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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老三,再等三年吧。
有钱好办事,白樱很快就把场面给洛王支应起来。
洛王府内外很快白茫茫的一片。里头百名和尚、道士的水陆道场热闹得很。
他们就是拿钱办事,尤其这还是王府的事,敢推么?
至于洛王爷到底死没死,他们管不着。
白樱一身雪白丧服,站在棺材旁边看着特地换上了战袍的洛王正往棺材里爬。
洛王回头叮嘱道:“本王要以军礼下葬。”
“您跟奴婢说不算数,得听皇上的旨意。”
洛王骑在棺材边沿想了想道:“哎,随便他吧!”
他爬进去躺好,给自己找了个最佳的位置。
白樱张罗着让同样着孝服的丫鬟把三牲祭品摆放好。
“王爷,府里还没有王妃。要不,奴婢给您哭一个?”
躺着的洛王道:“哭、哭、哭,本王身边怎么能没人哭送呢?”
白樱当即就在蒲团上端正跪下。
她这辈子估计也只有在这样的闹剧里才能占着这个位置。
豁出去了!
白樱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立即飚出,“王爷啊——”
正好在水陆道场一个停顿的间隙,那声音把棺材里头的洛王都惊了一下。
这女人哭得跟真的似的。本王真死了,你哭得有没有这么大声啊?
白樱也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夸张了。关键那些僧道好像也让她吓了一跳,手上动作都停了。
她赶紧道:“王爷,奴婢没发挥好,奴婢重新来过。你们继续啊——”
在场僧道忍着自己的想法,配合的重新开始。
此刻外头还不知道洛王府是活出丧。
看到挂了白,一个个都慌了。赶紧的就要冲过来看个究竟。
好好的一个年轻英武、战力无双的王爷,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幸好,白樱还算靠谱,她让外总管派人给自己人都捎信了。
所以最后,只有太子跌跌撞撞的跑来了。
太子姬承听到洛王的丧讯,是真的慌了神。
这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连个正经媳妇都还没娶上。怎么突然就没了?
当然,他也才二十,他也还没娶正经媳妇。
母后故去的时候,他才五岁,老二才三岁,老三更是还不满周岁。
他是大哥,有责任照顾弟弟们的。
争归争、闹归闹。他可没想过要弄死他们。
马车刚到洛王府,一向以温文尔雅著称于世的太子殿下不待人抬下车凳过来,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然后三步并做两步的往洛王府的灵堂里冲。
说他体弱,那是相对洛王、淮王而言。
他当初在娘胎里的时候遇上敌人攻城。
城中兵力不足,母后只能上城楼鼓励众将士。
他是那一战守住城池后早产生下的,自然不如老二、老三足月生的壮实。
但这些年一直有高人帮着调养,他自己也在修习道家内功。倒不是个走几步就喘的病秧子。
哭得正起劲的白樱听说太子来了,忙起身过去棺材边上告诉洛王,“王爷,太子殿下到了——”
棺材里铺得很舒服,要不是和尚、道士一直在外头咿咿呀呀的,冷不丁白樱又哭嚎两声,洛王差点都睡着了。
在外行军打仗,他泥地里也睡过的。
第3章
洛王慢条斯理的道:“来就来了,问他送多少礼金。”
白樱哪敢问啊。所以面对太子她就是以袖遮面,什么都不说。
太子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她没有答。也不耐再多盘问,回头再说。
他直接跑到棺材旁边。边跑还边想着:这棺材葬亲王太次了?谁经手办的差?
到了棺材边,就看到洛王双目紧闭的躺在里头,瞧着脸色倒还红润。
不对啊,老二从宫里出来才多久?
父皇怎么都不可能赐他一杯毒酒,还是刚回家就毒发的那种。
想到这里,太子伸手摸了摸洛王颈侧。
探到那有力的跳动,太子一巴掌打到洛王身上,“起来!”
洛王抬手挡了,“老大,来了——”
太子气道:“你搞什么名堂?”
洛王道:“咱爹要弄死我啊,我这不得准备、准备?”
太子没好气道:“停了、停了、都停了——”
旁边的僧道赶紧停下。
“都出去!”太子挥手把人都打发走。
刚才真的吓到他了。
洛王坐棺材里乐。可惜老三不在啊,不然大家一起喝一杯挺好的。
太子回头道:“还不出来,在里头待着有瘾啊?还是带兵打仗的人呢,没点忌讳。”
有这么一个糟心的兄弟真的是够了!
不过,他闹了这么一场,也是表明无意与自己相争了吧。
不然,荒唐到活出丧的王爷,怎么扶上台啊?
洛王这才从棺材里爬出来,从前面的祭品里撕了一条鸭腿递给太子。
躺半天,他饿了!
太子摆手不要。
洛王在蒲团上坐下,啃鸭腿。
太子一脸无语的也拉过另一张蒲团坐下。
洛王三下五除二啃完鸭腿,又把忌酒端过来。
“老大,喝点儿?”
“你自己喝吧。孤回东宫,别闹了。”
就在太子起身要走的当口,皇帝的口谕到了。小多子亲自来传皇帝口谕。
太子只好一起跪下接旨。
小多子道:“皇上说了,太子不用跪,此事与你无关。一边站着去!”
太子应了声‘是’起身站到一旁。
跪着的洛王道:“宣旨吧。”
小多子朝棺材扬扬下巴,“皇上让洛王里头躺着听。”
躺着就躺着,躺着还舒服些呢。洛王穿着盔甲重新爬了进去,躺下。
“本王躺好了。”
小多子一扬浮尘,“皇上赐洛王陀罗经被(裹尸布)一床。”
旁边的小太监立即抖开捧着的经被,四个人托着过去给洛王盖上。
太子在一旁转开脸偷着乐。
乐过他看看小多子,你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
还有你带出来的徒子、徒孙居然也都没有笑场。
“皇上赐洛王以军礼下葬,届时会以军乐相送。七日后是黄道吉日,宜下葬,就定在那一日吧。封棺——”
几个孔武有力、明显是练家子的太监过去抬起棺材盖盖上去。
洛王一听不对,赶紧要坐起来。但躺着失了先手,被那几个太监硬摁了下去。
然后眼前一黑,就听到叮叮当当拿钉锤敲钉子的声音。
“老大、老大——”洛王慌忙在棺材里喊道,用力想把棺盖推翻。
但那几个太监怎么会让他如愿?他如愿了,他们的差事可就没办好了。
太子好笑不已,这是怎么惹着父皇了?
不过,没什么好担心的。父皇还真能把亲儿子活埋了?
没看那些钉子都没有钉死么。
小多子一甩浮尘,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笑意。
让你出幺蛾子!
皇上还能让你给拿捏了?
你爹还是你爹!
他转向太子,“皇上有话,让太子回东宫读书。”
“是,儿臣领命。”
太子走出灵堂,招手把僧道又喊了回来,“水陆道场,敲起来、打起来。还有你白樱,回去接着哭。”
看老二被父皇收拾,这回他痛快了。
僧道们立即就位,收了钱的。而且,是太子让他们张罗的。
立即,灵堂里的动静又起来了。
白樱走过去看了看,确认有出气孔,松口气也跪下接着哭,“我的王爷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昀儿’在外庭响起,语调中的悲声让太子和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共情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声哭得不行的‘二哥’。
紧接着冲进来两个人。
自然就是徐长甯和淮王姬牧了。
他们一下船就听到街上在说洛王薨了,府上都发丧了。
徐长甯当时两眼都发直了,然后直接运起轻功就飞到了旁边屋檐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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