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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祁话音刚落,夙钰的视线,便如刀般落在骁祁脸上:“你觉得呢?”
“我两次寻到你,皆是在天魔边界。”骁祁心有些塞痛,语气严肃几分:“是不是你?”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夙钰索性不辩解,大方承认,从榻上坐起来:“魔界各族不是一直都说,是我当年,引发的了神魔大战吗?那我何不将这罪名坐实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见夙钰这般风轻云淡,一股火气涌上骁祁心头,失望地看着夙钰:“你知道天魔大战意味着什么吗?”
“不就是血流成河,陈尸千里吗?”夙钰不屑道,眼里散发出凶光:“反正要上战场的人,也不是我!”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骁祁实在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会如此阴恶。
“我是冷血无情,又怎样?大不了你杀了我!”夙钰挑衅道,手里变出一把匕首,递到骁祁面前:“来啊,你杀了我,看看天魔大战会不会因为我死了,就终结!”
“你......”骁祁错愕的看着夙钰手里冒着寒光的匕首,向后退了一步。
“你真的以为,凭我一人,便会引发天魔族之间的战乱吗?骁祁,你和魔族的那些人一样蠢!”夙钰唾骂道,向骁祁逼近一步:“来啊,你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骁祁仓惶一避,转过身去。
“为什么不会杀我,是因为我哥哥吗?”夙钰冷笑一声,拿着匕首,走到骁祈的视线里:“我哥哥已经死了,你杀了我,他也不会知道。”
“还是说因为这个孩子?”夙钰将匕首,抵向自己的腹部:“如果是这样,我把这个孩子剖出来给你,好不好?”
“夙钰,你冷静一点!”骁祁慌忙控住夙钰的手:“我来问你这些事,并不是想让你死。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是坏人啊。”夙钰阴笑着回应:“我就是想让琉颂不好过,让魔界不好过!”
“我是坏人,所以我该死,骁祁。”夙钰继续说着,像是着魔了一样,眼神幽幽的打量着匕首的锋利的刀芒:“你不动手,是吗?那我自己动手好了。”
他说完,朝自己的的手腕上狠狠划去,血瞬间喷涌而出,向下流动,滴落在地。
骁祁的眼前被夙钰手腕上的猩红充斥着。
“夙钰!”他大喊一声,冲上前,拉住夙钰的手,使出法术,将源源不断的鲜血截住。惊慌失措的将向下滑倒的夙钰抱进怀中:“夙钰,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怪你,你不要冲动,好不好。”
手腕上的疼,不停传来,夙钰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他转头,埋在骁祁胸前,沉沉的喘息。
骁祁急的双眼通红,灵力一刻不停的传入夙钰的伤口,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深可见骨的伤,才慢慢合上。
骁祁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也已经用尽,抱着夙钰,长久的呆坐在地上。
窗外的天色渐暗,骁祁将夙钰抱到床榻上,夙钰的神智已经清醒过来,狼狈的埋着头,乖顺的靠在床上。
骁祁端来一个水盆,帮夙钰擦拭着,手腕上的血迹,心有余悸的轻叹一声:“今后,我不会再对你发脾气了。你也不要再做这些伤害自己的事。”
“放我出去。”夙钰沉着头,怔怔的说。
“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骁祁轻轻拉着夙钰的手,将他拉进怀里,安抚:“你若是嫌这太闷,过几天,我带你去凡间散散心。”
“别碰我。”夙钰从骁祁怀里挣开,慢慢背对着骁祈,躺下:“滚出去。”
“我就在外面那间屋子里。”骁祁迁就他,站起身来:“你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两人辗转反侧的过了一夜,往后几日,骁祁随琉颂出征,偶尔回来几次,也都被夙钰拒之门外。
夙钰的肚子渐渐大了,他用法术掩盖起来,看起来,和平时无异,但身体却比之前困乏。
他坐在门前的枫树下,假寐,风夹杂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吹来,他睁眼,骁祁从玄鸦,化作人形,飞落下来。
往日,他会毫不犹豫的走进屋子,然后关上门,但今天他身体困软的厉害,他便躺在软榻上,任由骁祁走过来。
骁祁身上还带着一些战场上的血腥味,整个人,也看起来很疲惫,看来是苦战了多日,才找到机会回来。
“你回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骁祁坐到榻边,小心翼翼的瞥了下夙钰的肚子:“承烁还好嘛?”
这个名字,还是他之前,在桌子上无意瞥见的,夙钰从不肯,和他分享孩子的一切,也不愿让他过问。
只是,这个孩子与他血脉相连,他又怎么可能不惦念。
夙钰似乎也看出他的为难,犹豫一下,才勉强回道:“他很好,刚才还在踢我。”
“是嘛。”骁祁脸上有了一些喜色,沉默一会儿,回头看着夙钰:“这几日,我没有回来,你也还好吗?”
“呵。”夙钰讽笑一声:“我怀着这个孩子,你觉得会好吗?”
“过几日,战事没那么吃紧了,我就带你去凡间逛逛。”骁祁笑着安慰,眼皮却稍稍沉下来,夙钰眼里划过一丝心疼。
骁祁强打起精神,知道夙钰不喜欢自己多留,便站起身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等。”夙钰垂下眼睫:“你休息会儿,再走不迟。”
骁祁眼里闪过一道光,惊喜的看着夙钰,夙钰别扭的移了移身子,指了指挪出来的一块榻边:“你躺上来,睡一会儿吧。”
“好。”骁祁开心道,不敢再奢望更多:“我只躺一会会儿。”
第二十九章 凡间
风声沙沙,一片静谧,夙钰仰头,看着红色的枫叶,微微侧目,骁祁平躺在榻上,安静的闭着眼。
夙钰转过身,仔细打量着骁祁的面庞,骁祁比几年前憔悴一些,五官褪去了些许少年时的稚气,变得更加英厉。
“骁祁。”夙钰不禁轻唤一声。
骁祁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眼里顿时浮现出一些紧张,从榻上坐起:“怎么了?!”
“没什么。”夙钰面色冷下去:“只是如今看到你安静的躺在我身侧,又想起你从前讨厌我的样子,还有些不习惯。”
“如果没有那一晚,没有我腹中的孩子,你还是会和以前一样讨厌我吧。”夙钰接着质问。
骁祁有一些不知所措:“你,你怎么突然想这些。”
“纵使你知道了我去昱山的真相,可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你还会想和我成婚吗?”夙钰没有回答骁祁的问题,继续追问。
“我……”
“怎么,你也说不上来吗?”夙钰气笑一声:“也是,我在奢望些什么,你对我这般温柔迁就,本就是因为那些事。”
“我……”夙钰压根不给骁祁解释的机会,骁祁开口了几番,才终于说上话:“夙钰,我是真心想和你成婚的。”
“真心?”夙钰悲凉的转开视线。
骁祁苦恼的哀叹一声,垂头低喃:“我对你不只是责任。”
“那还有什么?”
“还有……”骁祁静默下来,他心里很乱,时至今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对夙钰是怎样的心思,但他明确的知道,负责并不是他内心全部的想法。还有一些他说不出来的东西。
骁祁理不清心里的思绪,半晌,才垂头丧气的回道:“我不知道。”
夙钰等待了好一会儿,听到这样的回答,顿时脸一黑,将骁祁一脚踹到榻下。
“滚滚滚!你给我滚!”夙钰生气的连说了几遍。
骁祁委屈的撇了撇嘴,摸了摸不小心撞到榻沿的后脑勺,沮丧的垂着头离去。
他现在觉得,夙钰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炸药,前一秒,还平平静静,温温柔柔的让他上榻休息,
下一秒,便会把他踹到榻下,让他捉摸不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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