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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风漓想要上去劝一劝,却被揽过腰带回去,耳边落下赫安刻意压低的声音:“别去,谁劝都没有用,他必须自己冷静下来。”
“知、知道了,放开。”郑风漓去掰他如铁钳似的手臂。
“不放。”赫安更加固执。
夫人油盐不进怎么办?
可以亲可以抱甚至可以睡,但是就是不愿意正式在一起。
殊不知郑风漓只是不喜欢被冠上谁谁夫人这类称呼。
会让他以为,自己仍旧被困在旧时代,从未走出来过。
一阵凛冽的风吹的沈弃打了个抖,程无郁彻底清醒。
他脱下外套裹在沈弃身上,嘶哑着声调:“回家吧,明天再找。”
“好。”沈弃摊开手。
程无郁顺势攥紧,也无所谓有没有变种了,就这样沿着路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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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寓,一直没休息的姜慕远在门外等着他们。
盛淮秦安慰道:“别担心,程无郁不会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
程无郁整个人都不太对,异常憔悴,肩膀好似压了重担,垮下来。
姜慕远没由来感到心慌,“小舅……你怎么了?”
程无郁停顿,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过于颓废,努力放轻语气。
“小远,你曾姥爷去世了。”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
姜慕远试图从他眼神中找出玩笑的意思,可惜并没有。
这次不是假的。
“怎么会……这么突然?”姜慕远茫然无措的问。
“姜姜。”盛淮秦手虚虚地扶在他身后。
姜慕远大脑一片空白。
只记得和曾姥爷见的最后一面。
和往常一样,道别,曾姥爷塞给他很多糖果。
他们平静地说了再见。
姜慕远很期待下一次见面,曾姥爷可以再次轻拍他肩膀,把存下来的糖果给他。
“怎么……死的?”
姜慕远用力握住程无郁小臂,浑身抑制不住地发颤,“他怎么死的?!”
程无郁垂着头,任由他晃自己。
何有容拦下姜慕远,轻声劝道:“先回去,我来和你说,程哥需要休息。”
这么多人都在这里。
姜慕远不想给旁人带来负担,轻轻点头,跟何有容一起回去。
关上门,沈弃带着程无郁走去二楼,回主卧,“泡个澡,你身上不好闻。”
一股子烟味儿,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抽的,沈弃进去找他时,地上没几个烟头。
“抬手,把衣服脱了。”沈弃扯起他衣摆,皱着眉在程无郁嘴上亲了亲,表情有一点点嫌弃。
“无郁哥哥不香了。”
程无郁勉强一笑,配合着脱掉自己衣服,想给他点信息素,却控制不好。
“没有关系的,我带你去洗澡,然后睡一觉,明天……我们会找到害死姥爷的变种。”
沈弃金红色掺杂的瞳孔划过一抹狠意。
“拿变种的头颅,来祭奠姥爷。”
“好。”程无郁哑着声音。
沈弃说一句,他听一句。
沈弃不说,他就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动不动。
贴心的猫儿放了一浴缸热水,顺便把云朵拎出来洗澡。
盥洗台中,白色缅因猫湿哒哒的爪爪勾在沈弃毛衣上,喵呜喵呜地叫。
像是在控诉他。
“在下城区滚那么多圈,必须洗。”沈弃铁石心肠。
屋里开了暖气,给猫洗澡,他热出了汗。
程无郁听到动静,侧头去看。
大猫气质清冷疏离,不过此刻身穿米白色毛衣和浅色休闲裤,望向云朵的目光有浅浅笑意浮现。
漂亮修长的手慢慢揉搓着猫毛,搓得云朵生无可恋,小脸垮着,吹风机吹脸也懒得躲了。
“香香的。”沈弃抱起自家白色煤气罐罐,走去浴缸旁坐下。
“它胖了,沉甸甸的。”
程无郁笑了下,将头发往后捋,露出深邃的眉眼,手在浴巾上擦了擦,才去摸云朵的脑袋。
“喵~”云朵霸总似的小脸和黏人至极的叫声完全不匹配。
它感觉到程无郁不开心,主动用脑袋拱他掌心,两只猫爪爪抱紧程无郁小臂。
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晃一晃。
“虚胖,毛太多。”显然程无郁说话深得猫心。
云朵叫声更嗲,表示赞同。
“行了,回去吧。”沈弃把猫放下,抽走架子上的浴巾递给程无郁。
“冲洗完快点出来,别着凉,我出去等你。”
程无郁攥着他手腕,把人拽回来。
沈弃故作轻松,笑着逗他:“程无郁,洗澡还要人陪?”
“我很快,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程无郁可怜的像是一只落了水的流浪猫。
“好。”沈弃捧着他脸颊,低头和他接吻,很轻很温柔。
程无郁缓缓睁眼看他。
却见沈弃眼中闪动着泪光。
沈弃心疼,从未见过程无郁这副模样,他让他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没有安全感。
每一次冒险时,会想,如果死了,谁会记得我?
或者,有很多很多的亲人,但是……一个一个,都消失了。
程无郁揉揉沈弃眼尾,又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上亲了亲。
“我没事,真的没事了。”
洗过澡,回到卧室,程无郁被沈弃紧紧抱着,鼻尖是缪斯花园的香气。
在背后有节奏的轻拍下,程无郁逐渐睡着。
沈弃阖上眼,声音发哽:“睡吧,明天醒了,就都过去了。”
第112章 生病
姜慕远的病来的突然。
晚上听何有容讲过曾姥爷的事情,自己呆坐许久,等到第三次被催促去睡觉。
姜慕远毫无预兆晕倒,紧接着高烧,烧的脸通红,Omega信息素味道也变得浅淡。
盛淮秦寸步不离照顾他整夜。
临近凌晨,重新拧了条温毛巾出来,换下姜慕远额头上的。
“体温降了些。”盛淮秦手心轻抚O姜慕远额头,侧颈。
何有容正在打盹,睁开眼,在药箱摸了摸,递去温度计:“再量一下体温。”
盛淮秦瞧她没有动手的意思,只能亲自来。
偏偏这温度计是腋下测量,需要把姜慕远的衣领往下拉一点。
盛淮秦屏住呼吸,动作又轻又慢。
那领口往下一扯,一大片因发烧而泛起绯色的皮肤袒露在眼前。
Omega大多都很白。
很娇贵,经不起太大力触碰。
盛淮秦拎起他一条手臂,快速把温度计往腋下一塞,而后坐在床边,扶着姜慕远双臂,省得测不上温度还要重新来。
窗边坐着的何有容犯困,视线无意间往药箱一扫,打了个激灵。
哎呦,有电子测温枪,她刚才没看见……
不过这男的不像流氓。
挺规矩,不错不错。
片刻后,确定姜慕远体温降低,还有些低烧。
何有容松了口气,揉揉困倦的双眼。
盛淮秦放下心:“要不然你回去休息,这里我看着。”
昨天程无郁被困,她和雷子跑前跑后,饭没吃水没喝,现在体力消耗殆尽。
于是她站起身,“这里麻烦你了,有事儿你喊我一声。”
“行,放心。”
等到房门落锁,盛淮秦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盯着姜慕远看。
很可怜。
脸色白的吓人,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反复烧,喂水喝进去的少,洒出来的多。
盛淮秦犹豫着要不要掰嘴给他喂一颗糖补充能量,猝不及防和睁开眼的姜慕远对上视线。
Omega目光刚睡醒有些涣散。
过了四五秒逐渐聚焦,看到盛淮秦,很诧异。
“幸好你醒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喂你吃药。”盛淮秦说着,去拿床头柜搁着的水杯。
却听姜慕远带着哭腔呢喃:“曾姥爷……”
这是他除了笑,冷淡,以外的情绪。
意识到姜慕远在哭,盛淮秦手一转抽了两张纸巾,轻轻擦拭Omega脸颊上的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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