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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蕴手一顿,认真看向她的腰,真够细的,还软。

周染宁捂住他的眼睛,“不许看。”

齐蕴拿开她的手,低头剥虾,耳尖红个通透。心想,她是妖精吗?怎么这么娇媚?

周染宁吃完几只虾,觉得饱了,放下筷箸,单手撑头,静静打量身边的男人。

齐蕴五官柔和,很适合白衣,会让人产生一种亲近感,想要跟他归于田园,执手桑田。

齐蕴边吃边翘嘴角。

周染宁将右手搭在他肩上,“针灸疼吗?”

齐蕴:“可疼了,疼得我不敢乱动。”

睁眼说瞎话。

周染宁信以为真,“那一会儿需要我陪你吗?”

“嗯!”齐蕴放下碗筷,握住她的手,“你得一直陪着我。”

隔壁客房。

齐蕴喝完一碗浓浓的药汁,舔下唇,握着周染宁的手坐在软榻上。

肖柯炙烤完九针,对周染宁道:“你在这,他心跳太快,不利于施针。”

周染宁站起身,齐蕴立马挽住,不让她走,那粘糊劲儿,令肖柯泛起鸡皮疙瘩。

有人爱了不起啊!

周染宁揉揉齐蕴的头,扯开他手臂,“我在外面等着,不会走远。”

齐蕴不乐意,“我怕。”

没等周染宁开口,肖柯戳破了他的谎言,“你怕个屁,之前她不在你身边时,怎么没见你叫一下?”

齐蕴瞪他,怎么哪里都有他的事?

大流氓!

肖柯不理齐蕴投来的视线,扯扯周染宁衣袖,“快出去,别信他,记好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喜欢你时,愿意粘着你,厌烦你时,避你如蛇蝎。”

周染宁:“……”

齐蕴眼巴巴看着周染宁离开,抬起长腿,踢了肖柯一脚,“要你多嘴。”

肖柯拿起毫针,比划两下,“当心我扎哭你。”

齐蕴威胁道:“等我恢复了记忆,我要把你送进宫当太监。”

肖柯捂住裆,“你敢?!”

“我是太子!”

“我给你治病,你还要阉割我,什么道理?”肖柯气得不轻,觉得齐蕴就是一朵白莲。

阿虎探进头,“肖大爷,你行不行?不行,换我来。”

“你才不行!”肖柯还捂着□□,“老子特别行。”

“……”

肖柯合上门,深吸口气,慢慢走近齐蕴,“脱了。”

齐蕴双手环住自己。

肖柯翻白眼,“麻溜快点,我得给你施两副针。”

“……”

齐蕴脱下外衫,露出绑着绷带的手臂,肖柯边施针边问:“为了一个女人,宁可自己涉险,值得?”

“值得。”

“你是太子啊。”

齐蕴反问:“换做是你,你会茍活?”

肖柯扯扯嘴,“不知道。”

齐蕴笃定,“你会茍。”

“……”

肖柯发现,齐蕴不止白莲,还扮猪吃老虎,连周染宁那样的冰山美人都被他打动了,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机重!

蓦地,肖柯意识到一点,眼前这个傻大个,是日后辗转于朝堂的帝王,哪里会是无害的啊。

晌午时分,齐蕴左牵周染宁,右牵徐福来,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徐福来老眼含笑,“殿下慢点,我跟不上了。”

齐蕴放慢脚步,“徐老,你可来过繁城看腊梅?”

徐福来回忆道:“二十年前,随皇后娘娘来过一次。”

他口中的皇后娘娘,即是齐蕴的生母,齐蕴出事后,皇后得了癔症,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关于这件事,徐福来怕雪上加霜,没有透露给齐蕴,只道皇后随先帝去了。

徐福来叹道:“皇后娘娘最喜欢腊梅。”

平时提起皇后,齐蕴虽难过,但不会有过激的反应,此刻脑子却恍惚一下,高大的身影微晃。

徐福来和周染宁扶住他,面露焦色,周染宁道:“殿下可是不舒服?”

齐蕴捏下眉骨,“我没事。”

周染宁:“我们还是先回去,让肖柯看下。”

“我想先去看腊梅。”齐蕴坚持,拉着他们继续穿梭人流。

梅花是岁寒三友之一,开在百花凋敝的寒冬,不似桃花娇艳,不似梨花清丽,却胜在飒爽,如巾帼女将,傲雪凌霜。

齐蕴从地上捡起一朵梅花,插在徐福来的发冠上,弯眸道:“簪花。”

徐福来摸摸小花,笑道:“殿下把老头子打扮年轻了。”

齐蕴又捡起一朵,别在周染宁耳边,“唔,你也给我别一朵。”

周染宁捡起一朵,别在他的衣襟上。

齐蕴瞥见林子里有画师在作画,拉着两人走过去,“咱们请他作一幅画吧。”

两人自然没有异议。

画师看向他们,“三位是家人?”

齐蕴点头,“是!”

“那三位站得近些。”画师为他们摆弄站姿,让齐蕴搂住左右两人的肩膀。

齐蕴照做。

画师看向徐福来,“老人家怎么哭了?”

齐蕴和周染宁这才注意到泪湿眼眶的徐福来,齐蕴急忙问道:“徐老怎么了?”

徐福来笑着摇头,“眼睛进沙子了。”

齐蕴撑开他眼皮,呼呼吹了几下,“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徐福来指指画师的方向,“咱们听师傅的安排。”

画师笑道:“我遇见过很多老人对着画板哭泣,一是触景潸然,二是感慨半生,三是珍惜身边人,这眼泪真实,不丢人。”

徐福来淡笑,目光如炬。

画师继续为三人调整姿势,让齐蕴以左右两人为支点,向前倾身,露出笑容,又让周染宁握住齐蕴环住她肩头的手,“姑娘别绷着脸,笑一个。”

周染宁不自然地扯扯嘴角。

画师不满意,齐蕴侧过身子,伸手食指,分别抵在她嘴角,向上一扯,还咧嘴教她笑。

周染宁莞尔,微微一笑,在齐蕴看来,她身后的腊梅林都黯然失色了。

“这就对了。”画师心里感叹,这对年轻男女可真是龙章凤姿啊。

轮到徐福来,没等画师指点,老人家就露出一抹慈爱的笑,眼纹极深,是岁月的赠礼。

画师满意,坐回画板前,拿起画笔,开始勾勒线条。

面前的一家人,以默林为景,天地做画框,相互依偎,笑如朝阳,极为温馨。

须臾,画师将作画拿给三人看。

齐蕴眼底亮晶晶的,指着画上的周染宁,“小宁儿真好看。”

“……”

画作上,周染宁笑容腼腆,乖乖窝在齐蕴臂弯,右手握着齐蕴手背,露出一截皓腕,为凸显女子的婉约,画师刻意在那截皓腕上画了一只玉镯。

齐蕴觉得那镯子特别适合周染宁,从腊梅林回来的路上,特意去了一趟首饰铺,精挑细选了一支老坑种翡翠镯子,套在周染宁的手腕上。

走出首饰铺,齐蕴抬起周染宁的右手臂,放在日光下细细打量,“真好看。”

周染宁也觉得这镯子好看。

齐蕴补充道:“这镯子戴在你手腕上才好看。”

周染宁收回手,“好了,知道殿下嘴甜。”

齐蕴凑近她,“我说的都是实话。”

“行,齐小乖。”

齐蕴一愣,弯腰笑道:“你还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周染宁戳了一下他的嘴角,“我想要殿下平安顺遂、健康喜乐。”

齐蕴凝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答应你。”

第24章

第 24 章

回到客栈,齐蕴又喝了一碗汤药,起初没什么反应,到了傍晚开始反胃,头重脚轻,陷入昏睡。

肖柯为他把脉,又施了一副针。

周染宁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生怕他出事。

齐蕴睡了一整天,次日傍晚才转醒,费力地动了动身子。

周染宁激灵一下,发觉他醒了,惊喜道:“殿下。”

齐蕴愣愣看着她。

周染宁眸色一深,心跳失常,不确定地唤道:“齐小乖?”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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