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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眸瞳越发幽深,总藏着几分阴恻,瞧起来让人生寒。
他走出殿中,一眼便看到靠在树上等候自己的骁祁,骁祁一张苦瓜脸,打不起精神的模样,让他一看便来气。
“逐风,你就这么不愿侍奉本少主吗?每次本少主叫你来,你都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耳边传来一声尖利的讽刺。
骁祁回过头去,看到夙钰,脸黑的更深:“托少主的福!”
“你若不愿伺候本少主,就去求兄长,滚回他的身边去!”夙钰负气道。
“少主以为属下不想嘛?!”骁祁的怒火一下被点燃,扔掉手里的狗尾巴草,和夙钰对峙:“当年,属下本就在临浅少君身边侍奉,不是二少主你,非要让属下过来,做你的近侍吗?”
“可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夙钰心里有委屈,有心痛,倔强的压住眼底地酸涩,别过头去:“本少主一开始便不会叫你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骁祁不依不饶。
夙钰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掉出眼泪,慌忙打断骁祁的话:“本少主今日,不想同你拌嘴。”
“本少主想去金藏阁拿几本书来读,你陪本少主去。”夙钰命令道,见夙钰不再争辩,骁祁也强压下火气,遵从夙钰的命令,随着他往金藏阁走去。
夙钰在金藏阁里逛了一圈,找了不少感兴趣的书,交给身后的仆从。
抬头,又瞧见一本名字新颖的,抬手去拿,却发现自己个子太矮,够不到那一层去。
正费劲尝试着,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将那本卷书轻而易举的取下,夙钰回过头去,骁祁依旧一脸不悦,但语气平和下来:“是这本吗?”
夙钰尴尬,陌离地接过书卷:“多谢。”
“属下是少主的近侍,少主不必言谢。”骁祁阴阳怪气道。
夙钰找完书,向幽蛇宫后的庭院走去,身旁行过几个步履匆匆的仆人,夙钰顺着仆人前往的方向望去。
花从重叠中,临浅坐在花从对面的一棵树下,侧着头和跪在地上的一个男孩,说着什么。
那男孩看着与他差不多大,临浅的眸光柔和,像水一样落在男孩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辰瀚。”
“是你母亲给你起的名字吗?”
“是!母亲在世时,最喜欢抬头仰望满天星瀚,因此给我起这个名字。”
“是个好名字。”临浅的手搭在男孩身上,将男孩轻轻扶起:“你母亲既是圣女,便与我幽蛇王族有所渊源,我有个弟弟,名叫夙钰,与你差不多大,你以后也可同他一样,唤我兄长。”
“多谢少君好意,但礼不可废,我还是唤你少君。”男孩礼貌地推辞。
夙钰红色的竖瞳,微微眯起,他眼里阴郁着一层戾色,扯住刚从临浅身边走过来的一个侍仆,看向男孩:“那个人是谁?”
被他扯住的人,吓了一跳,语气轻颤:“是圣祭殿圣女的儿子,名唤辰瀚。”
“圣祭殿圣女的儿子,为何会在此处?”夙钰质问。
“是,是少君感念他母亲离世,让他来身边侍奉。”仆人战战兢兢的回答。
“是吗?”夙钰松开捏着仆人衣领的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幽幽的打量着那个仆人:“你是我兄长身边的近仆?”
“是是!”仆人趴着身子,唯唯诺诺。
“找个法子。”夙钰语气冷厉:“将他送回圣祭殿!”
“啊,是是!”仆人连连应道,屁滚尿流的离去。
夙钰眼里闪过一丝逞快,骁祁在身后,露出惊恶的神色,不可置信的质问:“你明知道圣女的儿子,在圣祭殿不受待见,送他回去,岂不是送他去死?”
“他死不死与我何干?!”夙钰不屑冷哼,眼里狠毒俱现:“我兄长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弟弟!”
“你!”骁祁错愕的看着夙钰,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悲悯的看了男孩一眼,心里哀叹一声。
“走吧,你还要陪我读书呢。”夙钰催促着,继续向前走去,仿佛拿捏一个人的性命,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骁祁无奈的摇头叹息,回眸,厌恶的瞧了眼夙钰的背影,却只能认命的跟他离去。
第五章 狠毒
庭院里树立着一棵玉树,紫色的流光从枝头,缓缓地流向地面,银色的叶子被流光衬托地玲珑溢彩。
这树便是幽蛇族的凝光树,也是临浅和夙钰的诞生之地,夙钰命人在树下支了一张矮桌,便坐在矮桌后,安静的看着书卷。
骁祁坐在他身旁,手臂抵着膝盖,百无聊赖,他自从跟了夙钰,每天能做的,除了和夙钰拌几句嘴,便是和夙钰读书。
他觉得无聊极了,要是能像他哥哥骁枫那样,出去做各种各样的任务,该多有意思。
夙钰则沉醉在书里,他喜欢看书里的故事,有时候,他将自己代入故事里的主角,才能体会到被人在意,被人喜爱的感觉。
他夙钰幽叹了一口气,手指在书页上慢慢拂过,不知向谁述说:“这书上记载的是幽蛇始祖——项颐和芄林的故事,芄林是项颐的徒弟,两人互生爱恋,却碍于身份,不能宣之于口,后来项颐要与他人成亲,成婚之时,芄林伤心自尽,便给项颐留下绝笔书信,那书信上有一句凡人的诗文: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夙钰沉下一口气,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蜷起,踌躇许久,才鼓起勇气:“逐风,我对你,便如芄林对项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身后久久没有回应,夙钰忐忑的心,沉下来,他回过头,骁祁手肘撑着膝盖,掌心抵着下巴,合眼轻晃着头,俨然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夙钰的火气顿时窜上来,他恨恨的剜了骁祁一眼,从头上拔下玉簪,向骁祁胳膊上猛的一扎。
“啊!”骁祁惊醒过来,看着扎在自己手臂上的发簪,和慢慢被血迹渗红的衣衫,惊愕的望向夙钰,骂道:“二少主,你脑袋没病吧!”
“本少主让你来陪我读书的,不是让你来睡觉的!”夙钰愤懑道,
他才不会告诉骁祁,他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表白,没有被骁祁听到,才大动的肝火。
骁祁深恶的看着他,愤怒的将簪子拔了出来,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夙钰的眼圈变得微红,他伏在矮桌上,一边懊悔自己刚才的行为,一一边又在心里埋怨骁祁。
骁祁怒不可遏地向临浅的宫殿走去,他今天就要去请求临浅,将他从夙钰的身边调离,他实在忍受不了,夙钰这种阴阳不定的脾气。
“逐风,夙钰这样的性子,也非他本愿。”
骁祁的脑海里闪过临浅面带忧愁的神情,他快步行走的脚下,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临浅的话继续在他耳边回响着:“你是阿钰除了我以外,第一个主动靠近的人,或许,你会是改变他的那个人。”
“他那个性子,谁能改变。”骁祁怨气冲天的说,脚步却停下来,揪了一把身旁的芦苇草,走到附近的湖边,靠在一块假石上,满脸愁容。
湖边的路上,款步走过来一个绿衣的侍女,目光无意间落在骁祁的身上,似乎认出他来,走上前,轻笑着招呼:“逐风近侍?!”
骁祁抬头,有些不知所措:“你是?”
“我是二少主身边的侍女,我叫心翠。”侍女简单的介绍自己,又疑惑地问:“二少主不是让你伴读吗?你怎么在这啊?”
“别提了。”骁祁朝夙钰方向斜了一眼:“他那个人,除了临浅殿下,没人愿意待在他身边。”
“逐风近侍!”心翠的视线却被骁祁手臂上的血渍吸引过去,连忙抬起骁祁的手,紧张的问:“你受伤了?”
“还不是二少主!”骁祁气愤,又委屈的控诉:“拿发簪扎我!”
“正好,我修习过一些治愈的法术,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吧。”心翠看着骁祁的伤口,忧心地说,手指翻转,变出几道绿色的流光,向骁祁的伤口渡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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