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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苍坐在房间内,听着两名娇滴的女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醉风楼?

怀苍想起自己在小巷子里最后昏睡过去前看见的那块挂在一排红灯笼之中的匾额。

怀苍这是......进了花街柳巷之地?!

还被打扮成姑娘模样。

做个疯子的女儿。

不行。他不能待在这。

小怀苍想逃出去,可是门是锁的。

-

一连数日,怀苍都被关在这房间里,吃的喝的都不少,但怀苍没有胃口。

那女人时常来看怀苍,忽而温柔,忽而暴戾。但每每待的时间都不长,因为她没在怀苍的房间待会儿,就有客人点她了。

其实,秦娘子长得是不错的。有一回她卸了妆睡前来给怀苍盖被子,怀苍看见了。只是她虽生得好看,却是形容憔悴。

她还给尝尝会给怀苍带些孩童喜欢的小玩意儿。

“仙儿,你看这,你最喜欢了。”秦娘子边摇着手中的拨浪鼓边看着被打扮得姑娘似的怀苍道。

怀苍有时也会应声“嗯”然后接过那拨浪鼓在手中晃两下,这样秦娘子便不会发疯了。或者说,疯得温柔。

有一日,怀苍听见秦娘子和一个声音尖锐的女子在门外对话。说是那孩子日日占着这间上房,客人们不够用。怀苍听见秦娘子说:“那是我女儿,我想让她住的舒服些,若是银子不够,我便多接些客。”

大概过了小半个月。

有一日,秦娘子在怀苍住的小房间里拿着拨浪鼓逗怀苍,又被叫出去接客了。

“仙儿乖,娘去去就回,你在房间里乖乖的,等娘回来。”

她匆忙理了理头发,便出去了。牡丹花手帕落在床头。

只是这一次,她忘记将房门从外头锁上了。

怀苍刚开始还没有发现。

他在想,秦娘子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他在宫中也看过些话本,听过些故事。

几年前,这城中第一名妓就是个叫做秦娘子的女子。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卖艺不卖|身。

不知道,是这个秦娘子吗?

应该不是吧,和传闻相去甚远。

怀苍正摆弄着手中的拨浪鼓想着。

忽然,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

伴着酒气而来的,是一个酿呛油腻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

“哟,我就说这房间怎么总锁着,原来是藏了个美貌的小娇娘啊!”那男子晃着肥腻的肚子摇晃着进了屋,看着面前穿着一身粉|嫩乍一看确实像个小姑娘的怀苍道。

怀苍眉头一皱,将手中的拨浪鼓朝那肥头大耳的男子就是一甩脱手。

恰那男子酿呛之中擦过那拨浪鼓。

拨浪鼓掉在了门外的地毯上。

“还有脾气?哼!这醉风楼什么时候有这么小的丫头了?也不拿出来!”那男人说着就朝着怀苍扑来。

怀苍一下躲开。与那油腻男子绕着那装满果盘点心的圆桌周旋。

“还跑?”那男子来了兴致似的,就是一下将那圆桌掀翻,果盘点心撒了一地。桌上秦娘子特地为他做的那碗芋圆粥也打翻在地,那圆滚可爱的小芋圆生疼地摔到了地上,沾染了灰尘,不再可食。

糟了,怀苍心下一慌。

几乎是下意识的。

“娘——!”怀苍忽然大叫一声。

“?”已经脱去外衣的秦娘子忽然从床上坐起身来,打断了身上男人的亲热。

“怎么了?宝贝儿。”那男子也半解着衣裳道。

“我女儿好像在叫我。”秦娘子神色有些担忧。

“哪有?听错了吧,这到处都是欲|仙|欲|死的声音,哪来的小孩声音?”那男人说着又要往秦娘子脖子上蹭。

第八十章 【梦回】本尊的童年噩梦(下)

“有的。”秦娘子一下推开那男人,“我听见了。”

“诶,你干嘛,还没完事呢?”男人看着匆忙整理好衣裳下床的秦娘子道。

“娘——!”这回怀苍叫得更大声了,他咬着牙。

“我不是姑娘!”怀苍盯着那人说。

谁知这肥腻的男人反倒是更来了兴趣,带着些变态的意味道:“是个男娃?那更好,爷还没试过这么小的男娃。”

“!”

那边,秦娘子又听见怀苍的叫声后也顾不得衣裳没穿好便匆忙出了门朝着怀苍那处奔去。

“什么玩意儿,还说把爷伺候得高兴了想多要点赏钱给女儿买玩意儿,切!”坐在床上的男人合了合身上的衣裳,“也就当年红,现在算个什么?还不是半老徐娘!”

-

秦娘子光着脚丫在走廊奔跑着,神色慌张焦急。

“娘来了,娘来了,仙儿......”边跑边喃喃道。

秦娘子跑得急,一下撞翻了迎面来的女子端着的热茶。

那茶洒了秦娘子一身,茶杯在地上碎开来。

“诶,秦娘子你怎的鞋也不穿!”那端茶的女子正欲责怪却瞧着秦娘子的脚丫子直接踩在那碎瓷上,那玉足不知疼似的流着血一路跑过去了。好在地上铺着红色毯子,血不明显,不会吓着客人。

“疯疯癫癫的......”那女子边收拾地上的碎杯边嘟囔到。

秦娘子快跑到怀苍房门前时远远便见着那落在门口的拨浪鼓。

她杏目一睁,“仙儿!”

秦娘子就是一下冲进房间。只见怀苍正举着椅子抵挡着那肥腻男子。

“你!”秦娘子那张秀气的脸上突然露出怀苍从未见过的狰狞。

她目光将房间一扫而过,落在进门处的花瓶上。

秦娘子抄起那花瓶高举而落,狠狠向前砸去。

“砰!”

只闻一声剧烈的撞击后那男子直直倒地,鲜血直流。

瓶中的水仙花掉在地上,被血染红。

怀苍一时间愣住了。

地上那肥腻的男子一动不动,表情定格在那看向小怀苍的猥琐神情和因突然的剧烈疼痛面露的狰狞间。

秦娘子看着手中的花瓶,又看向怀苍。

“快跑!”秦娘子几乎是破音似的喊道。

“快!”秦娘子焦急的面上一双柔美的杏目流下泪来。

“我保护不了你了......”

怀苍愣了片刻,一下跑出了房间,秦娘子还在身后催他快跑。

“杀人了!”

怀苍快要跑到二楼尽头时听见有人大喊。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娘子正站在门口抱着那滴着血的花瓶看着他。

看到他回头,秦娘子笑了,仿佛是在等着这一刻。

秦娘子拿着手上已经半残的花瓶就是往自己头上用力一砸。

闷声的巨响后,花瓶碎落一地。刺破了地上的拨浪鼓。

怀苍不知为何,他的眼中好像有酸的东西想要窜出。

但他记得秦娘子即使是在倒地后也在说的“跑”字,那口型,没错的。

怀苍跑出了醉风楼。

他跑了很远,路上,他一边跑,一边把身上的粉色外衣扔了。

他边跑边想起秦娘子砸死那男人的那个花瓶。

那是怀苍来了之后秦娘子才置办的。

秦娘子发现怀苍闻不惯这房间的脂粉气息,还有香炉味。她把香炉撤了,也尽量是卸了妆沐浴过后来看怀苍。而那个花瓶,秦娘子在里面放了几株水仙花,说是这样房间里会好闻些。

怀苍跑了很久,很久。

也应该很远。

因为他已经听不见醉风楼的嘈杂,也看不见街上北冥兵的影子了。

也许是因为他眼花了,看不清了,他太累了。

不知何时,他在哪个街头巷尾的角落,昏睡过去了。

他似乎隐约看见一个素衣白袍的少年朝自己走来。

梦里,是皇城的熊熊火影,阿容说着等她回来的笑靥,还有秦娘子倒在地上说着“跑”的狰狞模样。

噩梦,什么时候能过去。

“怀苍,怀苍。”

怀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昨日喝了问雪酿的白露,昏睡一夜梦见了许多往事。

“师尊?”怀苍睁开仍有些倦意的一双丹凤眼,问雪正在轻声唤自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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