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页(1 / 1)
('
说话时,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嘴唇落在对方的额角,“不要说了。”
沈清竹没再说话,任汉子遮着他的眼睛,紧紧的抱着他。
半晌,他才抬手握住对方的手,轻轻的拉下来,抬头去看对方,勾唇浅笑,“我都没哭,你怎的哭了?”
周松后知后觉,视线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去,至下巴时,被一根青葱玉指抚去。
指尖沾染上了泪珠,沈清竹抬眼注视似乎比他还要难过的乾元,眼尾泛起了红,却又笑的更灿烂,“说你傻,还真的是傻……”
周松捧起他的脸,拇指按在他的眼尾处,又凑过去亲了下他的眼睛,轻声道:“夫郎,我先前便说过,不想笑,就不笑了。”
沈清竹沉默半晌,唇角缓缓落下,低头靠进汉子的怀里,垂下的眼睫微颤,没再说什么。
周松环着他,轻抚他的肩背,心疼的将脸贴在坤泽的发顶上,将他容纳进自己宽阔的怀抱,以此来抚慰他心中悲戚。
沈清竹性情要强,从不许自己软弱太久,可这一次,他靠着自己的夫君,一时半会儿却不想动。
他想让对方陪着自己,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就这样安静的什么都不说,心中似乎都能安定许多。
周松自是愿意,同样父母尽失,他能够明白坤泽心中感受,在这种时候,他很庆幸自己能陪伴对方,而不是让他独自蜷缩舔舐伤口。
这日他们在此处待了许久,期间吴兰淑从未过来敲门催促过,也不知是一心做饭不晓得,还是别的什么。
只是在两人出去时,对方正站在灶房门口,看见他们就露出笑,“饿了吧,饭都做好了,灶上热着呢。”
她什么都没问,周松跟沈清竹也什么都没说,只在她笑盈盈的视线中迎了上去,一道进了灶房帮着端菜。
——
大年三十,天才朦朦亮,周松就已经起来了。
天冷,他没舍得叫沈清竹,自己出了屋子洗把脸,简单打扫了下院子,等天亮起来,搅了个浆糊出去贴春联。
沈清竹亲手写的,字迹漂亮,他贴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唯恐弄坏了。
说起来,先前去给林二柱家送春联的时候,凑巧被隔壁去串门的婶子瞧见了,晓得他家夫郎会写春联,也央求着讨了一副。
后来这事儿不知怎的就传开了,昨儿下晌回来,不少人家都上门托他们写呢,倒也没白要,都带了些家里的吃食过来。
乡里乡亲的,大家又客气,不好推拒,沈清竹一个下午都在书房里写春联。
周松心疼对方会累,坤泽却是笑盈盈的觉得有意思,乡亲们都闹哄哄的上门,还挺有过年热闹气氛的。
贴完了门口的,他拿着东西进院子,正看见沈清竹裹着厚厚的斗篷从屋里出来,头发都还未束。
他连忙迎上去,“还早呢,怎的不多睡会儿?”
沈清竹裹了裹斗篷,笑道:“已经睡好了,睁眼没看见你,出来看看,等我洗漱过跟你一起贴。”
瞧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周松也没说什么天冷不让他动手的话扫他兴,只道:“成,灶房烧了热水,我去给你盛。”
“你先忙着,我自己去。”沈清竹拦了他,自己往灶房去了。
他不让自己帮忙,周松也没坚持,但依旧跟在人身后过去,正好先将灶房的对联福字贴了。
待沈清竹收拾好自己,周松将库房浴房的也贴好了,余下的还有书房主屋以及堂屋。
两人一个贴一个递,做起事来很快,窗户上的红双喜被福字遮盖,却是同样的喜庆。
忙完简单吃了早晌饭,又一道将各个屋子都收拾了一遍,很多成亲后没来得及好好归置的东西正好都一并整理了。
辞旧迎新,过了今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希望尘埃散去,余下的皆是喜乐。
下晌,林二柱早早的便过来叫人了,在门外就嚷嚷着吴婶都去了,怎么两个年轻人还磨磨蹭蹭的。
彼时,他们正收拾等下要带过去的东西呢,倒没旁的什么,都是些肉菜类的吃食。
林二柱看到他们拎出来的东西,扬眉玩笑道:“呦,今儿就送这么些礼,赶明儿串亲戚的时候带什么呀?”
周松看他一眼,“关心这些做什么,反正不管今日还是明日,东西都不是给你的。”
“嘿,”林二柱佯装不依,“你还是不是我哥了,哥夫郎你快管管他!”
面对他的告状,沈清竹笑道:“没事,你松哥不给你,哥夫郎给你。”
林二柱闻言得意的朝周松扬起下巴。
周松却不再跟他贫,直接将东西扔给他,“自己拿回去。”
“得嘞!”林二柱也没推拒,笑眯眯的捧着先出门了。
往年除夕,周松大多也是在林家过的,最开始只有钱婶带着他与林二柱两人,后来多了刘芳,到今年,竟是一下子又添了三口人。
这般的热闹钱婶很是喜欢,早早在堂屋里给他们摆上了干果当零嘴,放孩子们在这里闹,她跟吴兰淑去灶房准备年饭了。
想着要做的菜多,周松干脆拉着林二柱过去帮忙,留沈清竹在屋里帮着刘芳带带孩子。
小宝这些时日长大了些,五官长开了许多,越发的跟林二柱像,不过嘴巴倒是随着刘芳长的,看着秀气。
沈清竹伸手逗逗他,小家伙儿已经会弯着眼睛对人笑了,十分的可爱。
他勾勾嘴角,“起名字了吗?”
刘芳给孩子掖了掖小包被,点头道:“取了,是二柱认认真真翻书取的,叫林安悦,他说希望小宝一辈子安康喜悦。”
“是个好名字。”沈清竹用指节蹭了蹭小家伙儿的脸蛋儿。
“也是多亏了清竹教我们识字,”刘芳笑看他,“不然就二柱先前的想法,只觉得贱名好养活,小宝怕是得叫狗蛋儿了。”
沈清竹闻言笑弯了眼睛,又摸了摸全然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小宝。
“阿嚏!”
灶房里,蹲在灶台边择菜的林二柱侧头打了个喷嚏,他吸吸鼻子,心道自己莫不是染了风寒。
帮着生火的周松看他一眼,道:“病了就赶紧喝药,别再染给小宝。”
“没事,就是鼻子痒。”林二柱觉着自己头不疼眼不花的,不会是病了。
他将择好的菜放进盆里,又拿了一棵继续,边道:“松哥,我听村里传,王翠香好像跟周小富闹和离呢。”
周松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往灶里塞柴火。
倒是在切肉的钱婶听见他这话诧异的下,“闹和离?那看来这回王翠香是真的伤心呢,唉,毕竟没了孩子……”
王翠香的脾性软,被周家磋磨了这么些年都默默忍了,此次孩子的事儿,怕是彻底让她对周小富死了心。
帮着钱婶忙的吴兰淑觉得跟那样一家人过日子,离了怕是解脱,不过她到底顾及着周松,没有开口说。
周松也没开腔,心里却是觉着,周家那些人怕是不会轻易让王翠香如愿,再不待见这个媳妇儿,也要差使着给家里做活,更不愿意没了脸面。
果然,他刚想完,林二柱又开了腔,“听说周家不愿意呢,说是就算不过了,那也是休妻。”
“这是要让王翠香声名扫地啊。”钱婶听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可不是嘛,不过这回啊,王翠香不服软,昨儿都闹到了里长那里去,所以这事儿才传开了。”林二柱心下感叹,周家这个年怕是都要过不安生了。
思及此,他抬头看向周松,道:“松哥,你去走亲的时候可注意着,别让他们再闹腾你。”
“他们不敢。”周松对此倒是不担心,周家人本就是欺软怕硬的,自己手里还握着他们把柄,担心被找麻烦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看他这般淡定,林二柱也就不多说了,他晓得对方有分寸。
第六十五章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