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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那双眼睛也依旧死死盯着闻朝,就像是对方身上有什么他非得不可的东西。
“躯壳……我的。”
他的声音太清,几乎被雨声掩盖,闻朝却听得一清二楚。
对方想要的是他的躯壳。
得到想要的信息,闻朝就不再犹豫。
几个灵活的空中快速补转弯之后,如布般密集的白丝就在原地打了个死结。
那头颅就在死结的最中心,被自己的白丝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眼周一点点皮肤,已经开始泛紫。
“不,我永生!”
这时闻朝手中的武器已经换了一把,是一个黑黑的短管,外形上就像是随手捡来的水管
若是有顶级的机甲师在这,就会发现这是东南星区去年新研制的“短炮”。
这款短炮是东南星区专门为虫族准备的,无论多坚硬的外壳,在短炮近距离的攻击下都会化成灰烬。
之所以没有推广开就是因为攻击范围太小,对于前线躯体和数量都很庞大的虫族来说如同杯水车薪。
但此刻,再合适不过。
没有声音,距离闻朝最近的那一部分刀口虫就被白光吞噬,随后又被雨水打落,没有留下丝毫存在过的踪迹。
刀口虫直接连接着那人的脑部神经,虫族生前的痛感通过白丝传到他的大脑,让他痛不欲生。
闻朝冷下脸,炮口对上那人的眉心。
“不。”那人开始慌乱起来,不停地扭动着那个白色的死结,连着的刀口虫也随着他情绪的浮动四处乱窜,想要攻击闻朝却又挣脱不开。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让我来的吗?”他的眼球暴起,血丝密布。
“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
他知道,闻朝是真的可以杀死他。
因为那个原本可以再生的白丝在闻朝那一炮之后,就永久失去了活性。
闻朝轻声笑了,直接将抵上对方的眉心。
“你不会觉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吧?”
那人见他没有动摇慌忙脱口而出:“是阮江岁!”他焦急道:“是你身边的人!”
闻朝眯起眼,将枪口挪开一些。
怕他还不信,那人又说道:“我之前也是联盟大学的学生,某天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白色的房间,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阮江岁。”
“就是他将这些东西植入我的体内,又让我把你抓回去,我不可能认错,肯定就是阮江岁。”
“他们已经盯上你了,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如果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做人证揭露他们的恶行!”
此时他的言语十分流利,和之前断断续续地样子完全相反,像是早就将这话在脑海演练了无数遍。
闻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而是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按理来说联赛的赛点排查是很严格的,就算季行泽他们再心急,也不会选在这种场合做这种事,这未免也太蠢了。
那人先是支支吾吾不说话,见闻朝连个眼皮都没动,最后还是犹豫问:“你会放过我吗?”
“我是在跟你讲条件吗?”闻朝动了动手指,“我自己也可以查到。”
“有通道!”那人被吓得连忙道:“阮家在天行洲有一个秘密的地下实验室。”
下一秒白光闪过,世界仿佛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空气中有淡淡的硝烟味溢出,又很快消散。
而后他在那短炮的尾部轻轻一按,就又变回原先的刀身。
他可从来没有说过会放了那人。
百米之外,某个洞口。
“吱拉。”
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在洞内响起,梦禾皱着眉将监控耳机丢掉。
“鱼饵已经死了。”她看向洞内正在组装枪支的面具男,“他果然是比方见决更适合成为果的人。”
杀伐果决,没有丝毫的犹豫。
若是方见决,此刻说不定真的会放过那只鱼饵。
“毕竟是在东南星区长大的。”面具男说道:“那边的人对虫族应该都很厌恶。”
“现在要做什么?”梦禾问道:“他真的会相信是阮江岁动的手吗?”
“谁让他现在信了。”面具男满不在意道:“只是在他心里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罢了。”
“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之间有多信任彼此吧。”面具男嗤笑一声,“在那样环境下长大的阮江岁是不可能信任任何人的。”
“阮江岁掩瞒得越多,他们之间的信任就会越少,最后只要一个小小的导火索,他就不得不站在我们这边。”
“那之后他就会彻底明白阮江岁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们才是他的同类。”
阮江岁是怪物是真的,实验室是真的,到时候又有谁会关心这个鱼饵见到的“阮江岁”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他看向洞口外,大雨已经开始变得淅淅沥沥。
模糊成一片的世界突然出现一丝色彩,将远山的天边染红。
深深浅浅的水坑映出一个个小世界,波光粼粼。
真令人期待啊,生活在阳光底下的怪物突然被拉回深渊,会是怎样的绝望呢?
第63章 判断
闻朝在雨完全停下之前回到了山洞。
因为阮江岁给他标记的那些点都是正确的,为此他还利用一些多余的材料组装了一辆拉力车带回了几大份物资。
“闻哥”简宁星捂着嘴指向闻朝身后的拉力车,“这都是?”
闻朝点点头,看向一旁没有说话的阮江岁。
“多亏你们阮神神机妙算。”
接着他发现队内好几个单兵脸上都挂了点彩,他神色一愣,问道:“这是怎么了?”
趁他不在的时候被偷家了?
“还不是首都一军那些人。”方见决龇了龇牙,对闻朝解释道:“你走之后我们几个单兵也觉得不能一直在山洞里浪费时间,就跟阮哥申请出去开荒。”
“谁知道我们一走一军那伙人就冒出来,想跟我们抢这个山洞。”
“然后你们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那倒没有。”方见决憨憨一笑,说道:“我们还在赶回来的路上,阮哥就把那群一军的收拾了。”
他们这伤是着急赶回来看戏,结果因为雨天路太滑摔了。
闻朝欲言又止地看了几人一眼,心情复杂。
不知道到底是他们因为看戏把自己摔成这样荒唐,还是作为一个单兵身体平衡力居然这么差比较荒唐。
若是以后毕业了选择服役的星球,这几个应该是不能选择冰极星的,毕竟那个星球除了冰源就是冰川。
闻朝扶着额走到阮江岁的身边,后者从自己回来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么了?”闻朝抬头问道:“我脸上粘东西了?”
阮江岁摇摇头,左手伸向闻朝的衣领处,从衣领内侧捏出一个黑黑的东西。
还没等闻朝看清,阮江岁两只手指头就用力一碾。
“……”闻朝抬眼看了阮江岁一眼。
对方淡定自如地从身上掏出一张清洁纸巾,而后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那指节分明的手就在白色的纸巾中若隐若现。
“休息一下吧。”阮江岁又带上笑意,“一会我们就要出发了。”
闻朝盯着他看了半晌,没发现对方情绪上的变化,而后点点头,走进山洞。
他确实需要时间理一下思绪。
因为他转身太快,并没有注意到阮江岁瞬间沉下的神色。
阮江岁低头看向捏死刀口虫的两根手指,莫名有些烦躁。
他知道闻朝并没有直接去他划出的物资点,按照他的时间估算闻朝早就应该回来了,不应该拖这么久。
那闻朝是去了哪里,又为什么身上会留有刀口虫?
那些人将联赛的地点定在天行洲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他还是闻朝,又或者是想将他们两个一网打尽?
如果对方真的是这个打算,那现在那些人只有可能在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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