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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倒是带了沈清竹一起,毕竟是在钱婶家里,而且今日吴婶也去帮忙,他有人能说话。
订的猪昨日便已经送到了家里,白胖白胖的,目测有个三百来斤,这会儿还不晓得要发生什么,趴在棚子里面睡的正香。
来帮忙的几个汉子都到了,他们准备着要忙起来了。
见钱婶跟吴婶她们忙着,周松牵着沈清竹的手带他去跟刘芳一起坐,自己跟林二柱就一道出去了。
沈清竹对于他们杀猪其实还挺好奇的,不过汉子坚持不让他看那种血腥场面,怕他晚上回去做噩梦。
因为周松小时候第一次看杀猪,回家就做了一晚上噩梦。
“以前二柱还常与我说,松哥性子冷硬,不会疼人,担心他以后娶了媳妇儿也会把人吓跑,现在看,可没比他更会疼人的了。”刘芳眼看着他将人送进来,安置在凳子上坐好,还叮嘱一定不要出去,这才不放心的走了,觉着有些好笑。
沈清竹闻言也笑了笑,头一回在家门口见到对方时,他也觉得人又凶又冷,但之后相处过便知不过是看着凶悍的大狼狗,摸一摸脑袋便要摇尾巴,温顺着呢。
不过他没有说,汉子的可爱之处,他自己晓得便好了。
伸出手去逗弄刘芳怀里的婴儿,这么些时日他五官长开了,越发的跟林二柱相像,像颗白嫩嫩的小汤圆,一逗就笑,很是可爱。
刘芳看他还挺喜欢孩子的,笑道:“等你与松哥也生了孩子,家里便热闹了,孩子们还能做玩伴,小宝就是哥哥了。”
小宝是他们给孩子取的乳名。
沈清竹闻言,又想起了周松那日与他说的话,心下微动,道:“周松喜欢孩子吗?”
刘芳帮孩子整理着包被,道:“应该是喜欢的吧,有时还能看见他给村里的孩子做弹弓,而且……他的情况清竹想必也晓得,总归,是会渴望有完整的家吧。”
沈清竹的指尖碰着小宝软嫩的脸蛋,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看他不说话,刘芳担心他对生孩子有压力,又道:“不过你们刚成婚嘛,不急,看松哥的样子,怕也是想与你单独多过两年,太早有孩子也是妨碍呢。”
沈清竹对此没多说,只是笑道:“看缘分吧。”
“对,都是缘分。”刘芳点头应了一句。
他们聊了没几句,外面就响起老母猪惨烈的叫声,撕心裂肺的,本来被他们逗的笑弯了一双眼睛的小宝都给吓哭了。
刘芳赶忙掩住他的耳朵,轻轻的拍哄。
后院里,周松跟林二柱几个汉子一起,已经将老母猪给按住了,有人拿了绳子过来捆住它的蹄子,几个人拿棍子担起来,抬着去了前院。
院子中间支着大铁锅,已经烧好了热水备着,来帮忙做杀猪宴的几个妇人见他们把猪抬了过来,腾开了位置。
周松负责操刀,他下手很利落,按着猪头一刀捅进了脖子里,有人拿着准备好的盆过来将猪血接了。
直到咽了气,猪叫声总算是停歇了,放完血,便抬到那口大锅里去褪猪毛。
周松暂且退开,他两只手上全都是猪血,得先去找点水洗洗干净。
谁知他刚一转身,便跟掀开了堂屋帘子的沈清竹对上视线,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皱眉道:“怎的出来了?”
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冷硬,微抿唇角,想再说些什么缓解。
沈清竹却是直接走了出来,从袖中掏出手帕,在他的下巴上擦了擦,边解释道:“我听没什么动静了,所以才出来看看。”
他拿开的手帕上沾着点殷红,周松才知道自己下巴上溅了血,心里有点可惜那方帕子,抬眼看到坤泽温顺看着他的眼神,顿了顿,道:“对不住,我方才不是要凶你的。”
沈清竹正垂眸将帕子叠了叠,听见他的话抬眼,笑道:“我晓得你是怕我吓到,没事的。”
又侧头看看他藏到身后不让自己看到的手,“我去灶房给你要点热水。”
周松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却被人伸手摸了摸头,一下噤了声。
“听话,去那边坐着。”沈清竹朝檐下的凳子抬抬下巴,又将手中的帕子塞进他的腰带里,“脏了,回去你给我洗。”
看着他去了灶房,周松收回视线,又垂头看看腰带间露出的手帕一角,回味了下坤泽方才撒娇般的语气,缓缓提起唇角。
第五十八章
沈清竹进了灶房,几位婶子都在忙着弄菜,猪杀完了,晌午要有杀猪宴呢,再加上顺道庆贺小宝出生,今日要摆上好几桌,所以早早便要忙碌起来。
除了钱婶跟吴兰淑,他唯一比较熟悉的就是王婶了,其她几位在村里见过,但接触不多,顶多算个脸熟。
“清竹怎的来了,要什么吗?”钱婶离门口近,一眼就瞅见他了。
她一开腔,灶房里的人都看过来,被几双眼睛盯着,沈清竹倒也没有露怯,“周松弄了一手的血,我来看看有没有热水给他洗洗手。”
“有的有的,你等着,婶子去给你盛。”钱婶边应他,边拿过靠在灶房门口的木盆,给他打水去了。
有婶子笑道:“看看,有夫郎就是不一样吧,前两日周小子去别人家帮忙,沾上血了都是随手拿了凉水就洗,今儿可是有人惦记他了。”
“周小子自己也知道疼人啊,帮完了忙,宴席也不说吃,直接回家陪夫郎了。”
她们的调侃没什么恶意,纯粹就是逗逗新婚的小两口,也感叹他们的恩爱,不像自家的,出去吃席都要喝到半下午,迷了巴登的让人抬回来。
吴兰淑听到她们的话,很是欣慰的笑笑。
沈清竹对于自己被谈论,也没有不自在,笑眯眯的听她们说。
钱婶端着热水过来,笑着接话道:“清竹这么好的夫郎,打着灯笼都难找,周小子可不得对人好些。”
众人笑应她的话,又说都不知道自家的兔崽子能找个什么样的婆娘,没个人管着,都要上天了。
她们的话题歪到了旁处去,沈清竹也就接过水出去了,身后钱婶还在提醒他小心些。
回到屋檐下,高大的汉子听话的坐在小凳上等他,沾了血的两只手摊着,一看见他又要往身后背。
“好了,快些洗洗吧,我还不至于见点血就吓坏了。”沈清竹将水放在他跟前,朝他扬下巴。
莫说猪血了,便是人血他也是见过的,人命在那些显贵的眼中同牲畜无异,尤其是买来的家仆下人,随意处置了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父母已是很保护他了,可在明争暗斗的京里,有些黑暗,总是会看见的。
见他神色间确实没有什么抵触,周松才放心的将手拿出来放进盆里去洗,钱婶已经将水兑过了,温度正好。
猪血在手上停留时间长,天又冷,有点干掉了,不太好洗,他用力搓了几下。
沈清竹站在他身边看他洗手,道:“我在灶房听婶子们说,你之前都用凉水洗。”
周松闻言应了一声,他不怕冷,凉水省事。
沈清竹的手掌落在他的头顶,“冬日里要用热水洗,知道吗。”
被他拍了两下,周松抬起头,对上坤泽的一双笑眼,下意识点头,“好。”
“这才乖。”沈清竹又摸摸他,转头看了眼院子另一边忙着收拾那只猪的众人,收回视线,弯腰在他的眉峰轻轻亲了下,“奖励。”
亲完人,他便直接回堂屋去了。
留下周松呆呆的还维持那个动作,回不过神。
半晌,他才垂下头,抬起湿漉漉的手想碰碰眉峰,又顿住,不舍得抹去坤泽残留下的触感。
*
宴席开始时,男女是要分桌坐的,汉子们要喝酒,坐到一起吵的很。
沈清竹的身份略有些尴尬,他是坤泽,但却是个男子,似乎跟哪桌坐都不大合适。
周松没打算喝酒,他本来也不好那口,便想陪着他一起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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