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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怀苍的意识,则逐渐在梦里陷入问雪的记忆之中......
他看见了问雪儿时的模样。他从小便是一身素衣白袍,和他的母亲温寒雪一样。
小问雪用稚嫩的小手揪着无味的衣摆,道:“师尊,我娘亲呢?我为什么没有娘亲也没有爹爹?华云师姐的爹爹是尊主,羽荣师兄的爹爹是清泉长老,那我的爹爹呢?师尊,你是我爹爹吗?”
小问雪仰着头,一张稚气的面庞仰望着无味。
无味本想伸手去揉问雪的头,但在瞧见问雪那双极似温寒雪的眼眸时,他的手又收了回去,轻轻扯开被问雪拉着的衣摆。
而后撇过脸去,“我不是。”
“为什么啊?那我爹呢?我娘呢?师尊,师尊......”
无味不再回应小问雪,而是自己进了屋将门关上,独留问雪自己在院子里呜呜哭泣。
长大了些的时候,问雪明白了,无味从不愿提,问雪也不再问。
问雪很有天赋,从小便是万华派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这并没能给他带来多大好处。
“问雪,她们说你才是万华派最厉害的?”小羽荣旁边跟着的一个小弟推了问雪一把。
他们几个将问雪围困在墙角。
“你觉得你是不是?”那个小弟又问。
问雪摇摇头。
“不是还是不知道啊?”
“不是......”
好在无味及时赶到,将那群小孩赶走。
“师尊......”小问雪污脏着脸望向无味。
再长大些,问雪十二三岁时,无味便带他去了南海,斩杀了一头石兽,而后获得了那把银沛。
此时,问雪已然出落得颇有些少年的英俊,眉目之间皆是她母亲那三界第一绝色的柔美。
“问雪师兄,你可以给我讲讲在南海的事吗?”
“问雪师兄,一起去上课吗?”
“问雪师弟,这是我做的点心,你尝尝。”
这位出落得愈发挺拔俊俏的少年颇受师姐妹们的欢迎,当然也不排除师兄弟。
有一位师兄还是小时候帮羽荣堵住问雪的那个。他等在学堂门口,而后在问雪出来时将那事先挂在树枝上的袖袍用力一拽,而后大惊失色道:“哎呀,我断袖了!”
结果当然是被刚给学生上完课走出来的他师父骂了一顿,然后乖乖把袖子缝好了。
再然后,便到了问雪十五岁。那是遇见怀苍的年纪。
那时,兵荒马乱。北冥兵进攻了许多小国。其中就包括怀苍所在的那个国家。
那个国家离万华峰不算太远。
那日,问雪完成任务后已是夜里。
他走在路上,准备回客栈落脚。
而在经过一个路口时,他看见了旁边地上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只穿着中衣,面上污脏的小男孩。
他走上前去,探了探,而后轻轻捋了捋那男孩的碎发,将他抱起往客栈走去。
他将男孩放到了仅有的一张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而后自己在旁边燃烛看书。
那男孩醒后,好像不记得名字。
于是,问雪说:“那,我叫你怀苍吧,好不好?”
男孩点了头,从此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怀苍。
问雪将怀苍带回万华派。怀苍成为了他第一个弟子。
他护住怀苍,就像从前他被欺负时渴望有人出现护住他一样。
而后他教怀苍写字,修习,告诉怀苍,修行之人要心怀苍生。
很快,问雪的两个弟子都逐渐长大成十几岁的少年,他带两人去南海取了灵器。
而回来之后他一直内心不安,时常去万华派的藏书阁翻阅有关上古凶兽咒血的资料。
他看见,书上记载,上古凶兽咒血为人降服后封入南海之极的禁猎区,此凶兽会降下诅咒,予人所想要的表象,再真正夺走其最在意之人与事。
问雪很担心,他一直在思考咒血的后代浴血为什么会被他们撞见,而浴血被怀苍斩杀之后给予怀苍的那些又意味着什么?
从南海回来一段时日后,很快迎来了怀苍的十六岁生辰。
这天夜里,怀苍第一次尝到了问雪酿的白鹭酒。
三人对饮洽谈之后,回了各自房间。
问雪褪去了外袍,收拾好后,便上床进了被窝。
而当问雪也有些晕晕乎乎地准备入眠时,他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问雪一怔,他坐起身来,望向正有些歪扭地向自己走来的少年。
“怀苍?你怎么来了?”
谁知怀苍似乎醉得厉害,并未听见问雪的话。他酿跄着上前,一下扑在问雪床上。
问雪侧身闪开。
“你这是怎么了?喝醉了?”
微弱的月光洒入屋内,伏在问雪床上的怀苍侧过头去望向那双柔美的凤目。
问雪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
谁知刚伸出手,却被伏在床上面颊微醺的怀苍一把拽住。
问雪一怔,“你做什么?”
谁知怀苍也不说话,而是忽然扑上前去将问雪压在身下,而后望向那眸,忽地吻下去。
他吻住了他的睫毛!
问雪不可置信,想要推开他。
然而少年的力气很大。且在这时,问雪忽然闻见了动静。
是猎炎睡不着,在院子里舞剑。
而正是在这走神之际,怀苍“撕拉”一声扯破了问雪中衣的领口处,便朝着那处吻去。
问雪睁大了一双凤眸,立刻对着怀苍的后颈处斜切一掌。
而后怀苍便终于昏了过去,伏压在问雪身上。
“嗯?”屋外的猎炎仿佛听见了什么动静。
问雪一时间不敢乱动,便任由着怀苍压在自己起伏的胸膛上。
而当猎炎终于感觉累了回了屋时,问雪方才将早已沉沉睡去的怀苍从自己身上挪开,替他盖好被子,而后喃喃道:“这是喝醉了把我当成心上人了吗......”
望着怀苍睡着的样子,问雪的心里竟有些难受。他就那样坐在床边看了怀苍一会,而后忽听得怀苍梦呓了一句:“芋圆粥......”
“什么?”
“芋圆粥......好喝......”怀苍在梦里喃喃。
问雪愣了一下,而后瞧了瞧窗外的天色,竟然都已经快天亮了。
问雪将自己已然破损的中衣换去处理了,而后换了件衣袍便往雅苑行去。
“哦哟,问雪你来这么早的呀,早饭还没好哩。”阿嬷道。
“我不是来吃早饭的,阿嬷,可以借我厨房用一用吗,怀苍想喝芋圆粥,我给他做一碗。”
而后便是一上午的辛苦忙碌。
然而,最后那碗芋圆粥怀苍却是一口没动。
再之后,便是问雪与怀苍前往南海修行。
直到怀苍飞升那一日......
空中雷电交加。
“师尊,我要飞升了。”怀苍很高兴。
“嗯。”问雪点头。
而后当怀苍跃入空中被那雷电吸住,刺骨般的痛感席卷他全身时。
问雪正站在海边。
“族长,这雷劫,怀苍能受得住吗?”问雪很焦急。
蓝颜琛君皱眉,“这雷劫似乎不太对劲,第一道雷就已然是这般力道,按理说天选之神的飞神应不止如此。”
“这雷劫......更像是天惩之罚。”
“什么?!”问雪睁大了眼。
“就是与某种凶兽进行了有违天命的交易而后被降下的惩罚,也就是所谓的凶兽的诅咒。”
问雪顿觉得头脑翁鸣。
“这表面瞧着的确只是普通飞升雷劫,但似乎还加持了某种天罚。他恐怕会承受不住。”蓝颜琛君望向空中痛苦不堪的怀苍道。
问雪来不及犹豫,在第一道雷劫结束之时,他召出银沛一跃而上,而后在第二道雷劫落下之际,将怀苍猛地往下推去。
那第二道雷劫生生落在了问雪身上,那撕裂般的痛感顿时席卷他全身。
而当他彻底受完那剩下的九道雷劫后,问雪终是坠落在地上。
而后,用最后的力气对蓝颜琛君说:“请帮我把他送走到安全之处,不要说出他的身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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