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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尘立刻低下头,眼睛看着明黄龙袍的衣角。
式尘听到皇上声音微颤地说:“国师什么也没有告诉你么,阿辰。”
“皇上,这么重要的事,不应该由臣替您说吧。”
泊瓷平静地说:“臣并没有告知皇子任何事。”
皇帝看向泊瓷,知道她言下之意。
泊瓷没有告诉式尘他是皇子,就代表她身为国师没有跟皇子有任何关于储君之位的交谈。
皇帝紧紧抓住式尘的手臂,他心中泛起的冷意没有表露出一分。
泊瓷说的冠冕堂皇,也不过想让他的儿子作为下位者与她相处。
扶曲对泊瓷露出欣慰的笑容说:“不愧是朕器重的臣子,没错,这么重要的事,朕想亲自告诉我的儿子。”
扶曲抓着式尘的手臂,带他来到桌案前。
他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扶辰】两个字。
“这是我当年跟你母亲商讨过的,如果有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扶曲目光落在式尘脸上,仿佛在透过他与母亲相似的地方,看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女人。
式尘注意到了桌案上那幅画,画上的女人没有脸。
“她很美丽,朕画过她无数次却不敢描绘她的脸庞。”
扶曲看向式尘,眼眶微微泛红:“她可曾跟你提起过你的父亲。”
式尘平静地回答:“回皇上,未曾。”
察觉到式尘对自己的疏离,扶曲也知道如今孩子已经成年,可能还不如养子与养女对自己有感情。
“没关系的,你母亲她……”
泊瓷微微行礼说:“皇上,臣已经调查过了,皇子的生母已经去世了,而皇子按照母亲的遗愿,将她的骨灰沉入深海。”
“海,她要求的吗?”
扶曲微微瞪大眼睛,盯着式尘质问,“这是真的么,她一定要这样吗?”
“我只是遵照了母亲的遗嘱。”
扶曲难以置信到声音都扬了起来:“可是她说夫妻一世,要与朕葬在一起,这样下一世才能在一起的,朕这一生都在等她,帝后却不能合葬。”
温公公在旁边抹着眼泪说:“皇上,您的哀痛会被史官记载并流传下去,真的是令人悲痛了。”
式尘这才知道泊瓷为什么会那么说,眼前这个男人可能会挖了他母亲的墓,只是为了帝后合葬的佳话。
扶曲哀伤地看向式尘问:“你的母亲可为你留下了什么?”
式尘想到那块玉佩,可是他不想将母亲留下的东西交给眼前的男人。
泊瓷带他去祭奠了母亲,并且让他挖出了埋入土中的玉佩。
他想,也许那块玉佩有什么特殊,比如拿出来能让眼前的男人更加目物思人。
式尘说:“没有,她只给我留了一笔钱,我已经用完了。”
“朕不知道你母亲当年遭遇了什么,我们一家人本来不用这样离散的。”
扶曲眼眸透着晦涩,声音低沉地说:“我本来是可以陪伴在你母亲的身边,看着你长大的,不过没有关系,阿辰,朕的一切都由你继承。”
式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甚至有些没有实感。
泊瓷说带他见父亲,然后进入皇宫,见到皇上,说这位九五之尊是他的父亲。
血缘真的很奇妙,式尘也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父亲。
他成为了皇子,对方还想让他成为储君。
“我的学识可能无法一国之君,母亲一直在让我习武。”
听到式尘这么说,扶曲露出笑容说:“别担心,朕会给找最好的太傅,而且国师就是辅佐君主的存在,而她也透过星辰看到你就是帝王星,阿辰。”
式尘下意识地看向泊瓷。
扶曲面带微笑说:“国师,我儿可是你愿意辅佐的帝王星。”
泊瓷对式尘微微行礼说:“皇子就是我所选的储君。”
式尘怔住了,他敏锐地察觉到泊瓷并没有直接承认他是帝王星,她换了称呼,而皇帝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同时他感受到了心中泛起刺痛,他的小姐竟然在对他行礼,这让他真的很难受。
“皇上,现在对皇子说这些,有些急切了。”
泊瓷语气温和地说:“他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扶曲点头说:“对,国师说的对,朕有点太心急了,阿辰,朕已经给你准备了寝宫,我们父子慢慢弥补这些年的距离。”
他要住在宫里,那么就代表……
“皇上,臣就不打扰您与皇子的团聚了。”
泊瓷行礼之后,准备离开御书房。
式尘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想被小姐丢下。
可是,现在这一刻,不,接下来是他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
他只是站着,不敢动一步。
看着她越走越远,然后消失不见。
扶曲侧目看向式尘的脸庞,眼眸一点点冷下来,不过一瞬间就恢复了慈和的模样。
他轻轻拍着式尘的肩膀说:“阿辰,过来跟朕说一说你的事。”
第59章 (五十九)
◎——◎
国师寻到皇帝的亲生子, 并且宣布了对方就是下一任储君。
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曾经支持大皇子亦或是二皇女的官员,一时间都开始重新审视情势。
这位皇子虽然是突然出现, 可是有血缘与泊瓷的支持, 如果没有意外, 这就是下一任皇帝了。
大皇子与二皇女, 众臣们本来以为其中一个人能成为储君, 如今却突然失去了资格。
看似平静的国都,所有官员都在提心吊胆, 只希望在这次皇权更迭之中,能够明哲保身。
尤其是曾经支持大皇子那些官员,纷纷都不敢跟扶若再联系。
官员们也是用这种方式试探扶若的态度。
不过扶若没有任何行动, 包括扶凝也是如此。
两个人都在关注着泊瓷的情况, 也知道她将那位皇子已经送入了皇宫。
不过在皇帝正式地对两个人介绍这位‘手足’之前, 扶若与扶凝都装作不知道皇帝让亲生儿子入住了登羽宫。
皇宫内看似风平浪静,与往日无异, 可是空气中就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大皇子与二皇女不止没有去拜访国师,看起来都与平日无异。
扶若依然总是在佛阁里,而二皇女正派人给国都的贵女们发参加秋花宴的请帖。
******
秦府
泊文芷看着秋花宴精致的请帖,没有立刻送到女儿那里,而是去秦和的书房。
秦和只要在家, 这个时辰通常都是在书房里办公。
泊文芷一般都不会打扰他,此刻她有点按捺不住自己的急切。
她拿着秋花宴的请帖直接就去了书房。
秦和的侍从在泊文芷一进入院子,就立刻向秦和汇报了。
在审查案子卷宗的秦和知道泊文芷满心担忧,已经沉不住气了, 所以才会如此着急来找自己。
“让夫人进来。”
秦和对侍从说完, 很快泊文芷就进入了书房。
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走近了之后,秦和注意到是秋花宴的请帖。
秦和离开了办公的桌案,走到泊文芷身边,陪她进入书房会谈的茶室,微笑说:“今年这么早就收到了秋花宴的请帖了,看来二皇女还记得曾经遗漏了月心请帖的事。”
“相公,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泊文芷脸色有些发白,“没准是盯上我们的月心了。”
秦和想给泊文芷到一杯茶,他的手触碰到茶壶,发现茶水凉了,此刻妻子的状态,又让他不敢叫下人进来。
他只能语气安抚地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知道的,她没有选择大皇子和二皇女的其中一人,而是弄出来一个皇帝的亲生子。”
泊文芷将秋花宴的请帖放在茶桌上,用手用力的压着,仿佛要按住自己那颗满是不安的心。
“她到底还是想要对皇权……”
“文芷。”
秦和伸手轻轻抵住妻子的嘴,压低声音说:“那不是我们可以胡乱猜测的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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