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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穆点点头,应了声好,推门离开。

祁北穆离开没多久,木门便再次发出一阵嘎吱声,南河月从门外进来,行了一礼,“燕公子。”

几乎是南河月进来的瞬间,滞留在燕南叙脸上的笑意便倏地敛尽,犹如风卷残云,一丝不剩。

“先前交代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燕南叙侧身抿了一口清茶。

南河月点点头,“都安排好了。等祁二殿下离开后,便可以开始安排了。”

燕南叙将杯里的茶喝净,随即将白瓷茶杯握在手中,指节分明的手指沿着上面的纹路细细摩挲。

“三日后便开始吧。”燕南叙语气淡淡,神色漠然,窗外熹微阳光洒落,映照在他的脸上,却将他的侧颜衬得格外冰冷,无情,“祁北穆三日后离开,到时候我会给他一份假名单,不至死,但至少能将他困在京都半个月。你让楚允安暗中看着他,确保他生命无忧即可。至于其他,无须多管。”

“是。”南河月颔首,示意明白后,迟疑了几秒,良晌,犹豫道,“公子,真要瞒下二殿下吗?”

空气倏地陷入缄默,五根把玩着白瓷茶杯的手指,骤然用力,洁白如玉的腕上暴起青紫的筋脉。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了?”燕南叙寒着声音,细碎而锋利的冷光在眼底划过,“下去吧。”

“是,燕公子。”南河月微微一顿,转身离开。

……

祁北穆离开的那日,天下着濛濛细雨,氤氲在空气的雨雾像是一层无形的隔罩,看不清摸不着,却能使远处的山河模糊。世间万物,时如闳宇崇楼、真打实凿,时又似空中楼阁、镜花水月,皆落于缥缈,无人可辨真假。

“名单我已遣人秘密送往御南王府,你到之日,便是信件抵达之日。”燕南叙替祁北穆拢了拢衣领,面色无异,“看完即毁,免得再生变数。”

祁北穆弯了弯唇角,枉顾旁人目光,一把抓住燕南叙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地碰了碰,“能有什么变数?”说着,他话音一顿,将他的手放下,旋即一转方向,在他的发顶摩挲着,双眼盯着他,嘴角又加扯出一丝弧度,“我一生唯一的变数,似乎只有你。”

闻言,燕南叙没有说话,漆黑的眼底似平静如死水,又似有暗流涌动,难以辨清。

见燕南叙不语,祁北穆也没多想,唇边笑意极浅,“我会把五音留在你身边,有什么事就跟他说。好好呆在凉州,记得答应过我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以保全自己为先。倘若我回来,看到你身上又添新伤,那……”

说到这,祁北穆忽地欺近燕南叙的耳畔,嘴边流连着玩味的笑,声音压低,似乎说了什么。

第五十章 也不知是否有中意的

除二人外,再没第三个人听见祁北穆说了什么,但清晰可见的是,在祁北穆话落的瞬间,燕南叙白皙的脸颊猛地跃上了几团红晕。

“滚。”燕南叙恼怒地瞪他一眼。

祁北穆爽朗大笑,一踩马镫,拽过缰绳,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地坐在马上。

“走了。”祁北穆驭着马,双眼凝着燕南叙,嘴巴张合了几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个嘴型。

“等我。”祁北穆说。

燕南叙会心一笑,仰头看着逆光的祁北穆。

乍一看,那刺眼的光,倒还真像是从他身上辐射出来的。

“好。”燕南叙同样回以了个无声的口型。

……

跟他预料的所差无几,等他快马加鞭地回到京都,已是三日后了。

由于归心似箭,连夜赶的路,因而,比预计的还稍稍早了些。燕南叙遣人送去的密件预计晚些才到。

祁北穆刚回家,祁清欢便找上了门,让他迅速换套常服,随爹娘出去吃饭。

祁北穆掐指一算,想来也是一季一度的家宴,便不疑有他,也不顾舟车劳顿,连水都来不及喝,换好衣服就跟着祁清欢一齐过去了。

不去不知道,等祁北穆推开包厢门,看到满桌的饭菜、一张陌生的女子面孔,以及爹娘那张“不怀好意”的脸时,才猛地警觉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祁清欢,你造反了?”祁北穆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唯一的空位上,压低了声音,狠狠地往祁清欢手上捏了一把,“合着跟他们一起坑我?”

祁清欢叫苦不迭,连连摆手,“我是真不知道。”

祁北穆瞪了祁清欢一眼,心想若非有旁人指示,晾她也不敢闹这种事。

事实上,这也不是他们第一回 搞袭击了。他们家还算是开明,不会干逼迫人相亲的事,更不会时刻把催婚挂在口头。但不会归不会,只是表现得不会那么明显,内涵的事却干了不少。

譬如,自他弱冠以来,他们便变着法地往家里带漂亮的适龄女孩,又或是平白无故地硬拖着他出门,随后又平白无故地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道:“阿晔,你看那一颗,像不像我未来的孙子?”

从前,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不曾遇见,所有谁都行。

可如今,遇见了燕南叙,心里有了把标尺,所以谁都不行。

“阿晔,来,跟你介绍介绍。”花横玉满脸笑容,说着,话音顿了顿,给祁京昭和祁北穆使了个眼色,“这是你宋员外家的女儿,宋云。”

祁京昭立刻读懂了自家妻子的意思,忙豪横地一摆手,笑道:“哇,是啊。宋云宋云,听起来就和玄晔很是般配啊!”

祁北穆:……

实在是尬得可以。

祁北穆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懒得理睬他们的自导自演,埋头扒着饭。

作为一名预备已婚人士,该有的自觉性还是应当配备的。

宋云腼腆一笑,“哪里哪里,那是家父取得好。”

祁北穆置若罔闻,也没接话,连半个眼神都不曾给她,自顾自地夹了只虾,曼斯条理地拿在手上剥。

怀瑾就爱吃虾,可他还不认。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傲娇玩意儿,不认纯粹因为嫌剥起来麻烦,他看在眼里,懂在心里,故而每回都他亲手剥了,送到他嘴边,他才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张嘴吃了。

可如今……

祁北穆看着剥好的晶莹滑嫩的虾仁,轻轻地叹了口气。

虾剥好了,想喂的人却不在身边了。

“咳咳。”花横玉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似乎看出了宋云的尴尬,连忙接过话茬,说道,“长乐,你看你,平日总和京都的才女佳人们一块玩,怎么也不见多学些优雅知性的气质回来?以后啊跟小云常来往,让你宋姐姐多带着你些,知道没?”

冷不丁地听到自己的名字,祁清欢一个激灵,连忙抬头,干笑几声,正要说话,就在这时,眼前忽然横过一只手臂,紧接着,自己面前的小碗便多了一堆小山般的食物。

祁清欢怔怔地看着一脸淡定的祁北穆,“啊?”

“少说话,多吃饭。”祁北穆淡定道,“菜夹多了,吃不完,帮哥哥分担点。”

祁清欢看了看祁北穆,又看了看花横玉,果断地埋头扒饭。

这一桌子人她都惹不起,还是吃饭适合她。

这明摆着针对她的话语让宋云表情更尴尬了,一时间,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祁京昭狠狠地瞪了祁北穆一眼,即便后者连头都没有抬。

见状,为了不让尴尬气氛持续蔓延,花横玉连忙给宋云夹了几筷子菜,说道:“小云,你平时都爱吃什么?当是自己家就好了,别客气,多吃点。”

宋云感激地看了看花横玉,急忙点了点头,“谢谢伯母。我平日口味也清淡,清蒸排骨就很合适,我……”

话音未落,一双似曾相识的大手就再次横过祁清欢的眼前,直指那盘盛着清蒸排骨的碗。

宋云愣了愣,还当祁北穆是准备给自己夹的,脸一红,忙道:“谢谢二殿下,我自己可以夹的,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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