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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周松恍然间觉着,他能乘着这阵风而去,抓也抓不住。

他呆愣的看着对方,都忘了询问他叫住自己是何事。

沈清竹未在意他的异样,道:“你且等等。”

说完话,他便直接转身回了屋里。

站在院外安抚马儿的吴兰淑见此觉得少爷兴许是有什么话要说,心中不解,但也不会多问,先赶着马车去后门了,反正院门大开的也传不出什么闲话,周边住的邻里也都和善。

周松等在院门边,心里有些紧张,不自觉抬手摸上腰侧箭囊,拇指摩擦着皮革的纹路,平复自己的心情。

沈清竹提着篮子出来,见他规矩的站在门口,勾了勾唇,抬脚走过去。

“本想着寻着机会了再还你,这下刚好。”他将小竹篮递过去,上面的布巾都还完好的盖着,“多谢你,面很好吃。”

听见他的话,周松眼眸微动,伸手接过篮子,小心的没有碰触到对方的指尖,“合你胃口便好。”

沈清竹注意到了,收回手,笑容中更多几分真挚,一双桃花眼明亮动人。

这笑容耀目的周松不敢多看,他垂着眼,握紧篮子,留下一句“告辞”,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了。

直到远离了那处,他的脚步才逐渐慢下来,最后停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缓解了心口的窒闷。

方才他下意识便屏住了呼吸,唯恐惊扰了对方的笑容。

低头看向手中提着的篮子,总觉方才好像听到了清脆的碰撞声。

掀开盖在上面的布巾,他一愣,里面除了洗干净的陶碗,还放着一个雪白的小瓷瓶。

将拿着的油纸包放进篮子里,把瓶子拿出来,拔了软塞放在鼻下轻嗅。

好像是伤药。

他常常上山,难免有受伤的时候,家里都是常备着伤药的,所以比较熟悉,只不过这一瓶,明显要比他自己买的那些精细,想必也更贵重。

只是为何要突然给自己伤药,周松有些不解,他也没……

他愣了下,突然抬手摸向耳后,粗糙的指腹擦过,能感觉到刺刺地疼。

这是他在山林里找人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的,跟他以往受的那些伤比实在不算什么,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早就忘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看见了,而且……还关心他。

心中的喜悦冒出来,压都压不住,周松握着那只瓷瓶看了会儿,小心翼翼的收进怀里,唯恐将这看起来脆弱的小瓶子碰坏。

天这会儿已经黑下来了,却挡不住他的心里亮起了小小的烛火。

脚步轻快地回到家,却看见门前蹲着个黑乎乎的人影,待走近了一瞧,竟然是林二柱。

“松哥,你总算回来了!”不知道等了他多久的林二柱一看见他就“蹭”的站起来,小跑到他跟前,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一遍。

不用他问自己为啥在这儿,自己就一张嘴叭叭的道,“我听人说你跑山上去找周小富了,眼看着天黑了还没回来,担心的不行。”

所以就一直蹲在这里等他。

周松上山的时候确实碰见了几个村人,不过他那时赶时间没有多说,这话想必是从胡兰那里传出来的。

她当时急哄哄的要找儿子,肯定嚷嚷的周边人都知道了。

“我没事。”他抬手拍了拍林二柱的肩膀。

“松哥你就是对他们家太好心,要我才不管他死活。”林二柱很是不忿,“而且就周小富那个怂蛋,敢一个人上山就有鬼了,指不定在哪里躲懒。”

不得不说,有时候他确实还挺了解对方的。

他说完话,抬头看周松,却发现他神情平和,心情完全没有受影响的样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着,对方莫名的好像还挺高兴,竟然都没嫌他啰嗦。

不应该啊,就算他松哥从来没把周家人放在眼里,很少被他们影响情绪,也不该被添了麻烦还高兴的。

“松哥,你这是遇上什么好事儿了?”林二柱心里好奇,直接就问出了口。

周松心绪一收,拨开他去开门,“没有。”

林二柱不太信,但他知道对方要是不想跟他说,他再问都没用,撇了撇嘴,伸手拽他胳膊,“别回了,去我家吃饭吧,天都黑了,你再现做得啥时候才吃上饭。”

周松想了想也不跟他客气了,“我先把篮子放回去。”

“放什么呀,拎着去呗,你不想拿我帮你。”林二柱伸出手就要去接,却抓了个空,他一愣。

周松把篮子拿在另一只手上,开了院门,“马上就好。”

林二柱收回那只抓空的手看看,茫然的放到后脑勺上挠两下,“一个竹篮子而已,咋还跟个宝贝似的不让人碰……”

第十章

周松今日起了个大早,吃过饭后,先去后院喂了鸡整理了菜地,又将院子打扫了一遍。

抬头看看天色,心中的紧张之意还是未曾消退。

今晌午要去沈清竹家里吃饭了,他昨晚睡的就不太好,翻来覆去的快明了才眯了一会儿。

将家里要干的活都干完,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他回屋里去打理自己。

这次仔仔细细的剃了面,用皂角将手脸又洗了一遍。

翻了翻衣柜,发现里面的衣裳大多是陈旧的粗布短衫,颜色本就灰扑扑的不说,也都有些年头了。

他许久没有做新衣裳了。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整日的都是在地里在山上,穿太好的衣裳不适合干活,他对这些也不怎么在意。

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会为了穿什么而发愁。

可对这些衣裳再怎的不满意,他也得从里面挑一件换上,总不能光着出去。

赶明儿得去镇上做两身新衣裳了,不然……以后再去谁家的宴席也不好看。

他这般告诉自己,却全然忘了先前在村里吃席,都是一身粗布衣裳便去了,很多时候还是在地里刚忙完,也没想着先回家收拾收拾。

最后,周松还是在自己寥寥几件衣裳里挑了身相对崭新些的墨蓝色短衫换上,边边角角都整理平整。

头发重新梳了一遍,这回没像往日那样图方便全挽上去盘成发髻,而是束成了马尾。

“砰砰砰”。

“松哥,走不走?”

跟算好了时辰一般,周松刚收拾好,林二柱便在外面叫人了。

他又拽了拽衣摆,整理下领口,抬脚出了屋子。

拉开院门跟林二柱打了个照脸,对方一愣,瞪着眼睛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松哥,你今日咋有点不一样呢?”

周松不自在的又整理下衣裳,将滑至身前的发丝放回身后,“哪里奇怪吗?”

“奇怪啥啊,松哥你今儿格外俊!”林二柱稀奇的将他又打量一遍。

他松哥可从不在意这些,有时候衣裳都破了也不知道,还是他娘看见帮他拿去缝一缝。

今日从头到脚都打理的整整齐齐,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

林二柱啧啧两声,这人长得好就是不一样,随便整理整理,看着都比往常更英俊招人。

他挑挑眉,笑嘻嘻的凑近道:“哥,你今日出去晃一圈,估摸着上门说亲的媒婆又要变多了,这门槛可保不住啊。”

周松斜他一眼,抬手将他的脸推开,自己也迈出门来,“莫要胡说。”

林二柱嘿嘿一笑,退远了等着对方锁门。

扣上锁,周松转过身,看看他,状似不经意的道:“看起来……当真俊吗?”

林二柱一愣,“噔噔”往后退开两步,抬手指着他,“你是谁?我松哥才不会说这种话!”

周松不想理他了,扭头便走。

“哎,松哥等等我,我这不是太惊奇了说句玩笑话吗,松哥你可俊了,我们栖山村第一俊!”被他撇下的林二柱赶忙快步追上去。

周松这才又看他一眼,“婶子她们呢?”

“她跟俺媳妇儿先过去了,让我来叫上你。”林二柱走在他身边,还是压不住心里的好奇,“松哥,你平常去吃大席都未曾特意收拾过,今儿不过是几家坐一块儿吃个饭而已,咋的还打扮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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