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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完口的帝髯从卫生间出来,他看见扶竹站在手机上蹦蹦跳跳,在软件商场输入了“网恋”两个字。
帝髯站在卫生间门口按兵不动,等确定完小家伙下载了什么软件,他默默折返回洗手间,拿出备用机下载了同样的软件,然后坐等鱼儿上钩。
深夜——
帝髯睡眠浅,所以当信息提示音响起时,他立刻睁开了双眼,眼中一片清明。
他拿出备用机,当看到附近的人几个字时,眼底掠过戏谑。
他解锁点进软件,看着扶竹的名字笑容渐渐凝固。
早晚篡阎王的位:你好呀,深夜来访,多有冒昧
帝髯暗叹小家伙的雄心壮志,他嘴角勾起一半弧度,快速在屏幕上敲击。
捡垃圾养腐竹:你好,并没有冒昧
早晚篡阎王的位:请问网恋吗?
开门见山,一点不弯弯绕绕。
捡垃圾养腐竹:你多大了?
帝髯等了一会儿,迟迟没等来回答,他息屏出被窝瞅了一眼,发现小家伙竟然在扳着手指头计算。
帝髯不禁忍俊不禁,他重新回到被子里,静静等待扶竹的回话。
三分钟后,手机亮了。
早晚篡阎王的位:怎么办,我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了……
帝髯黯下双眸。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委屈劲。
他微微思考了一番,手指敲动。
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多时岁呢,难道你是妖怪?
对方没回答,诡异地沉默。
捡垃圾养腐竹:睡了吗?
扶竹秒回。
早晚篡阎王的位:没有呢,你多大呀?
捡垃圾养腐竹:不大,今年刚满十八
扶竹又沉默了。
帝髯等了一会儿,好奇地探头查看,发现小家伙竟趴在手机上睡着了。
他哑然失笑,望着被手机屏幕照到发光的小泥塑,心中一块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及。
第二天扶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帝髯圈在怀中,他懒散地翻了个身,准备和自己的梦再续前缘。
“醒了?”帝髯睡眠浅,他被扶竹惊醒,再闭眼时也没了睡意,索性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今天便是回老宅的日子。
帝庆槡……
希望命运别让他大义灭亲。
等换好衣服来到楼下,员工们早已经做好丰盛的早餐。
饕餮有工作,加上今天工作日,所以昨晚便连夜回了C市。
“醒得这么早?”陌严手里拿着包子,他身上还套着恐龙睡衣,头发凌乱,一根根冲着像是刺猬,半睁着眼睛睡眼惺忪。
他咬下一口汁香四溢的包子,囫囵咽下问:“你们说我要不要分一半店面给饕餮?”
陌归从楼上下来,他恰巧听见这个问题,便问:“为什么有这个打算?”
“这不是饕餮工作太远了嘛。”陌严拿起粥抿了一口,“我新店在A市,他工作在C市,来回少说也要几个小时,反正我C市还有一家古董店,不缺钱,让他搬过来也能多一个人手。”
“那你分吧。”陌归走到扶竹跟前,碰了碰他的鼻子,笑着问,“我们扶扶今天也无精打采呢,谁欺负你了?难道……”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帝髯。
难道帝髯人面兽心,泥塑也下手?
还是这么丑的。
帝髯面无表情地闭眼,苍白地狡辩:“我没有。”
只是含了一口。
“陌归。”扶竹抱住陌归的小拇指,骄傲地说,“扶扶有网恋对象啦!”
“噗——”陌严被扶竹的话震惊到,嘴里的粥一口喷了出来。
而站在陌严面前的陌归,直接喜提一脸粥。
“我、我不吃了……”
所谓一物降一物。
昨天还气焰嚣张的陌严今天连个火星子都看不到,连走带跑地上了楼。
陌归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跟上。
半小时后,三人加一伤员坐上前往帝家老宅的车。
扶竹垂直头。
心情沉重。
帝髯注意到小家伙的异样,侧目问:“扶扶,你到底怎么了?”
“事情解决了,你是不是就要抛弃我了?”扶竹往帝髯怀里缩了缩,小小的一团,委屈从泥巴缝里不断渗出来,“我是不是又要变成一个人了?”
抛弃?帝髯眉眼含笑,看来扶竹已经潜移默化接受他了。
他不会抛弃扶竹,也欣喜扶竹能接受自己。
只是……
虽然他爱小泥塑,小泥塑也愿意给他养。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他和他存在着隔阂。
那隔阂把他们隔开,像无法跨越的溪流,使他们只能隔岸相望。
而且扶竹虽总是在靠近他,那眼中的冰冷却从未减少过半分。
就像是……就像是在透过他看其他人一样……
帝髯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他不敢再看扶竹,怕印证自己的猜想。
只是他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陌严跟陌归如此地讳莫如深,就连小泥塑也绝口不提。
帝髯微微低头,一双眼睛藏在阴影中,眸底翻滚着怒气与阴鸷。
但很快,这股情绪被他完美地隐藏。
他看向窗外,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目光湛然。
抽丝剥茧吗?
无聊的游戏。
他瞥向手机,唇角忽而微仰。
或许他可以通过网络去套扶竹的话。
.
几人到达老宅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老宅一如既往地荒凉,保姆站在门口望眼欲穿,当看到帝髯时,脸上先是诧异后是惊喜。
她招手喊道:“少爷回来了!”
帝髯微微颔首,把扶竹塞进口袋里,走过去左右看了看问:“你在等谁?”
“在等老爷,他去市里抓药了。”保姆推开沉重的大门把几人迎进屋内。
当进入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那阎王爷雕像又回来了,而且比上次还要大上许多。
扶竹探头观望,他望着雕像,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雕像色泽比先前亮上许多。
像是被什么东西滋补了一番般。
第30章 帝髯也想要夸夸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异常。
陌严走过去想要触碰雕像,却被保姆大惊失色地拦住。
“这位少爷,这个可不能碰!”保姆护在雕像前,拍着大腿手舞足蹈说,“老爷说了,这碰了会减财运的!”
听到财运二字,陌严忍不住冷笑。
财运?他看是霉运吧。
他转头朝帝髯努了努嘴,示意他出面解决。
帝髯接到暗示,安然自若地微微颔首。
他走到保姆跟前,吩咐说:“林婶,你去为我们准备几杯热茶吧,”
而后他不动声色地把扶竹往口袋里按了按,意有所指地瞥向门外:“天阴了。”
你该走了。
保姆微顿,渐渐明白过来帝髯的暗示,她不放心地瞟向雕像,想说些什么,却被帝髯抢先:“你放心,我们有分寸。”
保姆见自己心思被识破,脸上红白相加,讪讪说:“是我忘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等保姆走后,帝髯望着雕像问:“它怎么回来了?”
“鬼知道。”陌严走过去,打了个响指点燃鬼火想要试探,在即将触碰之时,却被陌归伸手拦住。
“怎么了?”陌严掐灭鬼火,疑惑问。
“有东西在看你。”陌归说着用眼神示意陌严往楼上看。
陌严不以为意地看去,当看到那藏在楼梯间,蹲在地上,阴恻恻盯着他们的家伙时,双眉不由紧蹙。
那东西全体通黑,蜷缩躲在阴暗处,正透过楼梯缝隙死死盯着他们。
非要形容一下,像只实验失败变得畸形的怪物。
那东西注意到楼下人的注视,惊惶失措的四脚着地跑开。
口袋里的扶竹收回目光。
蜘蛛?
奇怪的家伙。
他抬头问帝髯:“那是你的家人吗?”
帝髯也觉着奇怪,摇头说:“不是,我从未见过此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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