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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房中,齐楚昭第一时间就将孔靖瑶丢到了小榻之上。

起身后,齐楚昭嫌恶地瞪了孔靖瑶一眼,她一个郡主,一日日的,不跟城中夫人小姐们相约去看看珠宝首饰,抚抚琴,作作画,偏要跟到这大理寺查案子。

身子也不好,昨日他回府路过辰王府,就看见孔靖瑶的贴身侍女慌慌张张地往外跑,拦下来一问才知她发热了。

不过歇息了一晚的时间,人都还未好利索,就又来帮忙查案。

也不知是这案子真的让她如此好奇,还是因为这大理寺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

越想越心烦。

齐楚昭索性转身不再看孔靖瑶,回到堆满卷宗的长案前,视线落在刚刚孔靖瑶拨过灯芯的油灯上。

他伸手拾起她刚刚捏过的灯簪子,看得有些失了神。

甚至连陈泽晋何时进门的,都未曾发现。

“这灯不亮了吗?要不要我叫人来换换?”说着,陈泽晋就要伸手去拿灯。

齐楚昭举起灯簪子在他拿着灯的手背上,重重一敲,“不必。”

陈泽晋白白挨了这一下,疼的牙嗞嘴歪,“不换就不换,干嘛还动手啊?!”

两人斗嘴的间隙,陈泽晋终于发现房中怎么少了一个人,回头一瞧,才发现孔靖瑶正睡在小榻之上。

陈泽晋偷偷瞄了孔靖瑶一眼,贱嗖嗖地附在齐楚昭耳边,“你真没考虑过跟辰王提亲?”

齐楚昭懒得搭理他,“明知故问。”

陈泽晋追问,“那婚约都是早十几年前先王定下的了,这些年你一直带兵努力维持这外邦与边境的稳固,不就是为了打破这婚约吗?”

齐楚昭不再理会,向他摊出一只手,“度牒呢?”

“不要怪兄弟没提醒你,一天天这样板着脸,再好的姻缘都会被你吓跑的!”

陈泽晋一边不满地说,一边又恭敬地将厚厚一沓度牒放到齐楚昭手中。

“从商贵进寺,到商贵离开的那些年中,空灵寺所有颁发度牒的记录都在这儿了,我刚刚在回来的路上翻了翻,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齐楚昭接过记录后,并不是依次在翻,而是着重地看了其中几页之后,执起毛笔,沾了点朱砂,在他们从空灵寺中待会的手札中寻到了几处名字,依次圈了起来。

陈泽晋结果他圈过的名册,依次将法号读了出来,“普玄、普净、普生、普诚、普源,为何你觉得是他们?”

齐楚昭抬起食指在陈泽晋带回来的度牒上敲了敲,“看出什么了吗?”

陈泽晋依次找出五人的度牒。

五人出家前,不仅是同籍,并且是同姓刘,年岁依次相差一年。

陈泽晋将五张记录都举在手中,“难道你怀疑,他们几人有亲缘关系?但是即便是有亲缘关系,不能说明他们会一起得罪同一个人啊?”

齐楚昭拿出他们从京兆尹处调出的最新的京中在籍记录,“你再看这儿。”

记录中,当下刘裕也就是改名过后的商贵,法号普净本名刘齐,法号普生本名刘志,法号普诚本名刘丘,这四人都同在京城。

而有一个叫法号普源的并不在记录之列。

陈泽晋指着普源的圈,“这个呢?普源你为何也将他圈出?他难不成就是楚天道人?”

“对!”齐楚昭点头,“你看这里,普源因为偷喝酒被逐出空灵寺,并且他因为喝酒引起山下一户农舍被烧,他自己也被波及右手手上,现在只要去找人确认楚天道人的右手上是否有陈年的烧伤,基本就能确认其曾是普源的身份。”

“好!”

这一天也算是没有白费,陈泽晋正要叫人去确认,一个小吏慌慌张张先一步出现在门前。

陈泽晋和齐楚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小吏结结巴巴地大喊道:“报报报报,城东……又又又……死人了!”

第11章 第 11 章

◎凶手浮现◎

距离皇上给的最后期限还剩五日。

陈泽晋与齐楚昭同乘马车,车中小几上点燃的油灯随着地面的颠簸,而左右摇晃。

借着飘摇地熹微光亮,车厢中的二人垂首专注地翻看着各自手中的卷宗,谁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已经是第三个被害人,如果按照之前猜想的“五戒”的规律,接下来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人枉死,可是目前他们所掌握的线索,唯有昨晚通过空灵寺一些陈旧的记录和度牒,而推测出来疑似凶手接下来的目标范围,除此之外,他们对凶手到底会是何人,完全没有头绪。

陈泽晋终是忍不住了,烦闷的将卷宗向小几上一摔,有气无力地瘫倒在车厢壁上,“煜恒,你说这个凶手到底跟这几人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不仅要用凶残的手段将人杀害,还要让被害人死后得不到安宁。”

齐楚昭合上卷宗,抬头看向陈泽晋,“在这世间,引人故意犯下杀虐的原因无外乎那几种,为情、为财、为仇、迷信、遗弃、冲动致死以及个别的少数精神问题的相关事件,而结合目前我们看到的情况,你觉得我们面对的这位‘地狱杀手’他属于哪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

陈泽晋啃着右手拇指的指甲,蹙着眉思忖了片刻,“大概是为了仇,目前三个死者的现场都被他标上了罪行,一方面可能是这几个死者直接对这位凶手犯下过这些罪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几个死者对凶手珍视的人犯下过这些罪孽。另外,还有一种极特殊的情况,就是凶手把自己当作惩罚有罪之人的天神。”

陈泽晋从桌案上去过一只毛笔,沾上墨将自己刚刚精彩的推论一一记录下来,看着纸张上记录的文字,他又陷入了沉思,“如果是前两种的情况,我们还能通过死者身边的关系网来推断,如果是最后一种,就比较难办了些。”

齐楚昭摆摆头,笃定地说:“定是前两种之一。”

“为何确定?”陈泽晋问完后,又握着笔,静静等待齐楚昭开口。

齐楚昭翻出现场记录的卷宗,修长的手指划过现场记录的内容。

“通常来说前两种类型的凶手犯案的重点是复仇,所以他们注重的是折磨死者;而三种犯罪动机的凶手是想要标榜他自己,通常来说这类的凶手会更加突出他个人,会在现场留下专属于他个人的标识。就现在发生的三个现场来说,并未有过于明显的表示,凶手反而是每次都让死者在折磨中痛苦而死,因此可以判断,这位凶手必定是跟死者有强关联之人。”

陈泽晋有仔细看了卷宗的记录,认同地点点头,“的确,最近三次犯案,他的作案手法越来越娴熟,犯案的手法也越来越大胆……”

两人聊着聊着,马车中的摇晃缓缓趋于平稳,而后便听见门外赶马的小厮报:“两位大人,济事堂到了。”

二人先后从车上下来,站在“济世堂”醒目的梨花木的匾额之下,想当年这块牌子还是李大夫根治了太后的腿疾时,皇上御赐的。

李大夫正好同两位大理寺的录事一同行至门边,见立在门口的陈泽晋和齐楚昭,一一行拜礼,“两位大人,先前小人便听闻今日城中并不安宁,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事竟会发生到自己的身边!”

陈泽晋敛去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道:“李大夫,您跟死者是什么关系,又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李大夫再度颔首,回答道:“屋内死者是小人的大弟子李志,今晨我跟夫人因为在京郊有亲友女儿成亲,我们便写着孩子一起前往参加,留李志独自一人看家。黄昏十分,当我们回家中时,发现内院并未掌灯,而且院中满是血腥之气,立马觉得有异,当我一推开李志的房间时,便发现……发现他那副可怖模样,早已无力回天,这才赶紧上报府衙。”

初步了解情况之后,陈泽晋同齐楚昭一同进入案发现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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