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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竹本想拒绝,但拗不过帝髯和睚眦的双重劝说,只好无奈前往。

人间是生,鬼都就是死,它们是一张图案相反的卡牌,除了习性和天气不一样外,大多和人类世界一样,会下雨会打雷,必要的时候地府人员还会组织一场人工大雪。

一路上张灯结彩,大家都在互相道贺,笑容满面,喜气洋洋。

黑色的天空被天灯占据,一个个携着愿望的孔明灯向无际的黑暗飞去,鞭炮和铁打花点亮这个灰调的世界。

托梦厅人山人海,依稀能听清他们骄傲地炫耀。

“我家孙女考上大学啦,她可是我们家的第一个大学生呢!”

“我儿子大年初一结婚,听鬼差说是个善良的姑娘,我啊,也算是无憾了。”

“现在孩子们都成家了,我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只是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就这么忘记他们了。”

“还记得那个夏天……”

……

扶竹侧耳默不作声听着,直到声音逐渐模糊,他才收回注意力。

“引魂使大人新年快乐,要买祈愿灯吗?”

扶竹视线落到面前各种各样的天灯上,他选了一个常规的天灯,颔首问:“多少鬼币?”

“不收钱的。”小贩笑着挠头,“当初如果不是您给我指路,我可能就成孤魂野鬼啦,所以不收钱的!”

“你们也只是小本生意。”扶竹伸手到腰间摸了摸,然后微微皱眉,“我似乎没有带钱。”

小贩闻言更开心,周围的其他小贩也探出头,眉眼带笑,异口同声地喊道:“没事大人,我们都不收您钱!”

扶竹怔了两秒,把天灯还给小贩:“帮我留着吧,我先回客栈拿钱。”

“大人……”扶竹话音刚落,一路的小贩全部伸长脖子,可怜兮兮地央求,“大人就收下我们的东西吧,我们没什么钱,只有这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了。”

睚眦此时已经明白下午卖糖葫芦的小贩为什么开心了。

他肯定以为是扶竹要吃,说不定在他们走后,那小贩还骄傲地向其他鬼炫耀扶竹收了他的东西。

“扶竹,收下吧。”睚眦揽住扶竹的肩膀,“收一次又不会死鬼,再说了,这也是他们唯一能报答你的方式。”

扶竹迟疑地看向帝髯,见他点头才肯接过天灯。

“谢谢。”

扶竹和小贩同一时间互相道谢。

扶竹明显地一愣,而后释怀地笑了,他向对方接来借笔,走到旁边神秘兮兮地写下一行字,然后放飞天灯。

“扶扶,你写了什么?”帝髯侧目问。

“不告诉你。”扶竹神秘地抵唇,俏皮地眨眼,“这是秘密。”

帝髯宠溺又无奈地揉了揉扶竹的头:“好吧,那我的愿望也不告诉你。”

扶竹闻言眼底划过失望,傲娇地抬起下巴:“我才不好奇呢。”

“是吗?”帝髯接过天灯许下愿望,果断地将它放飞。

扶竹敛下眸子,他在灯上向神明提问,问他和帝髯这一世能否幸福。

“一个得不到回应的天灯罢了。”他落寞地低头,“走吧。”

“喂。”离开的时候睚眦叫住帝髯,“你怎么只在天灯上写了『幸福』两个字,这算愿望吗?”

帝髯回眸一笑,低声道:“秘密。”

“两个人都莫名其妙的。”睚眦耸了耸肩,加快脚上的速度。

第79章 寻找一群“老Baby”

几人之后来到奈何桥上。

因为人间年关的关系,奈何桥上异常拥挤,大家翘首以盼着,期待又忐忑地寻找自己日夜所思的人。

“引魂使大人——”

负责奈何桥的鬼差走到扶竹跟前,恭敬地拱手:“大人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我们只是来游玩的。”扶竹望着桥下随河水流动的河灯,心不自觉地收紧。

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世时,他常常会来这里悼念他的亲人,尽管当时他对他们一无所知。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虽然傻但幸福,还对家这个东西抱有希望。

鬼差闻言拱了拱手,继续围着奈何桥巡逻。

“这是忘川河吧?”睚眦很少来地府,因此对周遭的一切显得好奇,“听闻这里是亡魂的必经之处?”

“是。”扶竹点头。

“既然这样,那一定会有登记处这样的地方。”睚眦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到远处类似亭子的地方上,“在那吗?”

扶竹寻着睚眦的目光看去:“你猜对了。”

“那……赤濑村村民的记录是不是也在上面?”睚眦问。

“如果他们进了地府的话。”扶竹带着帝髯他们往登基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说,“每个进出地府的人都会严格检查并盘问,同时写下名字,只要他们进了地府,那他们的档案就一定在上面。”

“他们会让我们看吗?”帝髯顾虑地问。

“当然不会。”扶竹冲帝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深吸一口气,摆出领导巡查的威严态度,举起腰间的铃铛,压沉声音道,“咳咳,档案都准备好了没?”

“啊,是大人!”正在记录的鬼差吓得笔差点掉在地上,他忙不迭地起身,俯身殷勤地问,“大人有何事?”

“戏……”扶竹猛然想起戏殷还在天牢,面不改色改口,“玉玄让我过来取上一年的档案。”

“原来是判官大人吩咐的。”鬼差完全被扶竹严厉的态度唬住,一点没有怀疑,转身拿出一大沓档案,“给。”

睚眦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佩服地看着扶竹

扶竹对睚眦钦佩地目光视而不见,抱着一大堆档案往地府的方向走。

等走出一段距离,帝髯看着周围越发荒凉的建筑问:“我们不回客栈?”

“当然要回啦!”扶竹把档案往上提了提,累得有些大喘气,“但是戏要做足。”

睚眦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说起玉玄,我听过你们在赤濑村的事,听饕餮说,玉玄疯了?”

“嗯,疯了一半。”帝髯怕自家小家伙累坏了,忙接过档案,“奕权离开时怕地府没人管理,就帮玉玄治疗了,不过似乎治疗得不够彻底。”

“怎么个不彻底法?”睚眦追问。

帝髯停下脚步转头注视睚眦,直到对方疑惑挠头,才轻笑出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帝髯怪异的举动和莫名其妙的话把睚眦整得云里雾里。

等终于到达地府,睚眦坐在戏殷的位置上休息,他看着面前被灰尘覆盖的公文,感叹道:“戏殷再不回来,这地府就生蜘蛛网了吧。”

“他不回来倒是好的。”帝髯把文档放在案上,不小的重量把案桌都压得往下沉了沉,“回来了又要找我们麻烦。”

“那倒也是。”睚眦坐起身体,翻看着近期的档案,在他终于翻到上个月记录的时候,一个玉笛砸中他的手。

“地府重地,外人不得擅闯!”

玉玄跨过大门的门槛,皱眉不喜地看着睚眦。

“玉玄?”睚眦看着来人紧锁眉头,他捡起地上的玉笛,将他递给过来玉玄,“还给你。”

玉玄厌恶地别开目光,伸手准备接过。

但睚眦又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他露出得逞的笑容,抓住玉玄的手腕将他往前推,将他的脸压在案上:“许久不见了,判官大人。”

“你与我有仇?”玉玄试图挣脱,无果后趴在桌子上冷笑,然后攥紧拳头砸向睚眦的腹部。

睚眦眯了眯眼,不慌不忙躲开,手抓住玉玄的胳膊,这次他没再束缚他,而是直接放开,并嫌弃地擦了擦手。

“疯子。”玉玄顺势坐在地上背靠着案板,他捡起玉笛擦了擦,将它别回腰间,眼神犀利地质问,“说,谁派你们来的?”

“你先站起来再审问我们吧,玉大判官大人。”睚眦觉得玉玄这个问题可笑,他指向扶竹,嘲讽地挑眉,“谁派来的?当然是你心上人派来的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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