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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祸不单行,当他赶到隔间的时候,门口已经被暴力打开。
门内,负责看守闻朝的白然之和艾森睁着双眼躺倒在地,面色看上去十分惊恐。
源源不断的虫族爬过他们的躯干,啃噬着他们的血肉。
束缚床上不见人影,只有正在疯狂扭动的蛆虫。
*
人造星,一个信号完全屏蔽的山洞,严究正在捣鼓着洞内的通讯仪。
通讯仪的外壳被他敲得“DuangDuang”响,回荡在原本静谧的山洞内。
不知道是因为季行泽等人战力还算不错,还是天上的虫雨已经停止,虫族并没有蔓延到这个地方。
洞的深处,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冰柜”,排列整齐的沉眠仓嵌满整个洞壁,在幽暗的环境内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是夜空中的萤火。
“咔吱。”是有人踩断外面的枯枝发出的声响。
严究停下手中的工作,不慌不忙地往外走。
刚一见光,一股浓郁的怪味就飘散到洞口边。
这个味道他八十年前也闻过,是人虫血液混合起来的味道。
“严教授,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季行泽站在最前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此时的季行泽,哪里还有联盟元帅的风采。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原本人类的手臂也被他换成了虫族坚硬的肢干。
从种类上来看,并不属于现如今联盟记载的任何一种虫族,很大概率是联盟研究院自主培养的产物。
他并非只身一人前来,他的身后还站着同样经过肢体改造的实验体。
那尖尾已经被改装成海明雅的右臂,在光源的照耀下泛着森冷的光。
白然之在他离开之前就已经死了,能帮他们改造的只有季知云。
此刻她怀中抱着一个金属制品,双目空洞。
严究眼睛微眯,打量着她怀中的东西。
眼前这些人,大概就是此行星舰上仅剩的“幸存者”吧。
“看样子季元帅还宝刀未老。”严究意味不明地扬起一个笑容,姿态放松,丝毫不见慌张。
“严教授也不差。”季行泽冷声道:“不叫你通道外面的伙伴也进来一聚吗?”
严究轻挑眉梢,并不意外季行泽知道这件事。
毕竟八十年前黎明研究所的毁灭,就是从一场古怪的虫雨开始的。
而作为主谋的季元帅,又怎么会不知情呢?
黎明研究所仅有一条对外的通道,八十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虫雨瞬间将出口堵住。
内部的研究人员虽说每日的工作就是和各种各样的虫族打交道,但是他们本质上来说还是文职人员,并没有能力和经验去对抗庞大的虫群。
不过短短半日,原本干净整洁的基地便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季行泽当年清扫计划的第一步。
季行泽有些变形的双眼锐利划过严究全身,沉声问道:“就是不知道阁下究竟是当年的实验体,还是研究人员。”
“啧。”严究轻笑道:“是我的失误,居然还没有自我介绍。”
他上前一步,拉进了一些双方的距离。
“严格来说,我既可以是实验体,也可以是研究员。”严究收起笑容,直视季行泽的双眼。
“你可以称我为一号。”
“一号?”季行泽轻笑一声,“怪不得。”
他是知道这个实验体的,黎明研究所第一个进入树人阶段的实验体。
后来因为身体负担不了强化后的精神力系统,在陆和鸣的建议下切除了其脑中精神力系统的部分,这也就是为什么严究对外呈现的是无精神力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他居然没有想起来。
但是,现在这些并不重要。
季行泽抬起眼,直视严究的双眼。
此行,他对肖云鸣的躯体和九号的精神力势在必得。
得到指令,海明雅迅速俯身上前。
那改造过的尖尾猛然一甩,径直刺向严究。
严究虽然没有精神力,但是对年训练的肌肉记忆还在,见状丝毫不慌。
只见他双脚一瞪,原地跃起,而后接着跳起的高度抓住洞口旁的树枝。
再由着惯性翻转一圈,落在茂密的枝叶中,隐藏身形。
海明雅身子一顿,就要跟上。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哟,这里这么热闹呢?”
季行泽嘴角一勾,他要的躯体这不就自动出来了。
他缓缓转身,看向来人。
因为背光,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清那人的长相,一股莫名的感觉却率先爬满了他的心间。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没等他细想,那人便带着冷笑,走出光源。
接着,季行泽瞳孔一震,不禁往后连退进步,而后被身后的石头绊倒在地。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逆光而来,宛若神明降临。
既像陆和鸣,又像陆和清,就好像那俩人真的又活过来了一般。
而一边的季知云早就僵在了原地,她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来人,就像当年第一时间认出肖辉一样。
这是她的另一个孩子。
第113章 齿轮
季知云其实很早就发现自己的父亲有些不对劲,在她第一次做开颅手术的时候。
“放心。”季行泽怜爱地抚过她的头颅,“你会没事的。”
季知云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母亲刚刚因病去世,自己又因为长期不规律作息突然昏倒在实验室。
再醒来,便被告知自己的脑子里长了一个东西,需要立即做手术。
陆和鸣还远在人造星,她也没多想,直接听从了父亲的安排。
可真当她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来的时候,却敏锐地发现父亲看向她的神色中,多了些类似于期待或兴奋的情绪。
察觉到她的疑惑,父亲收回看向她头颅的视线,慈爱地向她走来。
“睡吧,好好休息。”季行泽轻柔地拂过自己刚缝合过的头颅,“你母亲的遗愿还需要你来完成。”
季知云按下心中的疑惑,乖巧地点头。
然而奇怪的是,动手术之前她并没有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顶多就是有时候熬夜做实验后会头疼。
动完手术之后,她却觉得自己的脑中好像真的长出了什么东西。
偶尔,她还会在脑中听到另一道声音,声线和她的母亲有些相似。
她垂下头捏捏眉心,想要借此让自己清醒点。
这场会议事关研究院的成立,也事关母亲的遗愿,不能在她这掉链子。
可下一刻她就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便失去意识。
再睁眼,就得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怀孕?”她蹙着眉,目光下沉。
不是她不高兴孩子的到来,只是现在她和陆和鸣都有各自的事业要忙,本就聚少离多。
现在就要孩子,他们真的会有时间去陪伴孩子吗?
“不要担心。”季行泽安慰道:“你的孩子一定会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那天之后她就开始陷入失控,时常觉得自己是一朵飘浮的云,被禁锢在人类的躯壳,像一个旁观者观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个时候她已经反应过来了,夺走她身体控制权的正是虫后嘉丽斯。
那颗本应该存放在研究院的嘉丽斯大脑,此刻就在自己的头颅之中,抢夺着自己身体的使用权。
她挣扎过、反抗过,可始终无济于事。
后来,她的孩子出生了,是对很可爱的双胞胎。
“怎么样?”她听见季行泽这么问着。
“很完美。”嘉丽斯垂下头,亲昵地摸着其中一个孩子的脸颊。
那一刻,她听清了嘉丽斯的心声。
这是专门为她定制的完美容器。
无名的恐惧席卷着他的理智,她第一次冲破嘉丽斯的禁锢,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仰起头质问着季行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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