莫摆,这样还会不会磕着孩子的头?”
果然开口即火,朴清早有预料,螓首微垂默默听着,始终不言不语。
一直轻蹙娥眉的凝蕊则开口说,“恳请王爷消气,没将郡主照顾周全乃是妾身之过。本来是一直紧紧盯着郡主的,正巧家里来了信,妾身看过一时忘形,立刻就禀王妃,所以也分了她的神,闪眼的功夫郡主就磕着了,实在是妾身的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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