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1 / 1)
('
那盲人微笑和说话的语态,像极了临浅,夙钰无奈的收回手来,看着糖葫芦发愁。
小孩扶着自己的盲人哥哥,慢慢向前走去,只留下夙钰站在原地,举着糖葫芦研究一会儿,才试探着向嘴里喂去。
骁祁抱着一堆果子糕点回来,在亭子里没有看见夙钰,慌忙跑到亭子外寻找。
见夙钰在不远处站着,才放下心来,快步走过去。
却见夙钰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吃掉了一颗的糖葫芦,发着呆。
他不由伸手在夙钰的面前晃了晃,见夙钰还没有回神,他不由把目光落在那颗糖葫芦上。
一段不好的回忆突然涌上心头,骁祁顿时萌生出一股不安。
当年,夙钰为了给他做凝光花香囊,调动了大批宫人,那些宫人对夙钰怨声载道。
说的有些话,连他这个素日讨厌夙钰的人,都听不下去。
他于是到凡间买了许多糖葫芦,来给那些宫人赔罪,以堵住那些宫人的悠悠之口。
可他偏偏忘了给夙钰买,那个时候,夙钰还质问过他,而他那时的回答,他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想抽自己两巴掌。
他刚回忆完,夙钰似也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眼神有些惊讶,语气却很凄凉:“原来……糖葫芦是甜的。”
“夙钰。”骁祁的心瞬间七上八下,凑上前,小声的讨好:“夙钰……你是不是想吃糖葫芦,我去给你买一些来。”
“不用了。”夙钰捏着糖葫芦的手一松,糖葫芦顷刻掉在地上,糖衣散成了几片:“我想吃糖葫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回霖枫岛的路上,两人相默无言,似乎都在为那段回忆伤感,懊悔。
骁祁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夙钰,见夙钰坐在云上,闭着眼睛,云层随风颠簸一下,夙钰便睁开眼来,幽幽的目光,落在骁祁身上。
“夙钰。”骁祁试探着向夙钰靠近一点,由衷忏悔:“我知道我以前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但我都不是故意的。”
“伤害便是伤害,没有故意或者不故意。”夙钰平静道,时至今日,他竟有些看开了。他不由的轻嘲一声:“以前是我太蠢,盼着一个讨厌我的人喜欢我,真是太可笑了。”
“夙钰。”骁祁伸手,想要触碰夙钰,安慰他。
却被夙钰退身躲开:“别碰我!”
一路寂静,等云层落在霖枫岛,夙钰走下云端,才又重新开口,章骁祁说话:“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分道扬镳。当然,你也可以抓我回去向琉颂复命,但那个时候,我会死在你面前!”
“砰!”竹门猛力合上,骁祁被那道竹门隔绝在外,无助的站在屋前。
他像是一个失家的孤人,在浅白色的月光里,静静的站了良久,覆上了一层厚重的悲凉和沧桑。
第三十一章 春光
夙钰推开竹门,红枫铺盖了满路,像是夕阳的余晖落下来,倾泻了一地,高拔的树木,挺立着,叶片摇曳。
四周寂静,宽广的岛面,只有一座竹屋,和他一个人,显得分外孤寂。
他不知道骁祁是何时走的,只知道,他推开门,那个守在竹门前一晚的人,已经没了踪影。想必是去继续作战了吧。
夙钰,摇晃着衣袖,步伐缓慢地,走到一棵树干弯曲的枫树旁,撑着树干坐上去,无聊的看着天外的流云。
流动着蓝光的结界,还是那么扎眼,夙钰烦闷收回目光,若不是他现在灵力低弱,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他起身,走向结界,伸手试探着朝结界靠了靠,蓝色的结界收缩一下,以他手为中心散开波光。
“叽叽,叽叽。”
余光处,突然映入一个棕色的物体,夙钰低下头,他脚边不知从哪,蹿过一只松鼠,衔着一个红果子,蹦蹦跳跳的跑出了结界。
像黑暗中迷途的人一下子找到光亮,夙钰的眼神豁然开朗,嘴角不可自制的浮现出希望的笑。
他为何早一点没想到!以骁祁的性格,自是不会用结界,将这岛上的这些动物,一块困入其中。
夙钰想到这,激动的转身,视线在周围寻觅一下,向不远处的一片枫林快步走去。
夙钰凭着灵力,几乎没费多少功夫,便捉住一只鸟雀,他手指掐诀,在空中绕动了几下,一串浅紫色的字纹,缓缓印进鸟雀的翅膀。
“扑哧!”翠色的鸟,展翅飞出结界,夙钰难掩开心,眼睛紧紧盯着鸟雀飞去的方向,掩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紧。
消息一旦传出去,用不了几日,妖君斥影应该就会寻到此处,夙钰越想,越兴奋,兴高采烈回到竹屋中,开心的坐到桌前,正要提起桌上的茶水,倒茶。
却又突然滞住。木桌上,摆着骁祁之前,从凡间带上来的,大大小小机关玩物,还有几本书,他和骁祁置气,从没翻开过。
还有……夙钰视线落向几颗红珠,窗外射进来几缕薄金的阳光,给红色镀上一层橙辉。投下椭圆的碎影,落在他用法术刻在桌上的名字——承烁。
骁祁兴致勃勃,拿着珠子,来让他取名的时候,眼里的真挚,他以前从未见过。而他细细想来,这段时间,骁祁确实对他呵护不少。
可……这是喜欢?还是责任?
夙钰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撑在桌子上,皱起眉头,胸腔里一股烦躁,久久不消,像火烧一样,燎的他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他强行运转了一下灵力,可那股热浪,还是一层层的涌上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红眸瞬间睁开,眼里充斥不安。
身上的体力像被抽干来一样,他一下滑落到地上,趴在椅子上,脸颊赤红,粗重的喘气。
如果他没猜错,他现在,应该正在经历幽蛇族怀孕时,必须要经过的情期。
幽蛇族,无论男女,有孕后,幽蛇灵力便会向腹中的孩子转移,因此,自身便会处于长久的亏空状态,当这种亏空到达极点,幽蛇族便急需借助另一半的精气,来补充灵力,而这种采精补灵之法,也被称作双修。
天杀的,夙钰在心里暗骂,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经历情期,骁祁又不在,难不成,让他自己解决?!
豆大的汗珠,从夙钰的额间向下滚落,他用力地咬着牙,手却不自觉向衣领伸去,云扣散开,他白皙的玉颈裸露出来,附带着一点潮红。
骁祁进屋时,便看到夙钰这副狼狈勾人的模样,红色的眸子里盛着欲火,手胡乱的撕扯着衣服上的纽扣,趴着腰重重的喘气。
“夙钰。”骁祁被夙钰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几步走过来,站到夙钰身旁,错愕的打量一番,才小心翼翼的弯腰,将夙钰扶坐在椅子上。
“夙钰,你怎么了?”骁祁的手,被夙钰手腕上滚烫的肌肤,轻烫了一下,他上下打量着夙钰的状态,紧张的问。
“滚开!”夙钰强撑起手臂,挥开骁祁的触碰,摸着烫红得脖颈,要强的站起来,向外走去。
他想去外面吹下凉风,可他没走几步,便踉跄地摔倒在地上,他愤恨的扯了扯衣裳,又尝试了几下,却重新摔回到地上。
骁祁不能再任由夙钰胡来,他慌忙冲上前,将夙钰抱进怀里,再度追问:“你到底怎么了。”
“滚!”夙钰用尽力气,猛的推开骁祁,拉扯着衣衫,向后退了一大步,和骁祁隔开距离。
发泄完,他沉沉的垂下脑袋,舒缓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红色的眸子,此刻像罂粟一样,危险又摄人:“你不是去战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今日,暂时休战。”骁祁不动声色向夙钰靠了靠,不放心问:“夙钰,你到底怎么了。”
夙钰的眼神晦暗复杂,抬起眼睫,将骁祁从上至下的打量着,似乎盘算些什么,又像在做某种猜测。
朝骁祁靠近一些,迎着骁祁好奇的目光,声音冷淡中带着蛊惑:“骁祁,你不是说,你对我不只是责任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