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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怀苍心里从来都没有多住进过任何一个人。
“抱歉,我......”
怀苍话未出口,忽听得有人叫他。
“怀苍!”
是猎炎,他正站在花神殿门口,旁边是纳川。
“你怎么也来了?”怀苍道。
“我听说你的殿阁就在师尊隔壁,真让人羡慕。”猎炎说着打量了一番。
猎炎这话本没什么意思,却还是让怀苍不由得多想了些。
“对了,青木说他想做你花神殿的神官,看你们关系挺好,我就勉为其难让给你吧。”
青木瞥向怀苍,想要听见他的回复。
谁知,怀苍道:“不用了,我这里不需要神官,就这么点地方,我习惯了一个人。”
青木的脸色霎时间不太好看。
“纳川你现在也是自由之身了,你想去何处都可以,也无需跟着我。”怀苍道。
“你不要青木?青木能干的很诶,你不要我还不想给你呢,要不是青木跟我说他很想来你这,说你们很久没见了——”
“神尊!”青木打断猎炎,“你别说了......”
他似乎觉得有些尴尬。
猎炎这样说一通,怀苍又觉得不太好,于是道:“那好吧,青木我要了,想来神界也会有些烦人的事,就拜托你了,青木。”
怀苍忽然这样说,青木那双小狗眼中又有了光似的,“嗯,神尊放心,我会好好打理的。”
“叫我怀苍便好。”
“嗯。”
于是,青木成了花神殿的神官。
而猎炎没了神官,总是求着纳川帮他,弄得纳川仿佛成了他的神官似的。他还专门给纳川这位神官睡主卧,自己挤在侧卧睡。
青木每次和怀苍说什么公文之类的事情,怀苍只说:“你自己处理就好,不用问我。”而后便又施法在花神殿内种出一棵大树,怀苍就坐在那大树的枝干上,清清楚楚地俯视着隔壁雪神殿的情况。每晚,他总要等到那屋内熄了灯,方才翻下树干,去休息。
而问雪虽从未亲眼见到怀苍坐在那树干上看着自己院子的模样,但他看见隔壁院落那忽然长出来的参天大树,也猜到了个大概。于是,他便俯下身子,在怀苍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地摘下一株勿忘我,而后进入屋内,插在屋子里的花瓶中。
数日过去。
神界终于传来消息,药神请假的云游日子快到了,明日便要归来。
是夜,怀苍如往日在瞧见问雪的屋子熄了灯后,便翻下了树干准备回自己的主卧。
然而,在他翻下树转身的一瞬间,却忽然看见月光下站着一个人。他身形很单薄,却是直直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让人不觉有些毛骨悚然。他仿佛已经站了有一段时间。
“青木?怎么了?”怀苍问。
“没事。”夜色下,怀苍看不清青木的神情。
“我先回房了。”怀苍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看着面前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寝殿门口,而后合上了门,青木捏紧了拳头。
怀苍在屋内沐浴后便上了床。然而这些日子,每到夜里,他睡得并不好。他一直在想药神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尤其是今夜,一想到药神明日便要归来神界,怀苍更加觉得焦躁不安。他期待药神回来,又害怕他回来后自己去找他,他却告诉自己蓝颜琛君和天帝古语他们说过的一样的话。说什么无解之类的话。
被熟悉的人忘记是一件让人很难受的事,而被自己最在意的人忘记则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
在沉思中,怀苍竟未察觉,他房间的门已经被悄然推开而后合上。
有一个身影,正在慢慢靠近他的床边。
忽然,在那身影向怀苍伸出手的一瞬间,被怀苍一把制住。
“青木?”怀苍有些惊讶。
他正抓着青木的一只手腕。
面前的青木,披散着头发,只裹着一块单薄的睡袍。
“你......”
青木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往怀苍怀里扑去。
“你干什么?”怀苍惊愕着把本欲扑到自己怀里的青木反压制在了身下。
他的双手手腕被怀苍钳制着压在床上。
他那双眼睛的目光一直在怀苍的两只眼睛中来回穿梭。
“我想......”青木说着,竟然抬起腿蹭了怀苍的私处一下!
怀苍瞳孔骤缩,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事情,他一把松开青木,退到床边。
“青木,你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神尊你清楚的。”青木缓缓坐起身来,望向怀苍。
怀苍摇头,“不,我不清楚。”怀苍撒了谎。
“我们以前,不是——”
“抱歉,那是我的过错。”怀苍直接打断他。
“我那时丧失了意志,但是我现在做不到。”
“现在?”
“现在,以后,我永远都做不到。”
“那我算什么?”
“朋友,知己,故交。”
“......”
“请你出去,我会当你今晚没来过。”
“......”
见青木仍旧松散着睡袍,坐在床上不动。
怀苍于是道:“那我出去。”而后便很快走出了那间让人喘不过气的屋子。
虽然怀苍对青木没有感觉,可是他刚才偏是蹭到了怀苍的敏感处。而此时,那处已然有了反应。
怀苍望向院子里的大树。
他一下翻上那树枝,望向隔壁院落。
雪神殿早已熄灯,殿门也已然合上。
怀苍方才被拱起的火让他现在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念头。
他踩着那树枝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隔壁雪神殿的院落内。
而这一幕,也被站在寝殿门口衣袍松散披散着头发的青木看了个全。
青木低下了头,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浓浓夜色下,怀苍一个轻巧的翻身落在了雪神殿内,带起的风将那院内的勿忘我吹得轻轻摇曳,仿佛在迎接这位花神的降临。
怀苍瞥过院内,目光落在了那处寝卧的屋门上。
他想起几日前,在那屋子里,他坐在问雪身边,帮他写榜文。而问雪则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就像很多年前他看着问雪拿着他的手教他写字一样。
问雪在忘记他后是与他生疏了很多的。他每次去找问雪,问雪都会说:“有什么事?”冰冷的语言没有一丝温度。若是怀苍端着一碗芋圆粥给他,他也只是愣一下,而后道:“多谢,放在那吧。”便再无一句多余的话语。
对比之下,怀苍才觉得原来从前问雪对自己其实是那样温柔且有耐心。他脾气很好,但也并非对谁都那样温柔。可是现在,他忘了怀苍,即使别人告诉他怀苍是他的徒弟,他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他看怀苍的目光中总是充满了距离感。
不知不觉间,怀苍已然走到了问雪的卧房门口。
那扇门合着,透过雕花下白色的门纱能隐约瞧见卧房内的简单布局。
怀苍又想起了那一夜,在魔界踏雪阁,问雪中了泯神花毒,五感不灵,在夜色下没能认出他。而他趁虚而入,将问雪凌辱。
现在想来,只觉得自己真是个畜牲。
但他也一直在想,用秘术探知的那个真相。到底是谁在他之前便得到了问雪呢?
忽然,卧房内传来一阵动静。
屋内有人往门口走来。
怀苍立刻翻身上了屋顶。
雪神殿卧房的门从里被打开,月光下,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屋内走出。
屋顶上的怀苍正悄悄俯视着他。
问雪身上还穿着外袍,似乎未曾睡下。他环顾了雪神殿的院落一圈,而后又望向隔壁花神殿那棵高出围墙的树。未见人影。
他应是感受到有什么人进入了雪神殿。
虽然神界日月与时无关,但此刻却是人间深夜,雪神殿这块的上空也确实是吴钩高悬。
月光下,问雪本就白皙的面庞更显色冷。
他往前走了几步,轻轻俯下身子,伸手摘下了一株白色娇嫩的勿忘我,而后站起身来,阖眸轻轻嗅了嗅那花,转身回了屋内,又关上了屋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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