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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冕心中生出了一股子怪异的感觉:“他为何不亲自前来?”
“属下与将军分头寻找。”那人对答如流。
姜冕握住了别在腰上的佩剑:“为何不点灯?”
那人一愣,又道:“属下怕心怀不轨之人跟来。”
姜冕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脖颈处却突然感到一丝凉意。
太子殿下堪堪躲过,只有耳边的一缕碎发被削了下来。
“殿下!”
贺恂惊呼一声,飞身上前,一脚把站在姜冕身边的人踢飞。
那人见自己奸计被识破,索性也不装了,招呼着手下就一拥而上。
姜冕知道此时寡不敌众,他拉起贺恂就狂奔起来。
可是林中道路崎岖,再加上天黑的缘故,姜冕一脚踩空竟从一处山崖滚下去了。
贺恂心中一凛,毫不犹豫的就跟着姜冕跳了下去,一把抱住了后者。
沈遇站在山崖处有些迷茫了,他看着身后的追兵,最终还是选择去找贺恂和姜冕。
因为夜晚林深雾重,这山崖从上面看起来深不见底,其高度却不算很高。
山崖上的追兵见到此景,大都认为这三人活不了了,便纷纷转头离去。
姜冕听着上面没了动静,松了一口气,他是被贺恂抱在怀里滚下来的,故而伤得并不重。
沈遇除了几处擦伤也无大碍。
只有贺恂狼狈至极,原本漂亮的银色披风都碎成了烂布条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太子殿下慌了神:“贺恂,你怎么样”
贺恂把头紧贴在太子胸前,哼唧道:“殿下,臣好疼。”
这下姜冕更慌乱了,他知道,贺恂很能忍痛,估计此刻是痛极了吧。
太子殿下急得都快哭了,他喃喃道:“对不起贺恂,都怪我。”
贺恂睁开眼睛,望着太子痛苦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举起自己一只红肿的胳膊,道:“殿下吹一吹就不疼了。”
姜冕的心情立即从焦急过渡到了羞愤:“贺恂,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贺恂把脸埋进太子殿下胸口,肆意的吮吸着来自姜冕身上的香气。
姜冕见贺恂如此难受,只能别别扭扭的吹了吹他的手腕。
沈遇站得很远,假装看不见这边的情况。
三人在山崖下休整片刻,就看见山坡上出现了点点火光。
紧接着,秦旌焦急的喊声传来:“殿下!太子殿下!您在哪?”
姜冕惊喜的站起身,高声喊道:“秦旌,快些下来,我们在下面!”
秦旌连忙带着几队人马下到了山崖下面。
当他看见沈遇、贺恂都同姜冕在一起时,脸色变得很微妙。
紧接着,他又发现贺恂是被太子殿下抱在怀里的,于是就变得愤怒。
他走上前去把贺恂从姜冕怀里拉起来,关切道:“殿下您没事吧?”
姜冕却只盯着贺恂:“你小心些,贺伴读受伤了。”
秦旌不得已安排了几个将士过来扶着贺恂,然后自己又要去搀姜冕。
太子殿下却摆了摆手,冷声道:“本宫没事,先回营地吧。”
众人回了营地,姜冕先安排贺恂回去休息疗伤,他自己独自去面见皇帝。
不出姜冕所料,不仅仅是皇帝皇后,就连姜翎和陈贵妃也在帐中等他。
姜翎和陈贵妃在看到姜冕完好无损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不过这母子俩是卖乖的高手,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陈贵妃故作轻松的摸了摸心口,念道:“阿弥陀佛,臣妾就说太子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
高皇后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朝姜冕招手:“冕儿,快过来让母后瞧瞧。”
姜冕顺从地走到高后面前,他低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声音有些哽咽:“母后,有人要杀儿臣!”
高后敷衍地摸了摸姜冕的发顶,道:“是谁要杀我儿?”
老皇帝也颇为震怒:“太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姜冕抬头,瞥了陈贵妃母子一眼,随即流泪道:“儿臣所说皆为实言,儿臣差点就没命了!”
老皇帝一边吩咐人彻查此事,一边数落姜冕:“太子你未免太过软弱,你身为储君,理应更有主见,一遇见事就向皇后哭啼告状像什么样子。”
姜冕立即更委屈了,他看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才终于安生下来。
姜翎虽然没能成功拔出姜冕这个眼中钉,却也是乐得看草包太子哥哥挨训。
待到众人散去,高皇后又单独留下了姜冕。
高皇后坐在上座,漫不经心地剪着烛花。
她说:“冕儿,母后跟你说过,如今朝中多股势力都盯着东宫,你怎么……”
姜冕抿了抿嘴,道:“母后也怪儿臣?”
高后叹了口气,看向姜冕。
“我儿,你知道这东宫之位不过是你父皇顾恋先后、可怜咱们母子才给的,你怎么就不能让母后省心些呢?”
姜冕委屈道:“孩儿知道了。”
高后揉了揉眉心,让姜冕下去休息。
出了皇后的帐子,姜冕脸上的委屈立即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厌烦和冷漠。
从小到大只要姜冕有一点做的不对,皇后就会提起那个传闻中的先后。
先后是老皇帝的白月光,更是高皇后的姐姐,故而世人常称高家姐妹为“大小高后”。
姜冕冷笑一声,他揉了揉额角,朝贺恂所在的帐篷走去。
【作者有话说】:沈遇:或许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收藏收藏~可怜可怜吧呜呜
第十四章 求赐婚
贺恂吃过药已经睡下了。
太子殿下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贺恂的睡颜。
他把玩着贺恂散落在胸前的长发,心想:贺恂不烦人的时候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贺恂似乎感到有人在看自己,他轻哼一声,却没有张开眼睛。
太子殿下大胆的趴在贺恂身边,他问:“贺恂,你说这太子怎么这么难当?”
贺恂理所当然的没回答。
姜冕也觉得自己可笑,他直起身子,摸了摸贺恂的脸。
贺恂恍惚间仿佛听见太子殿下说:“贺恂,本宫是太子,无法回应你的心意。”
贺伴读猛然睁开了眼睛,可屋子里却没有太子殿下的身影。
他又闭上了眼,确信刚才听到的话不过是梦境罢了。
到了第二日,皇帝开宴,论功行赏。
沈遇猎得白虎,自然拔得头筹。
姜冕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小声问贺恂:“你怎么来了?身子可大好了?”
贺恂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秦旌,道:“都是皮外伤,已经没事了。”
姜冕捏了捏贺恂的胳膊,道:“可不要硬撑。”
贺恂低笑着靠近姜冕:“殿下心疼臣了?”
姜冕耳尖通红,选择性失聪。
沈遇被皇帝叫到了名字,他恭敬上前行礼,跪在殿中央。
此时,许多世家小姐都发出了惊叹,谁能想到这样英武标致的一个人还是有着赫赫战功的大英雄呢。
姜映月坐在一席贵女之首,目光缓缓从沈遇脸上移到了自家太子兄长脸上。
姜冕像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让后者稍稍安心了些。
“沈爱卿,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遇低着头跪在地上,露出一段脖颈,他额上渗出几滴细汗,良久不言。
老皇帝眯眼:“沈爱卿可是没想好?”
沈遇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又悲壮的说:“末将想求陛下重查当日李家的案子。”
此话一出,整个席间安静极了,就连原本还算热络的氛围也变得冰冷凝固。
姜冕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敢替李家求恩典。
要知道,当时李家所犯下的可是诛九族的谋逆之罪,老皇帝生了好大的气,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对这件事说三道四。
就连姜冕也什么都没敢做。
真是疯了!
姜冕皱起了眉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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