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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意味着这次的搜索范围是以安琪的步速可以逃窜到的任何地方。

他立刻打方向向奥汀的方向跟去,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个飞行器,正在和他同步调转方向。

阿尔文警觉地利用望远镜头窥视,但还未看清对方的情况,那架飞行器便隐入除辐飞行器的行列中,消失不见了。

阿尔文脑袋一懵,然后冷汗“刷”得流了下来——这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的?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察觉?所以这人的反侦察能力在他之上吗?

他是什么身份?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如果他只是暗暗跟在后头默不作声,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和奥汀也不在同一阵营?

一连串的问题找不到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阿尔文私自跟踪奥汀的事被人发现,那他现在就已经算是个死人了。

优秀的士兵千千万万,他可没有那位沃尔夫先生那么大的本事,放跑一个万能体受到的处罚还仅仅是软禁,他的下场很可能是枪毙。

那么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想做的事做到底吧。

正当阿尔文试图加速追赶时,由于一直没有关闭望远影像,一个来自沙地表面的模糊身影在他的显示屏上一闪而过。

第55章 戴茜,间谍,自己人

阿尔文立刻稳住飞行器,操作镜头再次向刚才的方向看去,然后他的手便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他看见安琪身上套着一贯的长t恤,屈起双膝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地上。

她其实不该是这个状态。

假设她有天大的本事,能挣脱开锁链牢笼,搞垮一架大型飞行器,然后在混乱中逃窜出来……那她首先不应该仍在距离那架飞行器这么近的地方猫着。

从阿尔文跟机到现在大约十几分钟过去,以安琪的脚程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奥汀也是对安琪的体能足够了解,所以才直奔远处找去。

所以她要么是不想跑,要么是受了伤,跑不远。

但如果她真的受了那么重的伤,押运团队在通知奥汀时就该有所说明,那样奥汀根本不会一溜烟走掉,而是就近搜寻。

所以安琪大概率是确实不愿意跑远。

而且阿尔文很在意的是,安琪一直仰着头,目光机警地盯着空中,却不像是试图躲避追捕,而是在寻找什么。

这不是阿尔文能想明白的状况,他这辈子的智商都已经用在了刚才跟机的时候。

他几乎立刻打方向俯冲下去,同时安琪也注意到了这架向自己驶来的飞行器。

但她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立刻站了起来,仰着头静静等待着这架飞行器的降落。

那么在安琪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首先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不会给莫尼卡任何明示暗示,她绝对要把自己的出逃列为第一目标。

她当初之所以更倾向于让莫尼卡离开,从理性角度来说是看他在试验田有人,从感性角度来说其实就是脾气上来了。

听他一个大男人哆哆嗦嗦地说“我不想让他后悔救我”、“我必须要活下去”,安琪心里有火。

就像从被强制扣在奇斯卡那一刻开始,她就恨不得让整个s盟政权灰飞烟灭一样,看着这个人把不属于自己的罪过揽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活着还觉得很知足,那时安琪就知道了什么叫气不过。

所以她把莫尼卡弄出去了,让他自己慢慢去活明白,比揪着他的领子告诉他“不是你的错”要有效得多。

整个过程算是有惊无险,但安琪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这一个多月来,安琪明白了一件事——对她来说最痛苦的不是痛觉,因为她明知奥汀一定会不断地治好她;最难熬的也不是寂寞,因为只要她还有发挥空间,那就还可以享受思考的乐趣。

真正让她生不如死的,其实是单纯的等待。

这段时间她基本上就是维持同一个姿势被锁在修复液里,有时研究员们会给她注射药剂让她昏睡,再醒来时就还在修复液里,除了胸腹部分剧痛、有缝合痕迹以外,其他没什么不同。

把莫尼卡送走之后的安琪已经没了任何操作的余地,行动完全受限,再加上无辐区实验室整体的安保措施、远程操控系统都有所升级,那么这里就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莫尼卡逃到东半球,把实验室的具体方位报过去,那样才会有人来救她。

因为泡在修复液里,除了睡觉时以外都只能咬着氧气罩呼吸,所以安琪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当然,就算她还能说话,那估计也没人会理她。

放在以前,奥汀在面对她时尚有些作为上位者的傲慢,时不时地还陪她练练嘴皮子,现在像倒是被她吓破了胆,把她当作什么能够通过语言蛊惑人心的女巫,完全拒绝与她产生任何对话。

这段时间里,安琪觉得自己都快丧失思考能力了,每天都像个泡在羊水里的胚胎一样,最难过的时候甚至开始用头去撞击修复液的筒壁,因为只有痛觉能提醒她她还活着。

但是稍一冷静之后她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自残,是让监控室的奥汀看笑话,于是便在心里暗骂一声,然后阴恻恻地去瞪监控镜头。

安琪本以为自己还要等很久——她觉得莫尼卡离开s盟依旧困难,东半球那边商议妥善也需要时间,甚至还有可能,莫尼卡根本没能顺利离开,他早就死在了半道上。

不过事情还是要往好处想,安琪在无聊至极时也设想过她的几种结局。

要么,双同辖区与s盟私下谈判,对安琪以及其他被扣留的新人类进行和平解救。

要么,全球开战,在s盟政权倒台后安琪重见天日——那可能还要等上些年头。

但是安琪没想到的是,就在7月1日这天下午,一个女研究员给她注射了麻醉剂之后,她竟没有昏过去。

当时安琪眼见着药剂都快推到底了,但她还是意识清醒。

她本以为这次给她打的不是麻醉剂,于是警觉地看了女研究员一眼,不料这位研究员很快拔掉注射器,跟旁边的同事说了句:“麻醉完成,把押运笼推进来吧。”

安琪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她认为的最佳反应——不管三七二十一,脑袋一垂,一副昏死过去的样子。

这个研究员看起来至多没有超过三十岁,相貌平平,没有什么记忆点,但安琪知道她并不是新来的。

从安琪刚被送到这个实验室开始,她就已经在这里了,只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而已。

倒是在莫尼卡离开后,这个研究员不知为何开始受到重用,出现在安琪身边的频率大大提升,奥汀应该是很信任她。

像这样的人,会一时失误搞错麻醉剂的剂量吗?

之后安琪被从修复液中放出来,锁进押运笼中,盖上了黑色罩布。

安琪这才反应过来,这次给她打麻醉并不是为了解剖,而是要把她运送到别的地方去——这意味着实验室已经不能用来藏匿她这个万能体,这个位置已经不隐蔽了,也就是说,莫尼卡已经把关于她的信息带出去了。

看来莫尼卡去东半球的过程出奇的顺利,安琪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反正也和她无关。

只是如果现在外面的状况和她推测的一致,那么这个女研究员……

正在安琪这么想着的时候,女研究员忽然撩开布帘,打开门锁钻了进来。

“研究员戴茜·埃德里克,现在进行押运前的最终检查。”研究员对着耳麦说完便按下按钮结束对话,手臂一展,刀片利索地从袖子滑到手上。

安琪在黑暗中眯着眼睛,依然保持原样侧躺在那里。

叫戴茜的人上手将她放平,倒确实是一副检查实验品状态的样子,但做的事显然不对劲。

她先是扒开眼睛确定安琪尚有意识,然后伸手在她的腹部按了按,利落地下刀挑出了安琪皮下一个硬硬的小东西,随意扔在了押运笼的一个角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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