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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得到还得了?为了看他的演讲视频我还自学了一些计算机知识,后来听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安琪回忆着自己生不如死的青春期——当别人都在为情窦初开烦恼时,她在思考自己是否应该出生。

“但好在我本身就是新人类,我总不能一头撞死,所以算是扛了过来——那么再说回现在,当西约姆陷入东西半球的文武夹击之间,再在自己的民众面前假装仁义其实也不是件明智的事,因为装出来的东西总会被拆穿,他只有让人们都发自内心地认为新人类就是该死,才能成功避开东半球带来的威胁,才能让s盟人更加高亢地为他卖命,而这也是他在不使用鐖武的前提下再次起势的最后手段。”

安琪说着说着神色又放空起来——本就是饭后闲谈的话题,她也只是试着进行一点推断,但是已经做出的推测找不到验证方法还是让她有些难受:“要是能看到新闻就好了,如果s盟已经开始宣传新人类变异的事儿,那基本可以确定s盟高层已经格外紧张。所以我才说我正在逐渐变得没那么重要,因为西约姆和s盟不会允许我是个能完全控制他们命脉的存在——好消息是我所信奉的理论又一次成立了,果然个人在历史事件中能发挥的作用十分有限呢……”

话到这里,旁边已经传来轻小的呼噜声。

或许是大人们的话题听起来太无聊,那个被安琪从废墟里捞起来的小朋友已经成功被催眠。

在此之前他吃了不少东西,被罗森伺候着洗了热水澡,然后还哭了几嗓子。不过在发现罗森和戴茜有着正常人样、和安琪能正常沟通之后他似乎平静了不少,现在倒是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

只是这孩子不知道的是,他自己本身也有着畸形的躯体,他也是新人类,按他的逻辑来说他和安琪才是同僚,罗森和戴茜才是异类。

不过安琪觉得他这样也很好,因为新旧人类本就并不对立,把新旧人类的关系上升到你死我活的高度就是西约姆最大的谎言。

如果要安琪领导新人类去进行反击反抗,那类似的话有一箩筐——

“我们才是这颗星球上最自由的人,这无处不在的辐射物质就是新s星对我们的夹道欢迎!”

“我们顺应时代潮流而产生,注定是末世时代的主宰。是旧人类愚昧贪婪,将这世界拱手相让,是时候让他们永远地退出历史舞台!”

“就让他们痴人说梦吧!这颗星球已经前进,是他们还活在过去,连旧世界都无法守护的人凭什么说要创造新世界?新世界早已到来,这遍地黄沙就是我们的乐土,是我们的新世界!”

“新人类们,还记得我们遭受过的不公吗?还记得曾经的愤怒和屈辱吗?还记得我们死去亲人的样貌吗?不要放过那群苟延残喘的旧人类!”

“总有一天,杀光所有旧人类!”

你看,只要能扯,总能扯出道理来,只是新旧人类之争本就没有意义,在一个伪命题下做任何选择都会显得愚蠢可笑。

小孩子的呼噜声使人困顿,要塞外时不时传来轰隆隆的轰击声,但要塞内依然安静温和。

安琪、戴茜和罗森也不再多话,轻手轻脚地关了灯,各自找地方睡下了,临睡前他们考虑的是“如何帮这孩子‘回家’”的问题,因为听这孩子说的话,他显然还有亲人在世。

同时安琪想到一件很好笑的事——这个空间内既有东半球人,又有西半球人,既有旧人类,也有新人类,他们互相之间既无杀心,也无恨意。

也许此时此刻,世界是和平的。

第82章 夜晚,来了,祝好运

但是想把这孩子送回去,果然还是很难。

一方面巡逻机没日没夜地在天上徘徊,光是想出去找点吃的就得相当慎重,另一方面是这孩子口风实在太严,即便他暂且依靠着安琪他们生活,想让他报出他们要塞的具体位置就跟要他的命一样。

鬼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安琪在这孩子身上想了一些办法,后来发现他确实软硬不吃,而且已经拿出了“有种你就杀了我”的架势,安琪只好作罢。

不过在戴茜问他名字的时候,他倒是小小声回答:“我叫克里斯。”

安琪当场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她一问你就回答?”

戴茜把克里斯护在怀里对安琪咂嘴:“啧,你注意点,别吓着孩子!”

于是安琪不得不接受了一下,自己本来就不讨小孩子喜欢,现在更是成了小孩子见了会害怕的模样。

夜晚到来,巡逻机的视野范围变窄,安琪也久违地到要塞外透气。熟悉了鐖环境之后,普通的空气环境反而压得她难受,好像被泡在水里伸不开手脚一样。

身后轻小的声音传来,安琪条件反射地回身戒备,但来人却是戴茜:“放松点,是我。”

安琪这才卸下力气:“你出来干嘛?我马上就进去了。”

戴茜一身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非但没有回去,反倒和安琪坐在了同一块废铁上:“别难过,你现在的样子其实也不难看。”

安琪反应了一下才记起白天的对话,她几乎要笑出来:“等会儿,你认为我是在乎这个的人吗?”

戴茜还是原样坐在那里,看不清表情:“你不在乎是你的事,我说话可能伤害到你,出来弥补和道歉是我的事。”

安琪还是时不时被戴茜这种行事作风惊到:“你没事吧?又学生化又做间谍,然后脑子里还想这么多,真的不会累死吗?”

“是吧,我其实不太适合做这行,但生化出身且各项体能达标的人不多,我既然能做得到,那这就是我的使命。”戴茜说,“单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很羡慕罗森,他总是一副神经大条的样子,似乎什么样的事都能接受。不像我,那些日子里单是看着你躺在解剖台上的样子,我就已经快死了。但是我又知道我不能死,因为我要是一死了之你就彻底没了希望。”

安琪托着腮帮子,不无惊讶地看着戴茜——这种和柔软女孩子相处、聆听她们的小心思的日子,还真是久违了。

果然就算是冷淡的间谍姐姐,也还是有超温柔的一面呢:“所以这是提醒我还没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戴茜摇摇头:“是我该谢谢你。我毕竟也做过伤害你的事,谢谢你没有恨我,没有把我和其他研究员混为一谈。”

“那当然啦。”安琪现在心情好着呢,“姐姐和其他人气场就不一样。”

戴茜低下头去,就算防护服遮着脸安琪也知道她是笑了笑:“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这副样子不仅不难看,甚至还挺漂亮。”

“这无所谓。”安琪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鳞片,“不管好看难看,等战争结束,回到东半球之后,肯定还是要用激光把鳞片去掉的。”

戴茜诧异地看向安琪,虽然她也好奇过安琪这样子以后该怎么办,但她从来也没敢问过,现在听安琪这么坦然地说出自己未来的计划,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该高兴的——那个被关在实验室里身处绝境的女孩,现在正坐在她身边说着未来,这说明在安琪心里距离一切结束真的已经不远。

但戴茜又难以琢磨安琪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种话的,因为她看起来并不讨厌自己身上的鳞片,而且这些鳞片的存在似乎还有着一些象征意义。

比如,象征着新人类存在的合理性,象征着新人类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象征着这场战争的残忍无情。

她原以为安琪会咬咬牙将这一切通通保留。

而安琪,就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坦然道:“我可比任何人都希望变异停止哦。莫尼卡相处久了是很可爱,但我可不希望世界上有更多的多眼婴儿出生,因为那模样实在是很可怕——这无关道德,而是连我这个新人类都要被吓一跳的程度。如果我以后就这副样子走在街头,只怕会更加深对新人类的争议吧,毕竟大多数新人类都会手术正畸,全世界就我一个人、或者说只有一小撮人保持这个样子真的没什么必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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