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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这时,一阵紧绷的声音响了起来。
燕南叙疑惑地眯了眯眼睛,目光跃过南河月的肩膀,一下就辨清了来人。
祁北穆站在石阶上,五官仍如不久前所见,生得风流韵致,一身黑衣都遮盖不尽萦绕着他的气质,贵气,嚣张,桀骜不驯,从内而外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此时此刻,他正逆光而立,八九尺的个头几乎要将刺眼的日光挡尽了。
看着来人,燕南叙不由地想起了那日在街上的情景,皱了皱眉,“我们认识么?”
那日辗转在他眼底的神色,就好像自己曾是他多年的知己情人一般。
可在他的印象里,对于这人,他是真的不熟悉。
祁北穆先是一愣,眼底的情绪瞬间便被隐藏了下去,速度之快,让燕南叙不禁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眼花看错了。
燕南叙没有说话。
这时,祁北穆寒冷如冰的唇角忽然融开,化为一圈圈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他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不认识么?”
第九章 身娇
燕南叙像是感觉不到那阵威压,轻轻抬眸,越过南河月,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一笑,“我们该认识么?不过难得二殿下有心,还特意出来迎接我们。下次就不必了,只有几步路,天气热,二殿下还是在府里休息的好。”
“不认识就不认识吧,再认识一遍也不迟……”祁北穆哼唧了一声,兀自低声咕哝着,燕南叙并未听得清。
“什么?”
“没什么。”祁北穆啧了一声,走下石阶,盯了燕南叙几刻,忽地一笑,“这话可说得不对。本殿下乃闲人一个,闲着也是闲着。燕公子耐热,燕公子带的这婢女可不一定耐热了,还是得本殿下出来接一接才好。”
此番话虽字句不离婢女,可祁北穆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燕南叙。
燕南叙面上虽淡笑不语,但内心已忍不住地犯起了嘀咕。
这人老盯着自己做什么?果然是有什么大病吧?
“燕公子这婢女还真是辣啊。”祁北穆暧昧地勾了勾唇角,看似在说南河月,但眼底的深意却让人止不住地想他这过分意有所指的话。
“还行。”燕南叙也不窘迫,坦坦荡荡地同他对视一眼,淡定地顺着他的话礼尚往来,“二殿下也很辣。”
“嘶。”闻言,祁北穆双眉一挑,“燕公子夸起人来,怎么教人那么不得劲呢?”
说到这,他话音一顿,随即又轻轻一哼,转移话题:“说起来,闹市一事,本殿下还没来得及谢谢燕公子,结果公子就干脆来了个人间蒸发,本殿下还道公子是出了什么大事,正急着呢。没想到,原来正暗中想着入赘我府呢?”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祁北穆似乎格外咬重了“入赘”二字。
但燕南叙却无太大表情波澜,事不关己一般,微微一笑,“二殿下见笑了。太子乃未来一国之主,我搭一把手也是理所应当的,言谢就不必了。至于人间蒸发,更是莫须有的事,我不过是身娇体弱,那日累狠了,回去歇的时间久了些罢了。”
“身娇体弱?”前一刻还言笑晏晏的祁北穆,眸色忽地沉了沉,迅速抓住他的手臂,沉声道,“哪不舒服?”
燕南叙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被抓住的手臂上,唇角微抿,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开,顿了顿后,不紧不慢地转了转酸痛的手腕,声音淡淡:“身娇体弱未必就是身体不适,旧疾罢了,二殿下不必担心。”
祁北穆也不说相信与否,只眯了眯狭长的眼睛,用深邃的眸光上下打量着燕南叙,试图从这个过分镇定的人脸上看出什么别的东西。
可是,打量了几圈,都是一无所获。
见祁北穆不说话,光盯着自己看,燕南叙歪了歪脑袋,浅笑,“我若是姑娘,被二殿下总这么盯着看,就该误会了。”
适逢说话间,刺眼的阳光洒下,有些晃眼。燕南叙下意识地伸出手,挡在眼前,但细碎的阳光还是投机取巧地从他的手指缝中钻入,斑驳在他上挑的眼角处,晒出了几分薄红,几分汗意。
祁北穆皱了皱眉,有些口干舌燥。
“不是姑娘,就不能盯了么?”祁北穆眯着眼,又走近了燕南叙几步。
燕南叙的面上仍旧挂着那副薄凉淡定的表情,闻言,他沉吟了片刻,说:“我不好男色。”
听到这话,祁北穆先是一愣,随即轻浅笑开,也不知他究竟在笑些什么,轻松道:“燕公子既然不好,那我也不好吧。”
说完,他还像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又漫不经心地补充道:“这种事,不到最后,谁说得准呢?”
燕南叙皱紧了眉。
不知是他多思了还是其他,这个祁北穆,怎么总让人感觉不太对劲?
“公子,外边晒,还是快进府吧。”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南河月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
闻言,祁北穆瞥了南河月一眼。
南河月本就因燕南叙受伤一事,对祁北穆略有偏见,这下跟他这么一对视,心中的忿忿之火更是星火燎原,当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一有要将人生吞活剥了的既视感。
祁北穆低嚯了一声,含笑揶揄道:“公子,你这婢女还真凶啊。”
燕南叙淡淡地扫了眼南河月,也没指责,只道:“被我宠惯了。二殿下见谅。”
“谅,当然谅。”祁北穆伸了个懒腰,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有些毛骨悚然,“公子都替她说话了,二殿下怎敢不谅?以后我们就是一府人了,有事儿千万别跟我客气。”
说着,祁北穆便大步流星地朝前走了几步。
燕南叙没说话,擦了擦额边的薄汗,一前一后朝御南王府走去。
祁北穆身高腿长体力好,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走得飞快,三两下就跟燕南叙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燕南叙看着眼前那抹走步放荡不羁的身影,没吭声,依旧踩着自己的节奏,慢腾腾地在后边跟。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似乎直到已经快抵达御南王府门口了,前头才传来一声“哎呀”。
燕南叙抬眸,只见祁北穆已转过身,脸上尽是惊讶的表情。
“差点忘了燕公子身娇体弱。”祁北穆微微一笑,顺带着舔了舔露出来的虎牙,“需要我抱吗?”
第十章 折中
“差点忘了燕公子身娇体弱。”祁北穆微微一笑,顺带着舔了舔露出来的虎牙,“需要我抱吗?”
说着,他还故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
燕南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沉,殿下抱不动。再说了,走几步,不打紧。”燕南叙指了指面前的御南王府,“这不是到了么?”
“沉吗?那日也不是没抱过,还没我训练玩的石锁石担沉呢。”
对于燕南叙的婉拒,祁北穆似乎还有些失望,咕哝了几句,转了转手,像是在回味当日这手上的触感,也没说信不信,顿了会,忽然像是想起点什么,缓缓地朝这边走过来,低沉的嗓音含着戏谑,“对了,进去之前,二殿下还有件事,想向公子讨教一下。”
南河月眼神一锐,本能地想要上前护住燕南叙,然而,他还没走出去几步,右脚就踩到了曳地的裙摆上,南河月瞳孔一阵皱缩,条件反射地将往下掉的裙子往上一捞。于是,在两道强力相碰之下,南河月一个不留神,便在两道疑惑的目光下,啪地摔到了地上。
空气陷入了诡一般的静默,一排乌鸦从上空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
祁北穆看着趴在地上还略显凶残的南河月,不禁一阵皱眉,“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看着摔了个四脚朝天的南河月,燕南叙默了片刻,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
南河月只得咬牙从地上爬起,恨恨地剜了祁北穆一眼,咬牙切齿:“见着二殿下太激动了,失礼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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