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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半山腰处的魔气慢慢凝聚成了一个足有城楼高的头颅,颅顶生双角,似乎早已察觉到埋伏,张开城门般的巨口,飞速俯身想要吞噬一众修士。
十几名金丹期修士御剑立于头颅前,手中剑光泠泠大盛,刺穿了头颅,头颅短暂性化为黑雾散去,又很快聚拢成形。
“这只是它的幻影。”有人急促道, “要找到它的真身才行!”
诛魔阵成型,但也挡不出黑气弥漫,淹没剑光,惨叫声四起,不少低阶修士都着了道,这回的异魔似乎比十年前厉害得多。
季一粟立于山顶,俯瞰众生,下面刀光剑影打得再惨烈也无动于衷,只细细观察着,终于看到有人悄然离开诛魔阵,潜入山间,径直摸到了异魔的老巢,正是那病殃殃的白鹤盟盟主。
从外表上看,异魔的身体是普通人的模样,只有头还是个怪物,在慢慢变化,大概是刚苏醒的缘故,躺在山洞里,双目猩红,察觉到有人过来,迟缓地站起身。
“上回让你逃跑了,这回可不会了。”盟主面无表情地提剑指向它,剑气直直冲向心脏。
令人惊愕的是,他身上也开始涌出浓重的魔气,连带着剑光都掺入黑气,黑与白纠缠在一起,化成扭曲的光索捆住了异魔,尖端刺穿了异魔的心脏部位。
异魔没有痛苦的表现,嘴巴一直咧到后脑勺处,像是被人从两侧撕裂了一般,让人分不清是在笑还是痛苦了,反倒是盟主面露惊愕: “心脏不在你这里?!”
季一粟这才有了点兴趣,看来此行收获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又将目光投向山下,魔气太浓重,即使是诛魔阵也起不到太大作用,一时间修士伤亡无数,那佛修坐在阵中央的莲花座上,闭眼合掌,周身柔和的金色佛光渐渐扩散,将魔气慢慢逼退,直到魔气淡得几乎看不出来,手中出现一柄禅杖,猛然睁眼喝道: “起!”
沐浴佛光的禅杖飞入北望山中,定在半山腰的洞里,顿时金光和漫天佛音肃清了整座山的魔气,佛修又是一声“落”,禅杖飞回到他手中,只是杖身上挂了一个人,已经被贯穿心脏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沾上一点鲜血。
“哇”的一大口鲜血吐出来,佛修面色如金纸,声音虚弱得几乎快化为云烟散去: “异魔已经伏诛……”
附近守着他的修士却盯着他禅杖上带回来的人纷纷震惊,直呼: “这不是白盟主么?!”
“白盟主是异魔?!”
“白盟主,没想到你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这不是白盟主,是伪装成白盟主的异魔。”佛修声音不大,却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十年前其实有两只异魔,白盟主在诛魔时被反噬,异魔占据了他的身体,为了隐藏真实身份不被发现,才闭关多年没有出现,只可惜此魔太过贪婪,还想吞噬同类,忍不住现身,二魔相争,才让贫僧有机可趁,将其拿下。”
没想到异魔就在身边,众修士后怕不已,又有人问: “不是两只异魔吗?还有一只呢?”
佛修道: “已经被吞噬合为一体了。”他摇摇晃晃起身,合掌道, “诸位施主,异魔已除,此后应该不会再有突变,贫僧这就将其带回去超度。”
修士们又劝他将处理异魔之事交给大家,切勿再操心劳神,他却执意不肯,季一粟看着无聊,安抚一番山顶上孤零零的剑便回家了。
年渺的房中依然亮着光,季一粟推门进去,发现年渺单手撑着脸,只穿着里衣坐在桌前翻书,无精打采地歪着脑袋,脸在昏黄的灯下如琉璃一般,朦胧而柔和,怪不得人常说要在灯下看美人,果然多了平时没有的韵味。
听到开门声他也没反应过来,直到季一粟坐在他旁边才愣愣抬眼。
“睡不着。”他主动承认错误, “躺了半个时辰了也没睡着,就起来给花浇水,还蒸了锅馒头。”想了想补充, “应该可以吃。”
这几日他一闲着就糟蹋厨房,仿佛是什么好玩的发现,又觉得院子太空荡,买了些花木种上,虽然都是不同程度的紫色,但也让院子充实多了。
季一粟皱起眉,手掌覆上他的额头,很正常,不是邪祟作乱,屋里屋外也都没有异样,怎么会天天做噩梦呢?
“现在能睡着了吗?”他问。
年渺乖巧回答: “看到你就困了。”
“懂了,不想看到我。”
年渺弯起眼,上半身往后仰,倾倒在他怀里,季一粟顺势将他抱上床,自己也脱了外衫,熄了灯,躺在他身边。
他身上只能勉强算得上温热,年渺贴着他,甚至觉得有点凉,抱了一会儿终于有了些困意,闭着眼问: “抓到异魔么?”
“抓到了,和尚干的。”季一粟简单跟他说了经过,只说了一半,便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垂眼望,人已经睡着了,面容宁静,应该是没有再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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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在写小说啊,在哪发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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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灵雨
这次诛魔虽然损失惨重,但还算成功,北望山剩下的魔物都是杂碎,不成气候,但如果放任不管,长期以往可能会再次生出异魔,白鹤盟再次商议,等修养完毕,便一鼓作气,再次联合众修士去北望山铲平剩下的魔物,决不能让它们继续生事端。
然而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北望山的魔物都是被山顶的魔剑吸引而来,魔剑一日不除,魔物就不会消停,可是那魔剑煞气太重,即使是元婴期修士,也无法靠近,一时间又成了无解难题。
诛魔之后,一连几天都在下雨,时大时小,几乎就没有断过,年渺在院子里移植的花都被雨水打落了一半,只能拽着季一粟一起给花搭上棚子,好歹保住了一些。
这几日精神不振,年渺都待在家里,季一粟怕他闷着,便要带他去花市补几株花,顺便散散心。
伞还是上回临时买的那把烟紫色的伞,季一粟给他换了同色的长衫和发带,却觉得不舒服,总想再往他身上添点什么,最后往他腰间挂了好几块玉佩。对于年渺穿男装,他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男装相对要简洁单调许多,头发也是简单束起,他练了那么多年的好手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下子竟然毫无用武之地了。
细雨如银丝纷纷而落,聚成晶莹的水滴顺着烟紫色的油纸伞,如断珠般滑下,深紫的竹林和暗紫的土地,以及淡紫色的花草,在迷离的雨雾中被笼上一层细纱,竟然也没有那般单调了,似泼墨画卷,浓淡相交,别致而悠远。
果然出了门,心情会开阔许多,年渺在画中游,差不多把前段时间的噩梦忘大半,并且惊讶地发现,他好像是唯一一个打伞的人,路上所看到的人,都在雨中兴奋地奔跑欢呼,任凭雨水将全身打湿,不由扭头问帮他撑伞的季一粟: “是在过什么节吗?”
明明前几天下雨还不是这样,至少城里的人都在老老实实打伞。
季一粟道: “你仔细感受这雨。”
年渺认认真真感受,快路过白云观的时候恍然大悟: “明白了,这雨,它,特别大。”
季一粟: “……”他恨恨地戳年渺的脑袋, “因为雨里有灵气,自从幽兰树枯萎之后,再也没有灵气来源了,现在雨里带灵气,说明灵气在慢慢恢复。”
年渺又惊讶又高兴: “是因为神树复活了吗?”
他会为故事里不能圆满的结局伤心,更何况这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如果神树可以复活,也算是减轻遗憾。
“不知道。”季一粟说, “等买完花我们去看看。”
“不买了不买了。”年渺兴奋地扯着他袖子往回走,身上的环佩叮当作响, “现在就去看!”
“反了。”
雨水中突然掺了灵气,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神树复活,不约而同涌向幽兰山,幽兰神树已经缩成普通桃树大小,就在山顶幽兰神殿殿后,被过去的大能设了结界保护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众人在结界外细细观察,失望地发现神树依旧枯败,没有一丝活过来的迹象。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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