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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没那么多的情话所说,他默默举杯,饮下了今日的最后一盏酒。
“贺恂,你觉得今日如何?”太子殿下回了东宫,还在想着今日盛大的婚宴。
贺恂说:“很好。”
“只有很好么!”
太子殿下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坐在贺伴读身边,挂了半个身子在后者身上。
“还有别得吗?”
贺恂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子殿下,哪里还记得什么婚礼,他双手摸上太子后腰,说:“臣不知道。”
太子殿下轻轻扇了他脸一下,问:“你有没有想过成亲?”
经这么一点拨,贺恂立即想到了太子殿下身穿红嫁衣坐在喜榻上叫自己相公的模样。
他口舌干涩,额上暴起了青筋:“想过……”
“哦,那是什么样的?”太子殿下装作不在意的继续追问。
贺恂把太子殿下压在床上,声音低哑:“殿下叫声相公吧!”
姜冕这才知道贺伴读脑子里的“成亲”是什么模样,他气急,狠狠锤了一下对方的后背,可惜并未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太子殿下本来下定决心绝不被贺恂牵着鼻子走的,可到了最后他竟然连自己叫了多少声“相公”都不记得了。
贺伴读又惹了太子殿下不快,竟被关在屋子外面不让进去。
贺恂无奈的站在门口,高声喊道:“殿下,臣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姜冕面色不虞,他窝在床上闷声道:“错哪了?”
贺恂想了想,分外诚实:“臣不该让殿下叫臣……”
不等贺恂说完,屋门便蓦然打开,紧接着贺伴读就被太子殿下一把拽了进去。
贺恂身上带着冷气,冻得太子殿下打了个寒战。
太子跺脚:“你说什么浑话呢!”
贺伴读装作无辜的模样:“臣说得都是实话啊!”
姜冕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同他再胡扯了,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去。
贺恂却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无论太子殿下如何驱赶都不肯离开半步。
两人闹够了,便双双躺到床上。
姜冕仰望着褐色的床幔,说:“下个月本宫与公主要去见山寺进香,可要替你捐些功德吗?”
贺恂笑:“臣不信这些。”
姜冕颇为震惊得半撑起身子:“祖宗礼法你也不信?”
贺恂摇头:“不信。”
太子殿下重新躺回去,缄默地看着床幔。
良久的沉寂后,他又问:“佛祖前许的愿你也不信?”
贺恂凝眸看向太子,道:“臣从不许愿,殿下许过什么愿?”
姜冕笑了一声,似乎是在笑儿时的年幼无知:“本宫许愿想和母后多亲近一些。”
贺恂哑然。
太子却不以为意,他哂笑:“可见你是对的,这些神明佛祖都是不灵的。”
贺恂靠近了他些:“或许是神明事忙,未曾注意。”
姜冕说:“怪了,本宫身为东宫,难道神仙不应该先实现本宫的愿望吗?”
“若臣是天上的神仙自然要第一个实现殿下的愿望。”
姜冕笑起来,他道:“你倒是惯会想美事。”
贺恂却十分认真,他说:“是真的,若是臣做了神仙,就只为殿下实现愿望。”
太子殿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不是神仙你也可以实现本宫的愿望。”
“殿下有什么愿望?”
“……一时想不起来,等本宫想起来再告诉你吧。”
“好,只要殿下说出来,臣一定为殿下实现。”
……
姜冕不说话了,他有些诧异,更多的却是感动。
他身为太子,是要想尽千方百计赐别人如愿的神佛,他坐在莲台之上,被人渡了金身。无数双手伸到他面前索求,他只能慈悲给予。
从未有人到他面前来,说,你不必赐我什么,我是来替你如愿的。
从未有人说只为他一人实现愿望。
“贺恂,”太子殿下闷闷地开口,“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欠本宫一个愿望呢。”
贺恂在锦被下握住了他的手:“臣不会忘的。”
【作者有话说】:贺恂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啊!!!
第三十六章 吃醋
贺恂最近很忙,至于忙什么,太子殿下却不知道。
太子殿下不止一次问贺恂在忙什么,贺恂却都含糊过去了。
今日东宫又不见贺伴读身影。
太子殿下气压很低。
“彩明,”姜冕放下手中的茶盏,“宣贺伴读觐见。”
彩明给殿下添了茶,淡淡地说:“殿下您就别总缠着贺公子了,马上就到科考的时候了,估计他正忙着背书呢!”
太子殿下恼羞成怒:“什么叫本宫缠着他……什么,快要科考了?”
彩明道:“是呀,贺公子要参加八月份的科考呢。”
太子殿下哑然,科考与他无关,他老人家自然不会关心,只是想不到贺恂身为太子伴读,比旁人都有走捷径的权利,却还是要参加考试。
真是个小古板!
太子殿下在心里说道。
虽说彩明让太子殿下留心贺恂的考试,可太子还是忍不住想要见贺恂。
终于,太子殿下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他这样整日苦读也不好,不如把他叫出来玩玩。”
彩明知道自己拗不过殿下,只好让人去找。
贺恂对于科考其实不怎么上心,他准备充分,有十足信心能拿下这次考试。
他最近忙得不见人影的原因有二,一是常常去高皇后的母家共谋大事,二是偶尔见见沈遇同他说说日后的计划。
老皇帝开春之后身子好了些,但到底不如从前了,高家不止一次暗示他要多多留意,提早准备。
贺恂很烦,他不是烦这江山是否旁落,他烦得是不知如何把此事告诉姜冕。
他该怎么说呢?
难道他要直接告诉姜冕说:你是假太子,我才是皇后的亲儿子,谢谢你这么多年来替我挡下前朝后宫的明枪暗箭,也谢谢你这么多年来辛苦谋划一直制衡着五皇子的势力发展?
姜冕为了太子之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旁人不知道,他却是深深地知道的。
他怎么能,又怎么忍心告诉姜冕这一切呢?
“公子,太子殿下召您去东宫呢。”李清如敲了敲门,打断了贺恂的思路。
贺恂淡淡抬头:“好,你去回了,说我马上就到。”
李清如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贺恂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了?”
“公子,太子殿下很难伺候吧,您在他身边受委屈了。”
贺恂看了李清如一眼,很没感情地说:“与你何干。”
李清如尚不死心,她道:“我不想公子受委屈,公子……”
贺恂却及时打断了她的话:“李姑娘,你家的案子我会替你们查清楚,至于别得不相干的话,你也不必说了。”
说罢,贺恂推门出去,只剩下李清如一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姜冕老早就穿戴整齐等着贺恂了。
贺恂还没来得及迈进东宫的大门就被太子殿下拽了出去。
姜冕道:“你整日苦读,想必也累坏了,今日本宫带你出去玩玩,也放松放松。”
贺恂很警惕:“殿下想去哪?”
太子殿下很不满贺恂的态度,不由发作:“本宫还能卖了你不成?”
贺恂站住不动了:“殿下肯定不会卖了我,臣只是怕殿下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贺恂,你这人真是无趣,”太子殿下佯装生气,“这样好的天气我们去城外泛舟多好。”
太子殿下又说:“城外清湖的荷花都开了,顶漂亮呢。”
“清湖……”贺恂微微一愣,没说好不好。
不过太子殿下才不管他好不好呢,他不由分说地把贺恂推上马车,朝着清湖出发。
清湖南边的荷花开得最好,离城墙也最近。
正好太子殿下不想远走,便让人把准备好的小舟放下,两人就近玩了起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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