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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祝容肯定是给自己做了不少好吃的。虽然自己已经十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但是瞿玖羲不能被眼前这点利益所蒙蔽。他打算让祝容知道,乱说话是什么后果,祝容必须要承担这个后果。
瞿玖羲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祝容那日的话是真的。他宁愿将那日的话遗忘,从此不再提起,这样他和祝容还能好好做师徒。
但祝容显然不乐意让瞿玖羲就这么把那日的事情揭过去,他又对瞿玖羲说:“师尊现在连我做的饭菜都不愿意吃吗?”
瞿玖羲站定身子,转身对祝容说:“你这几日,可知错?”
祝容坦然处之:“师尊,阿容何错之有?”
“阿容”,这个称呼让瞿玖羲一愣神,他亲亲热热地叫了这么多年的徒弟,怎么会说心悦的人就是他呢?
瞿玖羲不由得涌出一股愤怒,刚要对祝容发作,这时,柳新回来了。
柳新头上已经有一些白发了,他见到瞿玖羲,十分高兴地迎过来:“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去做任务累不累?正好,祝容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就等着公子你回来吃呢!”
柳新十分热情,就要拥着瞿玖羲去吃饭,瞿玖羲只来得及对祝容投去警告的眼神,便任由柳新带着自己去吃饭了。
他和祝容这事,俩人自己解决就好,瞿玖羲不打算让第三个人知道,因而在柳新面前也不提这事。柳新不知情,还高高兴兴地引着瞿玖羲去吃饭,边走边说:“公子,你是不知道,你走这几日,祝容天天都做了不少好菜就等着你回来吃呢。可惜了,你回不来,那些菜都进我的肚子啦!这回好了,公子你放心,我绝不跟你抢!”
听到这话,瞿玖羲又想去看祝容,但是他忍住了,只是僵硬地对柳新点点头。
三人围坐在饭桌边,祝容仗着有柳新在,便如往常一般给瞿玖羲夹菜。在柳新看不到的地方,瞿玖羲又对祝容警告了一个眼神,但祝容不知是没看见还是不在意,反正还是照常给瞿玖羲夹菜。
祝容给瞿玖羲的碗夹得堆成一座小山了。柳新还在催促瞿玖羲:“公子,你快吃呀,平日你都要是祝容做的饭菜才肯吃的,这些天在外边肯定是没吃好,公子,你快吃。”
在柳新的催促下,瞿玖羲是硬着头皮将祝容夹的菜都吃了。原本瞿玖羲是不打算吃的,毕竟人要有骨气,他要给祝容一个教训瞧瞧。
但奈何,柳新一直催他,当然了,他也确实是被祝容做的饭菜香迷糊了,私心里也有点想吃这些菜。
瞿玖羲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要给祝容一个教训瞧瞧,选择的方式是不吃祝容做的饭菜。
这种方式对祝容一点伤害都没有,只对他的身体有害,毕竟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第146章 跪下
在柳新的注视下,瞿玖羲吃了满满一大碗。柳新还想要给瞿玖羲盛一些饭,被祝容阻止了:“一顿不宜吃那么多,当心撑着了。”
柳新这才后知后觉,好像瞿玖羲平时吃得并不多。他好像也没怎么关注过瞿玖羲吃饭,对瞿玖羲吃饭的印象还停留在瞿玖羲年轻的时候,他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单看着瞿玖羲吃饭呢。
说来还是祝容的原因,祝容一来,就把他的活全都抢走了,搞得他轻松了太多了。有祝容在,他对瞿玖羲的事情便极少上心了。
此刻,柳新竟然有一些愧疚,他作为瞿家的家仆,在灵山派享了几十年的福,却对主人一点作用都没有,简直是白赚人家那么多银两了。
瞿玖羲吃完饭,说要沐浴,柳新很积极地要给他烧水。瞿玖羲便回房等候,而祝容抬脚就要跟上。
瞿玖羲的五感何其敏锐,他立马就对祝容说:“不要跟着我。”
祝容不解地说:“师尊为何不让我跟着?”
瞿玖羲站定,对祝容说:“我不让你跟着还需要理由吗?”
祝容理直气壮:“当然需要。师尊从前从未这样疏远过我,现在连跟都不让我跟了,难道我还不能问一个理由吗?”
瞿玖羲凝视着他:“理由,难道你不知道吗?”他的音调可以说是有些冷了,但是祝容好似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我不知道。”
瞿玖羲气得咬牙,他抬脚走入屋子里,祝容自然也是跟着的。
进了屋,祝容没有将门合上,瞿玖羲便道:“将门关上。”祝容关上门,一扭头就见瞿玖羲坐得端正。
瞿玖羲一副要责罚他的样子,但祝容丝毫不慌,他在瞿玖羲面前泰然处之。
瞿玖羲看着祝容,原本他对祝容准备了好长一段说辞,可现在却什么都不想说了。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瞿玖羲相信那日的话只是祝容的随口一说,或者祝容只是分不清师徒之情和男女之情。
瞿玖羲和祝容相对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好久,瞿玖羲说:“你那日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既然你没有心悦之人,那就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得道。”
瞿玖羲这一番话,祝容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师尊,我同你说过,我有心悦之人,况且我的心悦之人是……”
祝容还没说完,就被瞿玖羲打断了:“祝容!”
自瞿玖羲回朝槿轩,他就没喊过祝容,现在他喊祝容,居然是喊祝容的名字。
祝容神色淡了些:“师尊,我的心意绝不可能改的。”
瞿玖羲心里划过一股酸涩,以前听封鹤凌骂封景渊,说什么“孩子大了半点不由爹”,当时瞿玖羲还觉得他的祝容是顶好的徒弟,从不让他操心。可谁知这个素来乖巧听话的徒弟竟然对他怀着这样的心思?
瞿玖羲对祝容道:“那你想如何?我是你师长,更是一个男人,你想如何?!”瞿玖羲心里的气怄了好久,眼下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痛,喉咙也烧得很,舌尖尝到了一股血腥味,似乎是要呕血一般。
瞿玖羲的发问并没有把祝容镇住:“师尊,我自然是想向心悦之人表明我的心意,我更想与之携手,共度一生。”
祝容的话堪称是大逆不道,瞿玖羲气得站起来,他身子都气得有些抖,对祝容呵斥道:“逆徒,跪下!”祝容并未打算和瞿玖羲对抗,他知道瞿玖羲会生气,瞧着瞿玖羲的神情明显是气得不行,祝容顺从地跪下,双膝触地,但腰杆子挺得十分直。
瞿玖羲从未生过这般大的气,他修无情道,已经将自己的俗心磨得非常好了,平时总是以淡淡的笑容示于人前,从未表现出喜极怒极的神情。可这回,瞿玖羲是真的十分生气,祝容跟在瞿玖羲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瞿玖羲发这样大的脾气。
祝容苦中作乐地想:这是不是表明师尊对自己极为重视?
瞿玖羲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脾气十分大,他骨节捏的泛白,深吸一口气,瞿玖羲缓缓坐下。
这时,门外传来柳新的声音,他犹犹豫豫地说:“公子,水已经烧好了……”想来柳新已经听到了瞿玖羲方才对祝容的那一声呵斥。
正在气头上的瞿玖羲可不会顾及祝容的面子,他直接对门外的柳新说:“抬进来吧。”只是他不可避免地对柳新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冷。
柳新听到瞿玖羲的话,立马打开门,从门外将装着热水的水桶抬进来。浴桶放在内室,而祝容跪在内室,但柳新稍微往内室瞅一眼就看到了跪得挺直的祝容。
柳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让一向受瞿玖羲疼爱的祝容被罚跪,但毕竟祝容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此刻的柳新忍不住想要为祝容说几句好话。柳新年近半百,早已是一个人精,他一边往浴桶里倒着水,一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准备说的话。
倒完水后,柳新拎着两个水桶,磨磨蹭蹭地往屋外走,突然“不经意”看到跪着的祝容,颇有些浮夸地说:“哎呀,祝容,你怎么跪在这里呢?”他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水桶,要来扶祝容,但是瞿玖羲面色极冷:“我让他跪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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