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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女子窈窕而端庄,一头乌发用一根发带轻束着,只是她脸部的位置是空白的。
扶曲在旁边写了【式安安】三个字之后便放下笔了。
扶曲微微侧头,烛光照映在他苍白的脸庞上, 一半明亮, 一半又覆着阴影。
他动了动唇角, 似乎是露出了一抹笑意:“看来明天的早朝,能看到国师了。”
******
山城直接驾着马车从后门进入了国师府。
泊瓷一下了马车,等待的仆人纷纷低头行礼。
式尘随后下了马车,泊瓷看向最前方的女子。
她看起来已经年过四旬,穿着跟其他侍女一样的服饰,只是颜色略有不同,身上也比其他人多了配饰。
泊瓷说:“徐总管,这位是我带回来的贵客,按照我出发前吩咐你的,带他去北苑。”
徐总管语气沉稳地回应:“是,家主。”
“主子,我先陪着大人一起去北苑吧。”
弦隐上前一步,神色严肃地说:“一路奔波,我看一看式尘大人的身体情况。”
“嗯,那你先跟着去北苑。”
泊瓷说完,她走到式尘的身前。
“式尘。”
听到泊瓷喊他的名字,式尘下意识地回应:“我在,小姐。”
泊瓷伸手抓住了他的面具。
式尘有些恍神,仿佛回到两个人初见的那一刻。
只是那时候,她想要取下他的面具需要打开锁,而现在她稍微用力就可以解开他的面具。
面具被取了下来。
式尘的脸庞出现在泊瓷的面前。
她的手托起他的脸庞,她掌心的热度在他的皮肤上,仿佛浅红的胭脂让他白皙的脸庞染上了点点艳丽。
他睫毛微颤,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
泊瓷缓缓地露出一丝微笑,仿佛白雪初融。
“式尘,你再也不需要戴面具了。”
式尘愣了一下,他的目光柔软了下来,然后对泊瓷回以微笑。
他的笑容里透着一丝羞赧与温柔,就像一朵花从含苞一点点地绽放而开。
只是除了泊瓷,此刻所有人都低着头,无人敢看两个人的互动。
泊瓷轻声说:“好好休息,式尘。”
式尘应声说:“是,小姐。”
泊瓷拿着面具转身就离开了。
徐总管做了一个手势,有几个侍女留下了,其余都跟在泊瓷的身后。
“弦隐大人还有贵客,请跟我来。”
徐总管语气谦虚,虽然是总管,但也不会直视式尘。
弦隐笑眯眯地说:“徐姑姑,别这么严肃,让贵客很紧张。”
徐总管微笑说:“弦隐大人,天色已晚,给贵客看诊之后,您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弦隐微微耸肩,走到式尘身边说:“徐姑姑做事非常认真,式尘大人有什么事告诉她,她都能办的很好,徐姑姑看着很年轻,但其实一位老管家了。”
“弦隐大人。”
徐姑姑的视线扫过来,弯起唇角说:“您看起来非常精神,真的是太好了。”
“诶,其实很累的,我明明是一个大夫,可是山城却偏偏让我当车夫。”
弦隐歪头一笑,“徐姑姑,如果真的很担心我,能不能准备一份宵夜给我。”
徐总管板着脸看向弦隐,看起来非常的严肃。
式尘以为徐总管要训斥弦隐,可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说:“我会通知桃叶给家主准备夜宵时,给你带一份。”
弦隐笑着点头说:“感谢姑姑的善心。”
徐总管看着弦隐说:“年纪大的人都心软。”
“哎呀,我刚刚可不是说徐姑姑年纪大,只是在向式尘大人介绍姑姑的资历。”
徐总管睨了弦隐一眼,然后看向式尘说:“大人,穿过着长亭就是北苑的入口了,那是单独给您准备的院子,请问四位侍从,两位侍女去北苑服侍您,可以吗?”
式尘并不习惯周围有人,哪怕他知道身处于安全的地方,他也下意识地很警戒。
徐总管常年侍奉在泊瓷的身边,特别擅长察言观色,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式尘似乎并不想这么多人在他的身边。
“如果大人不习惯身边有人,可以让侍从与侍女在外屋轮值待命。”
徐总管对式尘说:“若是大人觉得在外屋也很近的话,北苑一共有六间屋子,您住在主房,可以让他们都在偏房待命。”
式尘觉得这位姑姑能够成为国师府的总管确实是有本事的。
他什么也没有说,对方已经察觉到他不希望自己的身边有太多人。
“说一下,我住在中苑,就在主子所住的竹苑旁边,你的北苑在主子的后方。”
弦隐弯起眼眸说:“我们都距离主子很近。”
式尘知道弦隐在安慰自己,他低声说:“谢谢你,弦隐。”
式尘知道弦隐说给他看诊,不过是为了陪着他去北苑。
国师府很大,式尘对于这里的人很陌生。
身边有一个熟悉的弦隐陪着他,他还能稍微放松一些。
徐总管停下步伐说:“大人,北苑到了。”
式尘看着朱红色的院门缓缓地打开了。
未知的。
陌生的。
全新的人生对他开启了大门。
******
泊瓷穿着紫金色的官服,脸上覆着面纱,站在了百官之首。
大臣们的表情各异,毕竟泊瓷很久没有露过面了。
如今泊瓷出现了,那么储君一事估计很快就有信了。
只是大皇子与二皇女看起来与平时无异,让人察觉不到目前到底谁更接近储君之位。
“皇上驾到。”
温公公洪亮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整个大殿都是温公公的声音。
众臣子立刻鞠躬行礼,只有泊瓷挺着背脊,微微低头,算是行礼。
“有事启奏。”
温公公的话音一落,臣子们都照例汇报着手里的公事。
“臣有一事。”
男人一身黑金官服,双鬓斑白,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依然精神抖擞。
正是文官之首,也是三公之一的赵世文,赵丞相。
这是一位忠君之臣,当年一直在暗中帮助扶曲,是扶曲的心腹。
赵丞相说:“臣觉得储君之事,需当做首要大事来处理。”
泊瓷微微转头看向赵丞相,平静地说:“赵丞相说的对。”
赵丞相:“……那不知道泊国师可看到皇子与皇女谁更适合成为下一任储君,亦或是泊国师依然看不到帝王星?”
泊瓷看向皇帝说:“皇上,这件事要由臣来说吗?”
扶曲用手帕轻轻掩唇咳嗽了一下。
大殿内很寂静,不过他知道泊瓷说的话,想来已经让大臣们产生了各种猜测。
毕竟在暗地里,大皇子与二皇女有不同的势力。
不过,收获更多支持是大皇子扶若。
毕竟扶若的生父玄王与皇帝是亲兄弟,同一个母亲所出。
“朕曾经与心爱之人,许下共白首的承诺。”
扶曲声音悠悠,透着一丝叹息,“只是朕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寻找到她,但是朕一直都没有放弃,因为当年她已经有了身孕。”
震惊。
这代表着皇上可能有亲生子在这世上。
无比震惊地大臣们只能面面相觑,内心的骇然完全不敢表露出来。
“不久前,帝王星显现,不在国都,所以国师说会寻回那个孩子。”
扶曲长叹:“没有想到他平安降生了,朕很欣慰。”
扶若与扶凝不约而同地看向泊瓷。
显然没有想到泊瓷离开国都,竟然是为了寻找皇帝的亲生子。
两个人都去见过她,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如此想来,她当时已经将皇帝的亲生子藏了起来。
一位官员声音难掩颤音地问:“那…泊国师,您已经找到帝王星了吗?”
“很早就派人寻到了,并且在这段时日之中,我一直在核实调查。”
泊瓷微微抬手说:“已经确认了是皇上流落在民间的亲生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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