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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个冰凉地舒缓器就放在了闻朝有些疲倦的眼睛上。
“你多久没有休息了?”
闻朝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打在贴服的舒缓器上。
“两三天吧。”闻朝稍微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最近订单比较多,等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私人机甲和一般流通型号的机甲不同,很考验机甲师的机甲水平,所以私甲工作室需要负责私甲售出后一定时间内的例行检查和售后维修。
这些年闻朝的工作室在联盟的边远星已经打出名气,平时的订单量就不小,最近又赶上了大虫潮的时期,是以订单会比往常多出几倍。
闻朝闭上眼,等待着眼神的舒缓器停止工作。
接着,一双修长的手指就落在了他有些僵硬的肩上。
阮江岁垂下眸,盯着对方柔软蓬松的头发,那淡淡的薄荷清香随着他熟练轻缓的动作进入闻朝光滑白皙的肌肤。
让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三年前来到无极星之后,闻朝真的就没再回过第八星区。
因为闻朝的大脑对嘉丽斯意识中的强大精神力产生了迟来的排异排异反应,在闻朝大脑完全适应嘉丽斯的精神力之前若是再大规模地接触虫族,嘉丽斯便有可能直接在闻朝的大脑中直接苏醒。
对此,闻朝接受良好。
“你别担心。”闻朝拍拍阮江岁的肩,“这个结果已经比我原先预想的好很多了。”
严究翻着闻朝的检查结果,不动声色地飘向不远处的两人。
确实,这个结果已经比他们原先预想的要好很多。
想要摧毁嘉丽斯的意识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意识并没有实体,他们只能通过杀死意识的容器达到目的。
可它作为至今为止最强的虫后,不仅拥有着常人无法抵抗的高度污染异化度,一般的躯壳也锁不住它的意识。
而闻朝作为唯一的果,正是这个容器的不二人员。
可闻朝身上已经拥有了嘉丽斯的大半原始精神力,再将嘉丽斯的意识锁进大脑中,很有可能会被嘉丽斯完全异化。
所以在他们原来的计划中,在闻朝锁住嘉丽斯的意识之后,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将闻朝杀死。
可让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闻朝提前接触了嘉丽斯意识的一部分本体——藏在阮江岁脑中的那半边大脑。
这就相当于提前为闻朝打了一支预防针,让闻朝意外地拥有了一段适应期,不会因为嘉丽斯意识的突然入侵立即产生异化反应。
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闻朝在首都星时“冬眠”的症状会加重的原因,也是严究给闻朝的变形药剂提前失效的最大原因。
因为闻朝本身对嘉丽斯力量的控制力在日复一日的稳定刺激下得到了质的提升。
而这种高效的刺激按照严究反复的实验判断,应该就源于闻朝在阮江岁身上闻到的那股薄荷味。
“没什么大问题。”严究将报告递给阮江岁,“只要定期给他提供刺激源,他就不会异化。”
“期限是?”
“十个月。”
闻言两人皆是一顿,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确实已经过了十个月。
之后,闻朝就一直留在了无极星。
“如何?”阮江岁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有些空旷的工作室,“要和我一起去吗?”
“嘀。”是舒缓器工作结束的声音。
闻朝单手取下舒缓器,微微仰头,将头顶抵在阮江岁更加坚实的胸膛,半睁着眼慵懒地问道:“你确定吗,我很贵的哦。”
毕竟作为联盟顶尖的机甲师,闻朝一天的收入超乎常人的想象。
阮江岁俯下身环住闻朝的肩颈,停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咱们这关系不能给个优惠吗?”
浓郁地薄荷味中混杂着对方温热的气息,有规律地拍打在闻朝的侧脸,他微微蜷缩着脖子,再次合上眼。
“嗯……顾客就是上帝。”
闻言阮江岁双手下滑,停在闻朝的腰间,将他紧紧锁在怀中轻声问道:“所以闻神,你会和上帝接吻吗?”
“这很难说。”闻朝轻笑一声,转过头抵在阮江岁的耳边,“毕竟上帝很多。”
像是不满他的回答,阮江岁轻轻掐了掐他紧实的腰间,询问道:“其他上帝也会像我这样吗?”
闻朝轻挑眉梢,离开对方已经有些温热的怀抱,一本正经道:“想什么呢,我这可是正经生意。”
“是吗?”阮江岁见状上前一步,伸出指尖挑起对方的下巴。
“真可惜,我可不是什么正经的上帝。”
而后夜幕悄悄降临,缱绻的光景令人无限遐想。
第132章 白泽(番外)
给机甲换核其实是一道复杂的工序,但是对于闻朝来说并不算什么。
阮江岁站在机甲的旁微微仰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台漂亮的黑金机甲便已经焕然一新。
这是闻朝为他锻造的私甲,在他正式到任西北星区之前送到了他的身边。
“如何?”闻朝下了工作台走到他身边,笑问道:“手感不错吧?”
“自然。”阮江岁放下手,走到闻朝的身边,“闻神出手,哪有不好的时候。”
闻朝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仰起头和对方一起注视甲身。
半晌后,阮江岁有些迟疑地轻声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闻朝身子一顿,缓缓转头。
“还以为你不会问了。”
这台机甲送到阮江岁身边已经三年了,但是对方从未询问过机甲的名字。
阮江岁没有问,闻朝也没有说。
他在等,等阮江岁能真正接受这台机甲的那一刻。
时间又回到了多年前,闻朝苏醒后刚刚跟着贺西辞的时候。
“你……”贺西辞皱着眉头盯着他,“记住,不要跑太远。”
那是他第一次跟着贺西辞去到首都星,对方一边叮嘱着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宴会上的来宾。
从贺西辞那略显慌忙的眼神中,闻朝准确地抓住了对方藏在眼底的难以分辨的情绪,就像是在迫切的寻找着什么。
“知道了。”
闻朝敷衍地答过话,然后就在那偏僻的宴会角落遇见了偷偷哭泣的霍希礼。
与此同时,宴会花园里一间紧闭的房间,季知云和季行泽相对而坐。
“你不去看看吗?”季行泽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要是你早点告诉我和鸣的基因就是钥匙,你的儿子或许就不会死了。”
“您不必刺激我,父亲。”季知云嘴角僵硬地扬起一个笑容,像是卡顿的机械木偶。
她抬起眼看向季行泽,平静的眼神像是无尽的黑洞,“若是你们敢再动那个孩子分毫,我保证,你们永远都得不到你们想要的。”
季行泽闻言身子一顿,深深地看了季知云一眼。
嘉丽斯的意识已经进入虚弱的状态,季知云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比钥匙更重要。
肖云鸣如今就是对方唯一的牵绊,他很明白她是在认真的警告他们,毕竟对于季知云而言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季行泽笑了笑,“放心。”至少在在季知云失去她所拥有的价值之前,他们不会再出手。
更何况贺西辞那小子最近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一直在对他们穷追不舍,在确保计划能稳妥进行之前,他们还不能暴露。
因此,回程的路上,贺西辞的状态很是怪异。
“你为什么不吃?”他神色不明地盯着闻朝,“这是云鸣最喜欢的菜。”
闻朝抬起头直视对方复杂的眼神,“你很清楚我并不是肖云鸣。”
他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成为肖云鸣。
“你也可以是。”贺西辞紧紧盯着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情绪。
“你会让自己的外甥成为诱饵吗?”闻朝神色自然道:“你不会,所以我不是。”
他的语调依旧毫无波澜,平静的双眼像是能看清人心中最深的欲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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