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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祁北穆的双眉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叫什么礼物?京都甜品铺子中的甜品各一份?

他这些日子遣五音送过去的礼物,不比这金贵了千万倍?

这人怕不是有点什么疾病吧。

“也罢。”祁北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挥宽袖,“今晚前将甜品备好,我明日亲自过去便是。”

说着,他还忍不住地冷哼一声,“还省了笔钱,求之不得。”

第五十六章 祁玄晔,我回来了

揽清楼。

辰时初,朝食时分,在遣人将甜品送上了沐公子暂居的府邸后,祁北穆准时抵达了预先谈定的包厢。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到此处来,早在一年多前的某一天,他便来过一次,只不过……

似乎是忆及什么过往,祁北穆不由地深了眸光。

包厢门扇并不厚实,隐约可见有人正坐桌前,似乎正在沏茶。

他慢慢地走到包厢前,抬手正欲敲门。然而,还没等他动作落下,里面的人仿佛便提前觉察到了动静,人影微微一晃,抢先他道:“可是二殿下来了?”

闻声,祁北穆沉了沉眉。

不知为何,这发声与吐字,总让他心生一阵熟悉之感。

可他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发声吐字虽相像,可声音却是截然不同的。虽过去了一年多,但关于这块的记忆,却丝毫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相反,还更加清晰,仿佛早已深深镌刻入他的骨血之中了。

燕南叙的声音清冷,如珠玉落盘。可眼下这位沐公子,声音却染着哑意,浑像砂纸磨地,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祁北穆忍不住地有些失望,但他到底是心有大局的人,并没有将感情溢于言表。他清了清嗓子,应道:“是。”

“稍等。”不等祁北穆发第二句话,沐公子便再次截先,微哑的声音带着几丝春风般的笑意,“前几日令手下多次来访,从事于急,有些事,我还没来得及问,不知殿下可否先给我解答一番?”

闻言,祁北穆再次黑沉了脸。

倘若不是事情急迫,他早在五音第一回 被拒绝时便掀桌子走人了。如今,好不容易走到这步田地,若就此打道回府,未免可惜了。

就算是为了怀瑾的中州,他也必须忍一忍。

“公子请说。”祁北穆收回了手,候在外面,耐心地回到。

“前些时日听令母谈起,”沐公子说道,“在下就好奇,二殿下如今也二十有五了,地位权利在握,怎得就尚未婚配?可是有心仪之人了?”

一听这话,联想起前几日花横玉着力给他的引荐,祁北穆立刻心生厌恶。

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早猜到会这样,因而先前才多方刻意避开接触,让五音着手处理,结果……早知如此,他宁愿多花些时日,去西域亲自处理,也总好过落得现在这副进退两难的局面。

“已有。”祁北穆沉声,“祁某之所以打下中州,便是为了他。倘若沐公子的问题都是这样的,那我想我也无须再在此多留,就此别过就是。”

说着,祁北穆转身便欲离开。

“哎,你等会。”沐公子人影一晃,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具,站了起来,“我开玩笑的,殿下不喜欢,我不开便是了。”

祁北穆停下了脚步。

“对了。”

沐公子忽地又像想起些什么,走到门边,甚至手都已伸向门把、门已发出推移的声响了,可突然间,他又像是想起些什么,开门的动作微微一顿,手便又收了回去。

“二殿下,听闻楼下那家甜品铺子,今日一早又上新了。正是先前撤下,以致于在下没尝着的那样。”沐公子说道,“二殿下可否得空,陪在下一同吃上一回?”

刚停下的脚步顿时又恢复了前行,祁北穆只当他是故技重施,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后走去,寒声道:“不得空。”

话音刚落,身后便冷不丁地传来一阵开门声。

“祁北穆。”只听身后人忽然改了称呼,冷冷一哼,说道,“还是说要服侍我?怎么,现在连陪我去吃个甜品都不乐意?”

闻言,祁北穆前一刻才不带半点停顿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甚至不敢回头,只是攥紧了颤抖不止的拳头。

希望与绝望仅有一线之隔,他怕自己满怀着期待后一回头,却发现一切都是幻影泡沫。

他不敢回头,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祁北穆。”

直至那双手冷不丁地拍上他的肩头,他忍不住地狠狠一抖,一口凉气从口中嘶出,紧接着,眼圈便情不自禁地红了。

“你抖什么?”那人轻笑几声,又道,“一年半不见,你倒是看我一眼呀。”

祁北穆颤抖着将头慢慢地转过。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陡然只觉,那张一年半未曾来过他梦中、他几乎快记不清了的脸庞,忽地就清晰了起来。

燕南叙弯着嘴角,眸如静湖,潋滟粼粼,倏地,也将整个人间囊入。

“祁玄晔。”他轻启着唇,说道,“我回来了。”

第五十七章 番外 将日子熬成一锅软趴趴的粥

太初三十四年,王朝无主之象结束,在祁北穆的拥护下,燕南叙顺利登基,定都京都,国号取“宁”,开启昭和元年。

也是燕南叙回来后,祁北穆再三追问下,当初设下的“假死局”才慢慢显出他的轮廓。

跟祁北穆设想的所差无几,燕南叙一声不吭地离开,的确是因为不想连累他们,故而金蝉脱壳,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但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原因之二,他深知,太后在四周埋下眼线众多,倘若以“燕南叙”这个躯壳行动,难免诸多不便。再者,毕竟是前朝罪臣之子,他虽不在乎,但有心人若拿此做手脚,加上百姓又是墙头草,人云亦云,舆论加持下,他很难翻盘。故而,倒不如彻底扔下这具旧皮囊,以全新之貌,万无一失地夺下他的囊中之物。

原因之三,他这些年在中州稳定了脚跟,但中州外的疆域却是未知的,想要实现他的野心,河清海晏,周边的疆域必不能落下。所以,为了赢下疆域这块,他也亟需避开太后,以全新的自己,将势力拓展到疆域。

于是,综合多方条件,燕南叙在病愈首日,便将计划讲予谢云川等人。谢云川连夜作出假死药丸,服下后与尸体无异,这才骗过了五音。

“那我呢?”

此时此刻,祁北穆正侧躺在燕南叙的旁边,伸手撩玩着他的头发丝,眸底的情绪晦涩复杂,百转千回,任谁都难以看出他此刻心情是佳是糟。

“你不怕死,难道我就怕了么?”见燕南叙没吭声,祁北穆继续用手卷缠着他的发,说道,“你就没想过,倘若我没发现不对,一头热/地便随你去了的可能性么?”

闻言,燕南叙仰头看着祁北穆,额角的汗尚未褪尽,下眼睑的微红也未完全消散,唇角微撩,眼角微挑,只略带似有似无的笑意,却险些教祁北穆把持不住。

“没有倘若。”燕南叙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拍开祁北穆的手,伸出食指,往他结实的胸膛上蜻蜓点水般的点了点,“你这不是发现了么?”

祁北穆眸光微沉,猛地抓住了燕南叙的指尖。

“如果呢。”祁北穆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像是非要逼出个心满意足的答案一般,“你就真那么自信,我不会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一定会发现不对么?”

不留半点余地的质问让燕南叙瞬间无言,他垂着眸,沉默了片刻,说道:“想过。”

刨去这个想法,这其实是个两全的计策。

若祁北穆能发现他露出的马脚,那必然能猜出他大致的计划,从而好好呆在中州,通过他留下的南河月,将他先前埋下的暗桩一个个拔出,如此,中州很快便能拿下。到那时,幸运些,他兴许同时也已拿下疆域。彼时,双剑合璧,再好不过。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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