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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光发亮的桌子在那老头大快朵颐完已经是一片狼藉,上面流淌着的类似血液的红色水渍从边缘处一点点淌在地上。

奇异的,李尘徽不再感到害怕,大概是因为梁蔚轻轻拉住了他的手,他几近从容地从椅子把梁蔚扶起来,朝那老头作了个揖。

“多谢老丈,我们这就过去。”

他说完便要带着梁蔚走,可途经老头身旁时,他却被老头拦了下来。

“不是你,”那老头意有所指地看向梁蔚,猥琐的表情图穷匕见,“是小娘子该去我的房里休息了。”

这话已经是极其下流了,李尘徽陡然变色,他刚要开骂,他们身后的辛阳立刻闪身上前,拿刀抵在那老头的胸前。

“夫君,他在说什么呀?”梁蔚一脸天真地问李尘徽,仿佛是听不懂人话,见李尘徽无言以对,他又朝那老头问道:“你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那老头闻言眯起眼,正欲再说,但整个人却突然仿佛是被人定住了,张大着嘴巴像是成了个目瞪口呆的石像,紧接着李尘徽看见梁衡轻轻勾了下手指,几缕黑气随即从那老头眉心钻出,晃晃悠悠地游荡到梁蔚的手边,随后那老头身子一软,便倒地不起了。

公主殿下这下子也不装模作样了,他嫌弃地瞥了那黑气一眼,炳刃见状上前,拿出自己身上的锦囊小心地把那被梁蔚锁住的煞气收进去。

“他被人炼成了傀儡!”辛阳这才反应过来,“可他身上为什么没有死气呢?”

“那是因为他没死透,连这个都看不出,日后你遇到修为高于你的鬼修,岂不是要和活死人同床共枕时候才能发现?”梁蔚语气嘲讽。

虽然温柔地殿下让辛阳害怕,但毒舌起来的梁蔚却更是扎心呀。

“我此前在古籍上看过活尸,是以鬼修专用的法门,毁活人神魄,再将其用自身灵力炼化,就能得到一个傀儡,以供他们驱使。”

李尘徽背起了书,但他方才发现,那老者身上并未有鬼修特有的符咒,手脚也并不似死人般僵硬,他原先还起疑,直到梁蔚开口为辛阳解惑。

“娘......”李尘徽舌灿莲花的嘴巴竟然直接秃噜了,但他还是轻咳一声,继续问道:“殿下,那他是不是还有的救?”

梁蔚方才听见了他不假思索蹦出来的第一个字,这下更是没好气的说:“那谁知道呢?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混账起来的公主殿下无人能敌,口舌伶俐的驸马爷一时竟被他噎住了。

“殿下,背后操控他的鬼修发现联系不上他,马上就会警觉,属下趁现在去后面查看还有没有活口。”炳刃在此时开了口。

梁蔚“嗯”了一声后,没再管那地上的老头,独自上前走到驿馆柜台边,看了眼桌上几乎埋在尘土堆里的档册,李尘徽见状立刻狗腿地跟过去,殷勤地给梁蔚递上了帕子。

然后他捏起档册的一角,背对着梁蔚把上面的灰尘拍打干净,继而双手呈递到梁蔚面前。

梁蔚也觉得自己方才把话说重了,但他就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货色,一时也拉不下脸来,还好把察言观色当饭吃的李尘徽没有与他计较,还高高兴兴地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梁蔚本来还想着一会儿怎么再去给李尘徽说几句好话,可拿在他手上的档册还没翻几页,就看见李尘徽那货正蹲着身上查看那老头的身体,梁蔚当即气的连档册都不想看了,他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玩意一脚踹出去。

李尘徽本来是想探探那老头的鼻息,顺便在找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但他蹲下之后在老头的衣领处看到了丝帛的痕迹,于是便想着先把老头翻过来,仔细看看,可他的手还没伸过去,就被梁蔚一爪子抓住了。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总想着英年早逝。”梁蔚冷着脸,一把将李尘徽从地上拽起来,不好听的话在他嘴里滚了几遭,他终究还是没把“找死”两个字说出口。

李尘徽方才还瞧见梁蔚脸色和缓了一点,怎么还没过一会儿,就又是这副要吃人的模样?

“殿下,我身上不是还有你给的符玉吗?”李尘徽一脸疑惑,却还是笑道:“出了什么事,不还有您替我看着呢。”

梁蔚:“......”

他一时情急竟把这事给忘了,只觉得若是那老头身上还有什么暗咒,真伤了李尘徽他就踏平这座山头,然后把不知死活的李尘徽胖揍一顿。

“驸马,这你就不知了,殿下忍那老头多时就是为引蛇出洞,他是怕你惊动了背后的鬼修,到时候叫他们跑了,又会去祸害别人。”

看着辛阳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聪明,梁蔚咬了咬牙,忍着上前给辛阳两个脑瓜子的冲动,勉强同意了这个解释。

他没再理李尘徽,直接拿起档册走进了刚开始老头给他们安排的上房。

在他没注意到的身后,李尘徽憋笑憋的胸口疼,见到梁蔚离开大堂,还是没忍住露出了得逞的笑。

‘什么都懂’的辛阳看见后,以为李尘徽被鬼上了身,警惕地问道:“驸马,你怎么了?”

李尘徽两眼弯弯地回道:“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高兴的事。”

“梁蔚口是心非的样子比她虚张声势起来还要好看,”李尘徽甜蜜的想,“她的关心起我的样子更可爱。”

李尘徽不是傻子,梁蔚方才焦急的眼神以及担心的神情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辛阳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信。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入了梁蔚的眼,但李尘徽还是自做多情地觉得梁蔚对他绝不是盟友那么简单。

炳刃在后面发现了大量的血迹,甚至还有没来的及被销毁的骨头,反正看上去很是新鲜。

被饲养的活尸有时候凶性未泯,不受主人控制,需要投喂其血食,才能让其安分下来,看这宛若刑场杀人的惨烈场面,估计死在这里的人数量不会少。

炳刃甚至发现了地方皂吏的通关文碟。

梁蔚对此未置一词,公主殿下面色冷淡地坐到隔间里唯一干净的胡椅上,长腿交叠,矜贵异常,整间屋子都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这还要来问我?”梁蔚说,“你们是不知道‘杀人偿命’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李尘徽看见了梁蔚眸子毫不遮掩的恶意,甚至还有些某种野兽捕猎前的兴奋。

而被鬼修布下的屏障拦在外面的暗卫们早已发现了不对,他们虽只有廖廖几人,却是炳刃挑选出来的精锐,奇门遁甲,咒术结界对他们来说不在话下,哦,除了被强拉来充数的谭桂生。

领头的暗卫小唐在山间转了两圈后,终于发现了一小股鬼修的聚集地,就在那时,他接到了炳刃的通灵,公主殿下让他们装聋作哑,最好叫那群鬼修自个带他们进去。

小唐一脸迷茫,但梁蔚的命令他必须听从,况且当日代替炳刃送信时他已经很清晰地认识到了梁蔚的可怕,于是认真贯彻了梁蔚的精神。

他像是眼瞎了一般,带着人在鬼修的眼皮子底下绕了一圈,顺便露出点颇高的修为,和不凡的灵器,惊掉了一箩筐没见过世面的下巴。

“老大,咱们好像被发现了!”

一个浑身裹着黑的鬼修走到另一个与他裹得差不多的修士面前,不过他俩的衣着还是有些不同的,比如前者身形瘦小身上的黑袍像是披在小孩身上的床单,后者看着就很是圆润,活像是堆成一团的球。

而他们身后的货色就更是歪瓜裂枣,上不得台面,虽然比起青面獠牙,凶煞恶煞还差的远,但和后头一排面容僵硬的傀儡混在一起,实在是叫人不堪入目的紧。

“放屁,你眼睛瞎了吗?”圆滚滚劈手给了瘦长条一巴掌,“那群蠢货都转了大半个时辰了,若是真发现我们,为什么不过来。”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见外面的人靠近的声音,立刻屏住了气,把瘦长条拉到自己面前挡着,准备随时逃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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