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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但是,这个病毒是……”他停顿一下,刻意压低了声音,“从源谷一个破网吧里首次出现,没有监控,网吧电脑也没有记录,追溯数据有好几道防火墙,最后我硬是靠四处走访问出了一点头绪,那天,方队长好像去过那里。”

作者有话说:

狠狠开启第三卷

楚哥马上要回家了,你该怎么面对你的小许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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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夜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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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拍飞醋坛子

许知奚没有掩饰自己在接电话时候的神情,方尧很快意识到对方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不算太好的消息。

等到电话挂断,没等方尧问,许知奚便说:“你刚才送我的建议,我现在可以还回去了。”

“什么?”

许知奚捧着果汁杯:“赶紧跑路吧,现在跑路还来得及。”

方尧皱着眉站起来,手撑在茶几上:“有人发现外世界的我了?”

“唔。”许知奚想了想,觉得合作还是要诚实一点,“破壳应该发现了。他们既然动不了我,肯定是要动你的。”

他说完,看了眼面色铁青的方尧,继续火上浇油:“顺便跟你交个底哈,我猜破壳的头头是康一迈——实验田在里世界的负责人就三位,我爸死了,于天竹和康一迈二选一,我觉得还是后者可能性更大。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局面就有点好笑了。”

破壳老大是当前的市长,这不仅仅是好笑,简直是有点幽默过头了。

方尧捏着拳头:“我早就猜过这种可能性,问题是跟我们合作的那群人只承认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万益,压根不知道还有其他人,我看他们是真不知道。就算知道又能怎么办,带人起义吗?”

“所以说建议你赶紧跑。”许知奚又悠然自得地盘起腿,说这些苦口婆心的话像喝水一样随便,“我背靠许鹰鸣……的尸体,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你不一样,市联大楼的人想弄死你还不简单。”

方尧阴恻恻地沉脸看着他,抬手掸了掸落在衣服上的烟灰,转头就走:“走了。”

许知奚目送他走到窗户边,在人踩在窗框上的时候,突然开口问:“你是哪个方尧,警署的方队长,还是一叶方舟的方先生?”

方尧的背影顿了顿,却没有转头作答,一跃跳出窗户,身影消失在草丛间。

许知奚的目光失去了聚焦点,放空地看着远处,发了一会儿呆。

桃汁跳到沙发上,拱了拱他的手指。

许知奚顺手摸摸猫头,这才回神:“你爹应该快回来了。”

桃汁似懂非懂地仰头看着他。

许知奚觉得他有必要向楚彻做个免责声明,他找了个角度不错的监控摄像头,坐到画面的正中间,盯着隐隐闪着红光的探头。

桃汁坐到他的身边,一大一小目光炯炯地正对摄像头。

“你也看到了,电网和围栏是方尧剪的,监测仪是方尧炸的,窗户是他逼我打开的,我被人胁迫迫不得已,全程与我无关。”

许知奚冠冕堂皇地说着,又说:“他还在家里抽烟,我警告过了,他不听,他还坐了你的沙发,这也和我没关系。”

桃汁适时喵了一声。

刚从夜轨打发走一群同事、正开车回家的楚彻一把关掉了悬浮屏,懒得看屏幕里那段假惺惺的说辞。

他开车途径北区,从乱七八糟的商业街里穿过,途径一家蛋糕店时放缓了车速,顺着向店里看进去,玻璃柜上还摆着几个漂亮的奶油蛋糕。

楚彻走下车,推门进去,店员立马蹲下,把身形藏在柜台后,只举着一面白旗晃悠来晃悠去。

楚彻停在玻璃柜前。

店员透过反光看到男人淡漠的神情和俊朗的五官,目光下移落到他的警服上,这才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

破壳的反叛团伙在北区商业街扫荡过几次,虽然没有烧杀抢掠,动静也实在是闹得很大,把街上的商铺都吓得草木皆兵。

楚彻屈指点了点玻璃柜:“草莓蛋糕。”

店员小心翼翼地拉开柜门,把缀着一颗草莓的奶油蛋糕取出来,放入打包盒里。

他的动作很熟练,一边打包一边视线乱暼,时不时就看看楚彻的衣服。

在北区见到警察是个新鲜事。通讯卡自动扣费,楚彻没有过多停留,拿起蛋糕离开了商业街。

到家时天还没有黑,临近夏天,白昼越来越长,太阳远远挂在地平线上,穿过林立的高楼,勉勉强强照亮着寄生市。

楚彻还没进门就看到被剪得稀碎的电网围栏,他目不斜视地抬脚迈过,径直走入屋里。

许知奚正趴在地毯上逗猫,听到开门声,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见到一双短靴停在面前。

他顺着向上看去,对上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

楚彻在他手边轻轻放下一个小盒子,什么也没说。

许知奚撑起上半身,打开盒子:“嗯?草莓蛋糕。”

他拿起贴在盒子上的塑料叉子,戳下一块松软的蛋糕。

楚彻站在客厅里换了一身常服,余光看到许知奚始终在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却没有主动开口说出任何话,只是静静地吃着东西。

楚彻随意问道:“怎么样?”

“嗯?”许知奚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节,随后才意识的他在问这块蛋糕,“不错。”

“这家经常烤过火。”

“是吗?”许知奚在闲聊中的动作很放松,靠在沙发下,盘腿坐着。

楚彻回头看他,许知奚挪开了望着他的视线。

屋子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楚彻很轻地给这段对话收尾:“嗯。”

许知奚曾经也在这家蛋糕店买过草莓蛋糕——在A096的奇怪域里,在他偷跑出家门去黑市、楚彻给他画上了一朵漂亮的蔷薇花那天。

那天的对话还历历在目。

——“烤过火了。”

——“是吗?下次我自己做。在家里做。”

在楚彻结束了这简短的谈话后,公寓里忽然陷入一种不尴不尬的氛围,很难描述这样奇怪的感觉,像是两个并不熟悉的合租客相遇在客厅里后不得不同桌吃饭。

许知奚仍然独自坐在地上挖蛋糕吃,桃汁蹲坐在他的身边,楚彻一个人在厨房里,从冰箱中拿出一盒番茄罐头。

他用刀柄敲了敲罐头底,手指用力一拽便扯开拉环。鲜红色的番茄罐头倒入碗里,汤汁溅出几滴,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看起来有点血腥。

楚彻的心底升起了一丝微妙的怀疑,他搞错了吗?

下午来暴力拜访的方尧始终认为自己面对的是外世界的许知奚,楚彻从监控里看着,只觉得这位许知奚的表演痕迹很重,一眼就能看穿。

可当他真的推门进屋时,却感受到了一股浓重又无处不在的疏离和陌生。

面前的这个人没有像下午那样给自己设立一个属于里世界或者外世界的身份,随后进行模仿,他只是非常坦然地把自己展示在楚彻面前,做自己想做的、想说的。

楚彻意识到这样的许知奚才是真正的许知奚。

漠然的、事不关己的,有些难以接触,像躺进壳里的蚌,很难猜到什么事情会让他感兴趣地冒头,也很难真正地撬开这层壳。

这是许知奚不再喜欢他时候的模样。

楚彻把番茄罐头倒进锅里,叫小机器人过来炒菜。

他看到许知奚下午喝过的橘子汁,将最后一杯果汁斟入杯中,仰头喝干,把空空如也的果汁盒捏扁,丢进垃圾桶中。

楚彻没有问方尧的事情,也没有问夜轨的事情,只是和许知奚对坐着沉默地吃完了一顿晚饭。

许知奚全然没有要主动开启对话的意思,他们如平常一样,躺在同一张床上,熄灭了灯。

直到大半夜后,许知奚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却发现面前一丝光亮也没有。

他动了动,肩膀酸涩的痛感让他立刻清醒过来,他的胳膊被反剪到身后,两只手被牢牢拴在一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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