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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言本也是武将,虽然因着没有背景一直守在这边疆破地,但自诩英雄无用武之地,见乐栉如此讽刺自己,也不管他们有金牌令箭,只说:
“我看你们是假冒的金牌令箭,实则是阿克勒的细作吧?来人!押下候审。”
第六十六章 昼夜兼程吴帝策马专寻晋苏
“陛下,前方有战报!”吴帝率领的几千精兵正要驻营歇息,就收到了仙乡的战报。
孟将军浑身一颤,只道不好。
原来他们这几千精兵被挑选出来,随吴帝先于大军出发,昼夜兼程,两三日才停歇了一次,刚要扎营休息,前方又来战报,恐怕又休息不成。
只听卫兵禀报道:“仙乡驻军遭阿克勒军偷袭,被包围在阿里山,情势危急!”
“什么?!”孟将军惊诧道,赶忙看向吴帝,只见他神色之肃然比往日更甚,便肯定今日又休息不成了。
果然,只见吴帝沉思不过片刻,就站起身来挥了挥手。
孟将军只觉双股间一疼,接到来自手下的求助眼神,硬着头皮上前道:“陛下,您有两日未合眼了,今日还是歇息一下再启程赶路吧。”
别说几千精兵了,年轻气盛的孟将军觉得自己都难以支撑,可陛下却精神抖擞,不知为何。
孟将军一番劝说下来吴帝却不为所动,只将他看了一眼,就吓得孟将军立马传令:“各将士听令,即刻启程前往仙乡。”
吴帝率领几千精兵,策马扬鞭,昼夜兼程,又过了一日一夜才进入仙乡内。
几千精兵小心地逼近阿里山,却发现山内狼藉一片,并无其他军队。
“陛下......”孟将军战战兢兢靠近吴帝。
他正站在一具尸首前,不知在思索什么,浑身的气压低得孟将军几乎不敢说话。
“编队,分头去找。”吴帝的语气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是!”孟将军领命道,一刻都不敢耽搁,赶忙部署。
山坡上尸首漫天、满地鲜血苍夷,吴帝站在其间,拳头攥得指甲嵌进肉里却浑然不觉,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晋苏绝对不能有事。
孟将军部署完,看着这样的吴帝战战兢兢道:“陛下,您不如在此地稍候,待我等探明情况后再动身。”
“不必。”吴帝断然拒绝,利落地翻身上马,策马扬鞭而去。
他必须马上见到晋苏,一刻也等不了。
然而一路找寻到傍晚,还是没有驻军的消息。
孟将军一路跟寻着吴帝,然而吴帝一路面色铁青,策马飞驰,滴水未进,看得孟将军心中惴惴,鼓起勇气,终于劝道:
“陛下,您有一日没有吃东西了,要不先吃点东西吧。”
“你们吃。”吴帝只看了他一眼,又扬起了马鞭,骏马飞奔出去。
“......”孟将军哪里还敢吃,赶紧要扬鞭跟上,却见远处有一队人马奔来。
“将军,找到驻军了!”
“吁!”听到来报,飞驰而去的吴帝立即拉住了缰绳。
骏马快步来不及停歇,被缰绳拉得挺起脖子和前腿,抬起的身子几乎要将人掀翻在地。
“陛下小心!”
孟将军吓得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间,立马策马去护驾,却见吴帝拉住缰绳,硬生生地挺立在马背之上。
这样的好身手!
孟将军心中赞叹一声,不禁对这个年轻的帝王又多了一丝钦佩之情。
还没等受惊的马稳下来,吴帝就道:“前面带路!”
驻军一反常态,在仙乡看似最不利的地势内扎营,本来因为实力悬殊而形成的低迷士气,在见到天子亲临的时候振奋了起来。
“恭迎陛下!”
恭迎天子的声音颇有震耳欲聋之势。
吴帝无心关注这些,目光越过穿着铠甲的人群看到一身便衣的晋苏时,终于放心下来,拉了拉骏马的缰绳。
马步这才由急变缓,端庄地走到军队跟前。
“众将请起。”吴帝说道。
吴帝是这样肃然沉稳,仿佛瞬间就将军心安定下来了。
这一幕看得孟将军有些反应不过来,吴帝转变之快,让他有种方才急切的陛下是他看错了一般。
“李将军辛苦。”吴帝走到李无言跟前说道,还没等李无言说些附和的话就掠过他一路走到晋苏跟前,“你,随我进来。”
第六十七章 铠甲坚硬不挡真心侵身
“嗯?”晋苏挑了挑眉,有些奇怪。
在他眼里,戚渊渟向来是沉稳镇定的天子,知道什么场合干什么事,也分得清事情的先后缓急。
戚渊渟眼中应是天下百姓和江山社稷,而后可能对他有一些感情。
看到戚渊渟的那一刻,晋苏以为他会先稳定军心,召见李无言,然后再见他,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心急。
晋苏迟疑的功夫,吴帝已经走进了营帐。
晋苏只好跟了进去,那营帐的帘子还没完全落下,他就被急不可耐的戚渊渟抱在怀中。
戚渊渟抱得很紧,冰凉坚硬的铠甲几乎要嵌进晋苏的身体里。
他爱我。
一个笃定的声音忽然在晋苏的脑海里响起。
这是他第一次不是凭着分析和理性知道他人对于他的爱,第一次仅仅因为一个紧到窒息的拥抱他体会到了。
李无言等在营帐之外,还没从吴帝亲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甫一收到消息,他还以为是驻军的节节败退让陛下不满,于是御驾亲征,直到看到陛下看向晋苏的眼神,他才终于明白过来——
陛下是为了晋苏亲征的。
这可真是完蛋了。
吴帝与晋苏在营帐中的时间越长,李无言越是心慌,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得罪晋苏而被降罪。
那日他不满晋苏三人指手画脚的模样,不认金牌令箭,并要将三人押下候审。
“慢着,”晋苏将金牌令箭从若风手中取过来扔给李无言,“你说是假冒的,不妨拿去仔细看看。”
晋苏这金牌一扔,李无言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也只得佯装镇定的左右翻看,却听晋苏问道:“李将军看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事到如今,李无言也不好失了威严,道:“还需查证。”
事实分明已经清楚,却还借口搪塞,连若风也明白李无言这是因为乐栉的话而心生不满,有意跟他们过不去,冷笑一声道:“李将军大抵也没见过真的吧。”
“来人!”一句话气得李无言直想将晋苏三人扔出营外去。
“慢着,”晋苏又将李无言打断,“李将军还请三思,这金牌令箭若是假的还好,若是真的您这也不好交待。”
“李将军若还是信不过我们,要查证金牌真假,找几个人看住我们便罢了。”
李无言自然明白晋苏说的道理,然而他们三如此目中无人,他哪里能忍,挥手打断道:“押下候审。”
“简直不知死活。”乐栉说道,本想护着晋苏离开军营,但被晋苏一眼制止住了。
一日后,李无言率领的驻军果然遭到阿克勒军的偷袭,被包围在阿里山。
李无言一边派人将战报和求援信号带往援军,一边前往关押晋苏三人的牢狱将三人请出。
“此前是我过分谨慎,害怕是阿克勒的细作,又有眼无珠不识金牌,委屈三位大人了......”李无言一边给自己找补,一边赔礼道歉。
晋苏轻轻一笑,并未说话。
“好了,仙乡的地势地形图拿来。”乐栉难得没有借题发挥,看着图纸陷入了沉思,半晌道,“现下的局势,拼死一搏,或有转机。”
乐栉便亲率一队人马,借着阿里山的地势,几番偷偷伏击阿克勒军,致使阿克勒军军心有乱,又携一队人马重开重围,才带驻军从阿里山闯出。
乐栉自己却受伤卧床了。
李无言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回错大发了,看到吴帝从营帐出来,没等召他进去,便就地跪下,道:“臣治军不力,没能挡住阿克勒军来袭,劳烦陛下御驾亲征,罪该万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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