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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
燕苏沂在心里回答。
“别的本事没有,挑事能力倒是一绝。”燕南叙总结道,“楚允安的事,怕就是被她挑起来的。我猜,她是想借群众手杀了你那小护卫。哎,你那小护卫可是欠过什么情债?”
闻言,燕苏沂狠狠地瞪了燕南叙一眼,“不曾。”
燕南叙一乐,他忽然就明白,为什么祁北穆之前那么爱逗自己了。
把一株素来清冷淡定的高岭之花逗出别的表情,还真是怪有成就感的。
“开玩笑的。”燕南叙敛了笑,神色恢复如常,“不管这女的为何杀他。说回正事,桃花村这边有我在,你暂且不用担心。但我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现在去李家村,找南河月,让他马上找到祁北穆,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谢云川带过来木屋。以他的医术,且不说恢复如初,但至少眼下能将他的命保住。”燕南叙吩咐道。
虽然这些日子,每每当他问及谢云川,祁北穆总爱岔开话题,或是推三阻四。他虽面上不说,但心底总归是清楚的。
倘若完全没有谢云川的消息,或是谢云川已遭遇不测,以祁北穆的性格,怕是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便是只有一种情况了。
他有了谢云川的下落,且人目前安全,但出于某种考虑,他目前还在观望。
可不管是何种可考虑,他先前能假装被敷衍过去,那是因为知道谢云川安全,且自己也不想催促祁北穆。可眼下楚允安的状况不等人,他必须找到谢云川。
于他而言,楚允安对他毫无利用价值,救不救,活不活,意义不大。
只是……
“好。”燕苏沂点头,“那你呢?”
闻言,燕南叙不假思索道:“我留下来。楚允安到底是个变数,若没人守在一旁,万一那女人突然折返,那努力便白费了。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燕苏沂迟疑了几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细想几番,却也找不出差池,便点头应下了。
事不宜迟,燕南叙交代了燕苏沂几句,旋即又将贴身的玉佩充当信物交予他,方才放他离开。
看着燕苏沂骑马离去的背影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燕南叙的眼神才猛地锐利了起来。
“傻小子。”燕南叙冲着那抹身影,轻轻地笑骂一声,“说你傻,你还真是不负众望。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呢?不过……”
“不改也好,不改也好。”
燕南叙的袖内蓦地闪过一丝冷光。
第四十四章 祁玄晔,我有点疼
深山老林,古木参天,寂静阴森,温柔的月光照不进半丝,强穿插进入的,投射至凹凸不平的地面,也俨然成了一滩死光。猫头鹰睁着黑溜溜的眼立在树枝上,偶尔有几阵绝望至骨子里的呜咽声,像是鸟,又像是人,并不重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燕南叙,你何必来送死?”
粗壮阴森的参天大树上,一女子垂腿坐在树上,嘴角浮现着扭曲恶毒的笑意,左手抓着白玉笛子,右手一下下地轻抚着猫头鹰黑梭梭的皮毛。
树下,数十只活死人围着燕南叙,像是被他身上的血味吸引,嘴角的涎液越淌越多,发起的群攻也一轮胜过一轮。
燕南叙身上的衣衫已破损得不成样子,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有抓伤,有撕咬伤,更有匕首伤。
即便是到了这般境地,燕南叙仍旧没让惊慌之意浮上脸庞。他粗喘着气,冷冷地看着围成一圈的活死人,抓紧了手里的匕首。
“你以为,你狠下心伤自己一身,以血为诱,就能反过来操控他们了么?”女子笑得花枝乱颤,“我岂是那么好对付?不过,你既然自投罗网,我哪有不收之理?孩子们,这就是你们今晚的晚餐,给我上,咬破他的喉管,撕碎他的皮肉!”
听到命令,活死人呼号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便再往燕南叙身上扑。
燕南叙笑意不减,旋身一转,衣袂宽袖皆化武器,几只活死人倒在地上,不到三秒,便再次从地上弹了起来,张牙舞爪地飞扑过去。
“一百五十只活死人,晚餐只有我一人。”燕南叙放肆大笑,边杀得大汗淋漓,便大声喊道,“你这主人,未免小气了些。”
听到如此挑衅,女子成功被激怒,手上一使劲,猫头鹰的皮毛竟被她生生扯下一小绺。
“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何时!”女子喊道,“给我咬,给我咬死他!”
燕南叙体力消耗得极快,以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即便实力再强悍,也要透支了。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让自己看起来有半点落拓,那股清冷从容的贵气仿佛已经刻在他骨子里的,即便他伤得再难看,再惨烈,举手投足间,仍旧像个翩翩世公子。
这样的情景被女子看在眼中,顿时,眼底那簇嫉恨的火烧得更旺了。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他们的,凭什么她靠自己奋斗一辈子,最后还不如人家的半根毫毛?
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她恨,她恨!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啊!”女子撕心裂肺地吼着,而燕南叙周围的那群活死人,也随着她情绪的波动,变得更加迅猛。
燕南叙冷静依旧,趁着女子忙着发狂,无暇顾及她的孩子们,他唇角轻勾,轻轻一跃,随即抽出那把血迹斑斑的匕首,不要命似的,对着自己已然伤痕累累的手臂又是一划。
霎时,鲜血溅落,底下的活死人们像是瞧见了什么美味佳肴,眼里亮光一闪,呜咽着就往中间挤。
差不多了。
燕南叙随手将匕首往旁边一扔,剑锋划破凌风,绕着周遭的树干转了一圈,紧接着,数十根粗壮的树干,随着轰隆的声响倒下,将活死人暂时压在了树底下。
看来便只有这一百五十只了。
说时迟那时快,像是变戏法似的,眨眼间,燕南叙的手中便多了一只火镰,随即,他左手攀树,右手将火镰重重地往树干堆上一掷。顿时,烈火大作,噼里啪啦的声响炸起,一百五十名活死人倾数葬身火海。
“不!我的孩子——”
女子这才注意到这边的惨状,她瞪大了双眼,慌乱地从树上爬下,朝火堆冲去。
可树干粗壮,火势甚旺,现在再想补救,也是无济于事了。
燕南叙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想要用右手擦擦汗,却发现自己那只满是伤痕的手臂,已然抬不起来了。
啧。
燕南叙皱着眉,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就在这时,被他勾住的树干忽地一阵不稳,燕南叙猝不及防,重心一失,整个人便往火堆歪去。
糟了。
燕南叙暗忖不好,左手忙往外伸,想要抓些救命稻草稳住身形。
可他还未来得及抓到什么,电光火石间,一双带着热度的大手便将他捞在了怀里,随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有惊无险。
燕南叙松了口气,可一抬头,便正与祁北穆的那张黑脸对了个准。
“好玩么?”祁北穆咬牙切齿道,“燕南叙?”
燕南叙这才发现,祁北穆身上的衣裳已湿透了,额头冒起的豆大的汗珠也尚未褪尽,显然是惊魂未定。
燕南叙知道祁北穆是生气了,且这回是自己理亏,便也不反驳,朝前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低着头,伸手扯了扯祁北穆的衣角,“不好玩。”
他长那么大以来,鲜少对谁放下姿态。
但这回不同,换位思考,倘若祁北穆在没告诉自己的情况下以命搏命,他想,他应该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
祁北穆没说话,冷冷地看着他,一副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的表情。
“说来话长。”燕南叙叹了口气,“真是意外。”
闻言,祁北穆也没说相信与否,板着脸凝他,森冷的眸如鹰般锐利,仿佛有穿透人心的魔力,“假如我没能及时赶过来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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