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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吴兰淑笑着应了,准备甩动马绳,又想起什么,叫住要走的人,“对了周小子,刚好遇上你,婶子托你件事。”

周松停下动作,“您说。”

“我今日不在,住我们旁的王婶一家也去了镇上看儿子,说是要待两天,家里只留了清竹一个人,我有些不放心,若是有什么事情,还望周小子帮我看顾一二。”若是旁的人,吴兰淑定然不会说这话,指不定对方自己都存着什么心思呢。

但她在京里这么些年,自认还有些看人的本事,这孩子看着面冷不好惹,其实是个心热的,不会有什么歪主意。

在这全是生人的村里,对他还有几分信任。

周松握着桶把的手微微收紧,“成,您放心。”

吴兰淑点点头,“行,你也不用太惦记,天气热,清竹他应当不会出门,想必遇不上什么麻烦。”

话毕,看着他点头,又道:“那婶子就走了,等这两天收拾完,我就请你们过来吃饭。”

她这回去镇上也是想趁着多买点东西,虽是在小村里,可既然要请客,总要收拾布置一番有些讲究。

周松目送着她的马车走远,提着水桶转身回家。

经过那处农院时,心里惦记着吴兰淑的嘱托,特意停下脚步看了两眼,倒是跟往日一样,静悄悄的没什么异状。

他放下心,抬脚准备离开。

谁知还没来得及动,那扇紧闭的木门,突然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抬头,视线正跟他对上。

不止对方微愣,连周松都愣住了。

上次匆匆一瞥的人,此时便在他眼前,脸色少了几分病态的白,多了些莹润之色,整个人的气色好了不少。

而如今站在一起才发现,对方的身量比他稍矮,看他时要微微抬起脸,一双桃花眼也因为向上看,没了那般的凌厉。

如此却比那回,更加的让他心慌。

沈清竹先一步回过神,视线上下一扫,将人打量了一遍,看出了他是个乾元,来不及诧异,先往后退了半步,又回到门里,“你是?”

注意到他退避的动作,周松抿了抿唇,也跟着退了一步,想解释什么,可对上他注视自己的目光,心脏狂乱的跳动让他有些狼狈的避开视线。

他不说话,沈清竹心里越发警惕,不动声色的抬手扶在门上,以便等下有什么意外,他能先一步将人关在门外,“你在我家门前,是有什么事吗?”

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可能要吓到他,周松按耐住心中异样,视线却没敢跟他对上,只垂落在眼前地面,“吴婶让我帮着看顾你,我路过,就看看有没有什么事。”

沈清竹先是露出几分狐疑之色,随后神色一动,想起什么,道:“你可是姓周?”

看他知道自己,周松莫名有些喜悦,他握紧桶把按耐,面上一片冷静的点头,“嗯。”

“那就是了。”沈清竹稍稍放松了些,露出两分笑意,“吴婶与我提过你。”

周松看着他唇角那抹弧度,一时回不过神。

没得到回应,沈清竹疑惑的扬眉,“周公子?”

周松醒神,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很快又小心移回去,“我叫周松。”

不等对方回答,又接着道:“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字,我不是什么……公子……”

后面的话在对方注视他的目光里,逐渐的低下去,视线也跟着又垂落到地面上。

沈清竹看他这般,只当他性格内敛,没有多想,“好,周松,我是沈清竹,你也直呼我名字便可。”

听见自己的名字完整的从对方嘴里念出来,周松本就快的心跳好像又开始加速了。

他想抬手按一按,但今日是真的正经出来打水的,两只手都被水桶占住了,他只能徒劳的握紧木制提手。

周松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原是这般好听的。

沈清竹看着他这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心道吴婶说的果真没错,是个话少的。

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不听话的心脏,周松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又无视了对方的话。

可这时候再开口好像有些突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补救。

兴许是看出了他的不善言辞,沈清竹从门后迈出来,又主动开口道:“吴婶有些关心过度,麻烦了你,其实我自己一人也无碍,你尽管去忙,不必管我的。”

周松闻言抬眼看他。

对方身上穿着件素色的窄袖棉布长衫,料子普普通通,村里很多有些余钱的人家都穿得起,并不如何突出,一头墨发也只是用同色的发带简单束在脑后。

可即便是如此朴素的衣着,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的风姿卓绝,像是个翩翩佳公子,甚至这般的毫无点缀,越发显得他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如此的模样,莫说吴婶,便是他也放心不下对方一人待在这陌生的村里,周松心中这般想,嘴上道:“没事,不麻烦。”

说完见对方又想说什么,他先一步又道:“我看你方才似是要出门?”

被他这般一打岔,沈清竹确实也不好再劝什么,只得笑道:“对,先前因为舟车劳顿染了病,将养了这许久,来此处也有半月,却还没有四下看看。”

听他这般说,周松沉吟片刻,道:“那你且等等我,待我回家放了这两桶水,给你领路。”

虽说以他们俩的身份来说最好避避嫌,但在这偏僻村子里没那般多的讲究,他们大大方方走在外面,也不会有人乱说什么。

栖山村的民风,还是较为质朴的。

更何况,沈清竹这般模样一个人在村中乱晃,周松确实不放心。

虽然村里大多是好人,可也免不了有那么几个泼皮无赖,整日里游手好闲的,若是不小心遇上了,定是要有麻烦。

抱着这种担心,周松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完话便拎着水桶转身离开。

沈清竹没能拦下他,也不好就这样自己去了,只能先回家等着人来。

“倒真像吴婶说的那般,是个面冷心热的。”他虚掩上门,轻笑了声摇头感叹。

第七章

为了不让对方等太久,周松回到家里也没把水往缸里倒,直接放在门口就打算出去。

只是脚刚迈出去又顿住,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一手的汗,又抬起胳膊闻一闻,总觉着有汗臭味。

脚收了回来,进去舀水洗脸,还难得的用了洗脸时从来都不爱用的皂角。

如若不是不想让人等,他其实还想换身衣裳来着,早知道晨起那会儿就不收拾院子了,忙得一身臭汗。

洗脸的时候摸到自己有些刺刺的下巴,他微拧起眉,轻啧一声,今日好像不曾剃脸。

在对自己的诸多挑剔跟不满意中,周松还是简单的拾掇了下,出了门就脚步匆匆的往那处走。

走到人家门前时又缓下来,平了平呼吸,检查下衣服有没有哪处散乱,抚平了衣襟袖口,他才抬起手敲了敲门,力道轻的仿佛怕惊扰了对方。

所幸沈清竹就在院子里,一有响动便听见了,走过去将门打开一些,看见是他才彻底拉开。

周松看着他迈步出来,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走吧。”

沈清竹返身关上院门,闻言点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周松轻声回他。

已是第二次听他这般说,沈清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客套话。

两人并排往前走,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是周松主动拉开的,避免离得太近给对方招惹是非。

沈清竹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侧眸看一眼面冷的汉子,心中对他的观感又稍微好了那么一些。

不像京里那些臭乾元,表面端的一副君子做派,言行举止却无一不彰显着想要亲近的意思,惹人厌烦。

他主动开口道:“我看这村子周围环山,平日里村人常去吗?”

硬邦邦走在他身边的周松听见他说话,微侧了侧头,却没敢完全对上他的视线,“嗯,除了忙着田地之事,也会进山去寻些野物,卖了换钱补贴家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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