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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他的佩剑已经变成一支钢笔大小,躺在我手中。
“给我你怎么办?而且我也不会用啊!”我刚想把钢笔塞回去,却又被他推了回来。
“你拿着,它就会保护你。我现在实在是……”墨存少见地叹了口气,我竟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落魄感。
这一定是我的错觉,向来高贵清冷的他怎么会露出这般情绪。
“喂,我滴大哥大爷们,你俩别黏黏糊糊,你让我我让你的了,那死鬼仔马上就要过来了。我说大哥,你没了七星怎么砍鬼仔啊?”墨绿愁眉苦脸道。
墨存恢复了平日里的表情,斜睨了一眼徐少岚,冷冷道:“这不还有人么。”
墨律小声嘀咕了句,接着把我一把推走,挥挥手,不耐烦道:“赶紧走,赶紧走,别磨叽了,速度点把操纵这鬼玩意的渣渣给我解决喽。”
想着多耽误一分钟,墨存他们便多了一分危险,我急忙拉上吴子未趁三鬼仔被吸引的当口出了祠堂。
人是出来了,可看着四周我却犯了难。
北面,一片杨树林。
西面,一片荒坟。
南面,一片旷野。
东面,几间破屋子。
墨存说,操纵之人必在方圆五公里之内。
虽然五公里不远,但也有78平方公里,我怎么找?
总不能一点一点地搜过去吧?那样的话,天亮了,都搜不完。
“萧先生,我们去哪里找?”吴子未还在一旁问个没完。
我焦躁不安起来,开始怀疑自己出来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如果找不到,他会不会力竭……
那样的话,他们三条人命此刻岂不是正捏在我手中?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啊?
我胡思乱想之际,吴子未还在旁边喋喋不休:“萧先生呐,老板会不会被那几个小孩吃了啊?你快想想办法呀!我们到底要找什么人?上哪儿找人?找到了要怎么办?我刚进的时候还有一股怪味,不会有毒吧?老板会不会被毒死啊……”
“别说了!”他这无休无止的废话像洪水一样灌进我的脑子里。
突然,脑中感觉有道东西乍现了一下。
我按住吴子未的肩膀,激动地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他迷茫道:“我说老板会不会……”
“最后一句!”我直接打断他啰里啰嗦的废话。
“我说老板会不会被毒死啊?”
“前面一句。”我接着问。
“我刚进的时候还有一股怪味,不会有毒吧?”吴子未虽然不解,但还是比较配合。
“对!味道!”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喃喃自语。
如果操纵者想要与那三个死鬼仔建立连接,那肯定要接触,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十有八九操纵者应该也去过祠堂。
而且,我有种隐隐的感觉,操纵者一定是我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些戴面具的人之一。
那祠堂里点着特殊的长明灯,不管它是不是用人油制成,那股子焦臭味是独一无二的,我闻过一次今生再也不会忘记。
我这个人天生对味道特别敏感,一些别人根本闻不到的味道我都能嗅出来,以前那些同学都在背后叫我“狗鼻子”。
幕后黑手如果在附近,周遭或多或少应该有残留那灯油的味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
我叮嘱吴子未别说话,接着闭上双眼,先是放空自己,让精神处于悬浮的状态,调动所有的注意,集中到鼻子上。
我吸了吸鼻子,细细地、慢慢地嗅闻空气中的一切。
先是闻到一股野花的香气,紧接着是泥土和腐叶的味道,然后是黄河水的土腥味。
等等!
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我再次吸了吸鼻子,那黄河水的土腥味里似乎夹杂了一股淡淡的焦臭味儿。
是那灯油的味道,没错了。
“那边!”我指着前方,拉着吴子未朝我闻到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我一边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循着这股味道,我们七弯八绕。
那味道越来越浓,太好了,我们离操纵者越来越近了。
很快,我们停了下来。
“萧先生,现在怎么办啊?”吴子未颤抖着问道。
我却没心思回答他,因为我也傻了眼了。
此时此刻,我与他二人正站在黄河边面面相觑。
我往河里走了几步,河水打湿了我的裤腿。
“萧先生,你要干嘛?!”吴子未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我衣服,“还没到最后关头,别泄气啊!”
我懒得解释,俯身掬起一捧黄河水,放在鼻下闻了闻。
没有那个味道。
也就是说操纵者并没有渡河而去。
我又往后退了十来米,味道突然浓烈得直冲脑门儿。
应该就是这里了。
可是……
我心中困惑不已。
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一望无际的旷野和黄河。
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毛都没有。
难道我失败了?
难道说,这个方法没有用?
第37章 黄河坟
除了不远处有个小坟包,其他一无所有。
黄土铺就的平地上,那坟包显得孤独而突兀,仿佛仅有一尺之厚的土壤,便是生死之间的界限。
我站在原地,心情又急又恼,急他们在祠堂里生死未卜,恼自己没用找不到线索。
这种情绪在我心中不断翻涌,如同被困在罐子里的火焰,找不到出口。
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的一口气仿佛被堵在气管中,脖子处更像被灼热的铁棒烙印,火烧火燎般的痛苦。
我无法忍受这种痛苦,我开始抓挠脖子,希望可以通过皮肤的感觉,减轻那无法忍受的痒痛。
“血……”吴子未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明显的惊恐。
我匆忙转身,看见吴子未惊愕地看着我,而我的脖子处,一缕缕鲜红正缓缓流下。
我摸了摸脖子,手上的鲜红更加明显,那是从我皮肤下冒出的血。
我的眼前开始逐渐模糊起来,仿佛有万千的蚂蚁在我的眼前爬行。
我惊恐地摇晃头部,试图看清这一切,但那鲜血仿佛长出了触手,紧紧地掐住我的脖颈,我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我的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模糊越来越严重,最终,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我感到自己像是漂浮在黑暗的海洋中,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每一次的呼吸都带来脖颈处深深的疼痛,我尝试移动手脚,却发现自己被紧紧地束缚住,无法动弹。
在这黑暗中,我听到了一些声音。一开始是模糊的、遥远的,像是来自深渊的呼唤。
然后我听到了尖叫声,那是我从未听过的绝望和恐惧。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突然,一束光照亮了我的眼睛。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吴子未!”我大声呼喊着,声音在空荡的建筑中回荡。然而,没有人回应我。我只能沿着光亮的方向,摸索着走向前方。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木门,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它通向一个狭小的房间。
房间的面积之小,只够容纳一张床。而那张床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我,一头长发披在胸前,看不出是男是女。
我有些踌躇,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背,他缓缓转过身来,然而,长发像面纱一样遮住了他的脸,依然无法分辨他的性别。
我几次询问他,但他一动不动,如同雕像,沉默不语。
这种沉默让我感到不安,背后已经渗出了一身冷汗。
我意识到,我必须尽快找到出路,这个地方让我感到恐惧。
床尾还有一扇门,我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它。
然而,我立刻傻眼了。
这个房间和刚刚那个一模一样,除了一个细节——坐在床边的人,他的头发中间出现了一条小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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