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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繁被他说得面上一热,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在车上的对话。

“沈渡收拾完就该睡觉了,”叶泓许不赞成地用眼神警告余思年,转头继续对夏木繁说,“他今天心情不大好,喝了不少的酒,晚上还得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为什么心情不好?”夏木繁刚问出口就有些后悔,因为他隐约觉得沈渡的反常与他有关,可他又不想真的听到答案。

叶泓许像是明白了他的心思,安慰道:“可能是最近工作上的事,放心吧。”

夏木繁轻声应下,朝叶泓许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

楼上的水声不知是什么时候停下的,余思年看了眼时间,用手比划了个走的手势,几个人就悄悄离开了沈渡的家。

夏木繁站在门外目送他们离开,想了想还是去厨房给沈渡冲了一杯柠檬水。

上楼前夏木繁关掉了客厅里所有的灯,只留下楼梯上方一盏小小的灯。

他端着水杯站在沈渡的门口,敲门前他想,最差就是沈渡不让他进门,他只要负责让沈渡把蜂蜜水喝掉就好。

可他连敲了好几声,屋里的人也没有应声,夏木繁有些心急地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声音,还不小心撞到了耳朵上佩戴的助听器,发出一声刺耳的机械声。

夏木繁晃了晃头,试图甩掉耳朵里的刺痛感。

他扶着门框,有些担心刚才一个人洗澡的沈渡,可千万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夏木繁也顾不上什么礼数,轻声说了声抱歉,就推门走了进去。

最近几日一直阴天,是降温的前兆。天空中飘散着一层灰蒙蒙的薄云,遮住了皎洁的月亮,也掩住了漫天的星斗。

卧室里没来得及拉上窗帘,却也只有路灯那一点光亮,夏木繁隐约看清躺在床上的那抹身影,悬着的心于是落了回去。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上,同时弯下身子推了推躺在床上的人。

“哥…”夏木繁很自然地脱口而出,可转念想到沈渡最近刻意的疏离,无声地叹了口气,又改口道,“沈先生,起来喝点蜂蜜水吧。”

夏木繁一连喊了几声,床上的人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这时他发现浴室的门似乎没有关严,刚才沈渡洗澡留下的蒸汽正顺着门缝源源不断地涌进卧室。

他起身去到浴室,却没有看见在他转身之前,床上的人无意识地动了动身体。

夏木繁打开了浴室的换气功能,又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地上的水渍,这才关上门走回卧室。

他重新喊了一声沈渡,见对方应该已经是睡熟了,又摸了下已经凉透了的蜂蜜水,颓然地垂下了手。

夏木繁轻轻坐到沈渡的床边,将拖到地上的被子重新盖到他的身上,手指摩挲着那上面的纹路,眼神慢慢游移到沈渡的脸上。

那张脸明明对他展露出过那么温柔的一面,怎么就突然收回了呢?

明明是你先对我那么好的,让我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依赖你,到现在爱上你。

夏木繁又往前挪了一小下,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试图看清沈渡的容貌。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描摹着他的轮廓,先是两道英气的眉毛,接着是高挺的鼻梁。

手指继续下滑,最后停在那两片颜色很淡的薄唇上。

原来记忆中站在曼陀罗花下,那个冲他露出温柔笑容的人,不笑时的样子是如此的淡漠。

幸亏沈渡睡着了,夏木繁不敢想象如果此刻他看到自己,会不会因为醉酒而控制不住情绪,朝他表现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夏木繁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逗得一笑,缓过神后又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沈先生…”夏木繁又一次试探性地喊了沈渡,隔了几秒之后仍是没有反应,这才大着胆子又往前挪了一下。

睡着的人呼吸之中带着些许淡淡的果酒味道,夏木繁听不见声音,仅凭沈渡起伏平缓的胸腔,判断对方此时应该已经睡熟。

夏木繁的呼吸跟着沈渡慢慢调整了频率,他忍住胸口的悸动,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爱意压了下去。

他就是这么没见过世面,夏木繁想。

从小缺少父母关心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了好心的院长妈妈,像是生怕人家不喜欢他似的,哪怕还是小小的年纪,也要主动表现出听话能干的模样,哪怕他知道院长妈妈并不希望他这样。

可他就是这样胆小又敏感,谁对他好一点,就想着要去讨好人家。

这些年除了院长妈妈,只有沈渡在毫无所求的情况下,无条件地帮助了他,而不是他自己讨要来的。

夏木繁被沈渡身上的酒气熏得上头,恍恍惚惚就将嘴凑了上去,想要亲自尝一尝那果酒的味道。

可就当他距离沈渡嘴唇只剩一指的距离时,夏木繁还是认命似的轻笑了一下,然后缓缓直起身子,在离开沈渡脸颊的前一秒,低声咕哝。

“明明是你先越界的。”

第45章 威胁与转折

夏木繁轻轻地合上沈渡的房门,下一秒,躺在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并没有喝的太多,就是往常一杯的量,兑了很多杯的气泡水,再加上喝得有点猛,这才一时上了头。

最近因为夏木繁的事,让他动用了不少私人关系。先是隶属于联邦法务部的余思年,再是星际顶级黑客沈洛。

如果只有这些倒还好说,问题就出在他去了联邦势力范围之外的德瓦涧。

前些日子沈渡的姐姐沈鸢参加聚会,一个亲王的家眷故意找她证实,说是某个家族的私生子在去黑市买消息的时候,在德瓦涧的门外见到了一个很像沈渡的人。

彼时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型单薄的青年,虽然戴着帽子看不清容貌,却也看得出来他年纪不大。

那人说起时绘声绘色,像是她亲眼所见一般。

沈鸢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嫁入了皇室,平生最在乎的就是身份,她不理解自己的弟弟为什么要去那种混乱的地方,更让她好奇的,是那个跟在他身边的男孩。

“姐姐不是想限制你,但你要知道你的身份。”沈鸢给沈渡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并不生硬,可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听说对方是个戏子,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那种,希望你尽快解决这件事,不要让人把闲话传到你姐夫那里。”

沈渡很讨厌沈鸢这副姿态。

他没有反驳并不是认可了她的话,只是不想激怒她,让她有了可以对付夏木繁的理由。

他不知道沈鸢会不会真的对夏木繁不利,毕竟她现在的身份,除了法律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她。

可经此事,沈渡突然察觉到在沈鸢威胁他之后,他感受到的不是生气而是害怕,和无法保护夏木繁的无力。

沈渡只知道即使没有沈鸢的警告,夏木繁也不该继续留在家里,他应该属于更广阔的世界,可此刻他舍不得放他走。

他好像是喜欢夏木繁了。

沈渡自嘲地笑了下,也不知道沈鸢如果得知因为她的原因才让自己确定了心意,她会不会更气恼。

沈渡一整晚都在烦闷这件事,心里堵得要命,所以才会约叶泓许他们出来坐一坐。

回来的路上闭目养神了一会,那点微弱的酒精早就挥发掉了,只是洗完澡之后有一些头晕,这才在床上躺了一下。

他本以为躲在屋里默不作声,夏木繁就会以为他睡着了,没有料想他会如此执着,硬是进入房间再次确认。

夏木繁喊他的时候,他只是不知该怎么解释其实自己是在装睡,只好继续演下去。

对方那些低语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于是他想着弄出些响动,好让夏木繁惊觉。可对方似乎又没戴助听器,以至于沈渡那些细微的声响完全没被他察觉到。

直到夏木繁靠近他唇边的时候,沈渡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一定会变得不可控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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