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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从没有人看出过他的破绽,包括院长妈妈。

他不知道沈渡是怎么发现的,还是只是诈他。夏木繁不得而知,于是选择沉默。

沈渡也不揪着这个问题,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和秘密,没必要抓着这点不放。

于是他换了一个更好回答的问题,“你的助听器呢?”

夏木繁在他身前紧张地眨了眨眼,他该怎么跟沈渡说,是因为不想听到他们之间那些令他羡慕的交谈,才没戴助听器的。

沈渡会觉得他很莫名其妙吧。

“我不知道你的低落情绪跟助听器有没有关系,”沈渡的声音如同单声道的音响,集中在左耳侧,“但我让你戴助听器的初衷,只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至少是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你可以听见周围的声音。”

夏木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后悔自己不成熟的行为惹得沈渡生气了。

沈渡关掉水龙头,用岛台上的纸巾将夏木繁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拭干净。

没有了凉水降温的掌心慢慢又恢复了温度,泛红的地方还好没起水泡,可也不算太好。

沈渡无奈叹了口气,握着夏木繁的手腕路过客厅,让站在那里一脸紧张的埃斯顿把烫伤膏找出来,自己则是拉着人直接去了二楼。

沈渡一进门就看见床上那一堆凌乱的纸巾,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问夏木繁助听器放在哪里。

夏木繁指了指刚才拿衣服的斗柜,心虚地垂下了眼睛。

刚才端起鱼汤的时候他是想把隔热垫一起拿着的,却在发现沈渡一直在看向他这边的时候耍了一个小小的心机。

夏木繁觉得自己成功了,沈渡是有些在意他的,至少是在看到他被烫伤的那一刻是有些心疼的。

他觉得自己有点坏,可他实在贪恋沈渡对他的好,让他忍不住还想要更多。

“以后能好好听话吗?”沈渡调整好助听器的角度,捏起夏木繁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沈渡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整个人都怏怏的,就跟埃斯顿抱回来那只笨兔子一样,一只耳朵没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睛也红红的,看着有些让人心疼。

“能。”夏木繁郑重说道,就差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了。

沈渡对他的回答半信半疑,最后还是拖着他的下巴将助听器戴了上去。

“你就仗着我舍不得。”

夏木繁的右耳恢复听觉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陡然一惊,鬼使神差地问出了一个藏在他心里有些日子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好吗?”沈渡看着夏木繁粉嫩的嘴唇,想起那支滴着水的红玫瑰,和夏木繁晕倒在他怀里宛如枯萎的模样,“就当是我的私心吧。”

夏木繁因为这两个字,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

垂在腿边的手握紧又松开,几次之后才重新恢复知觉。

夏木繁不敢继续追问,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尽力不去往更深的地方去想,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表现出一副单纯听话的样子。

撩人不自知的沈渡又检查了一下助听器的佩戴情况,往后一步退回到社交距离。

“下去吧,埃斯顿应该找到烫伤膏了。”

夏木繁睫羽轻颤,善解人意地说道:“先吃饭吧,一会儿鱼汤凉了就腥了。”

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沈渡,被他气得笑出了声,重新关上了房门。

沈渡目光扫过夏木繁,几秒之后才又走了回来。

夏木繁故作镇定与他直视,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殊不知他眼神里的渴望早就把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沈渡深色的瞳仁几乎与身后的夜色融为一体,显得宁静又深沉,夏木繁突然有种被看穿的错觉,一时有些惊慌。

“鱼汤凉了可以再热,”沈渡无可奈何地点点夏木繁的额头,还是没忍心说重话,“手忍着就能不疼了?”

夏木繁交握着的一双手局促不安地搓了两下,灼热的触感遍布粗糙的掌心,一方面欣喜沈渡对他的态度,可更多的是被看穿心思的羞窘。

好在沈渡没有直接点破,只当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在寻得大人关注的表现。

当两人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埃斯顿正有些担忧地趴在楼梯口的栏杆上张望。

沈渡从他手里抽走烫伤膏,就让叶泓许带着人先去吃饭了。

夏木繁这回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可沈渡已经把他带到沙发上了,再多说就显得太过矫情,只能听话地朝沈渡伸出手。

灯光下细看,掌心的红肿已分不清是烫的还是勒的,指根处的薄茧也因为与之截然不同的颜色,显得尤为明显。

夏木繁刚才一门心思在沈渡身上,冷静下来才陡然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如此丑陋。

尤其刚才在沈渡身后,看到握着药膏的那节葱白似的指尖,更是自惭形秽。

夏木繁很想跟沈渡说,其实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以前也不是没受过,疼是疼了点,可他皮糙肉厚的,挺一挺就过去了。

可他看着沈渡从那支金属细管中挤出药膏,透明的质地看起来是那么的清凉,想必涂在手上也一定会是很舒服的。

夏木繁虽没受过这种待遇,但也大概知道这药的功效,逞强的话到了嘴边,想了想还是憋了回去。

沈渡像是怕弄疼他的伤处,在夏木繁手掌附近量比半天不敢下手,只得握住他纤细的手腕。

与手掌相比,手腕上的皮肤可谓是白皙光滑,隐隐透出几条青色的血管。沈渡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上去,像是在把玩一件触感温润的玉器。

沈渡体温偏高,如此小心翼翼的动作惹得夏木繁一颤,不由得把手往回一抽。

“疼了?”沈渡见状又把人给拽了回来,将药膏轻轻涂到了他的手心,“娇气。”

嘴上这么说,手上不知是有意无意,还是卸了些手劲。

清凉的药膏被沈渡微热的指尖融化在手心,沁入细密的伤口之中,刚才那阵灼热的感觉似乎真的消散了许多。

夏木繁已经记不得上次被人这么细心呵护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从他懂事之后,就开始帮助院长妈妈一起照顾那些有残缺的孩子,比起他们,这点小伤小痛都不算什么了。

夏木繁眼眶有些发酸,近乎迷恋地盯着沈渡手上的动作,想要把眼下的情景丝毫不差记在脑中。

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剧烈,有力,从胸腔通过血管,一直冲到耳膜,震动着右耳的助听器发出机械般的摩擦声,与左耳听到的完全不同。

同一颗心脏的跳动,听起来却完全不同。一面是真是的自己,渴望的心跳,另一面是被假象包裹住,虚幻的心跳。

夏木繁有一种被割裂开的感觉,虚幻是真,但心动却不是假的。

虽然察觉到心意的瞬间是让人有些甜蜜的晕眩,可他也不敢让自己太过沉迷,因为总有一天沈渡会把这一切都收走,他也会回到原本属于他的地方。

夏木繁曲起手指轻轻包裹住正在替他擦药的手,在沈渡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触及离,将还带有对方体温的掌心藏到身后,“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沈渡不疑有他,毕竟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只嘱咐了他下次擦药的时间,抽出纸巾将指尖残留的药膏擦拭干净之后,便起身离开了沙发。

第34章 管家的失忆症

夏木繁为刚才莫名其妙的情绪感到抱歉,此刻坐在餐桌上又对上埃斯顿关切的目光,羞愧的情绪再一次涌了出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埃斯顿虽然失去了记忆导致性情大变,却没影响到智力。他看得出夏木繁情绪不高,猜测与他有关,因为夏木繁每次与他眼神接触之后,都会躲闪着移开视线。

埃斯顿假装指使叶泓许帮他把一旁的水杯递过来,两人之间的互动并没有引起夏木繁太大的反应。他坐在夏木繁的对面,隔着玻璃杯偷偷观察夏木繁,对方心不在焉地夹起一小块青菜,放进碗里戳了半天也没见他张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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