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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一粟倒是不怎么介怀陆之洵和百里覆雪这两个人,他介怀是的成亲这件事情,介怀是自己的,所以听到年渺的要求后,他没有什么波澜,知晓这只是斩断前尘的一个步骤,直接答应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二人早已心意相通,年渺想什么,喜欢什么,他比谁都要清楚,。
两个人一起前往七星宗,很容易就看到了陆之洵如今的现状,显然对方早已将往事忘记,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什么未婚妻,现在已然是七星宗宗主,而且按照常理娶妻生子,生活幸福美满,唯一苦恼的是,他现在是元婴后期高手,是整个大陆的顶尖存在,可是大陆资源有限,如果他还想继续修炼,恐怕得找机会出海了。
甚至当年参与这件事的其他人,也没有多少印象了。
往事如烟如梦,在岁月的长河中,终究会渐渐被冲淡,抹平,而亘古不变的人和事,则会弥足珍贵。
如此,在曲武大陆的总总,算是完全了结,除了和季一粟的回忆,年渺再也不用在意这个地方了。
彻底了结这幢往事之后,两个人重新回到了帝华大陆,继续忙碌着。
十几里繁杂的花树林,季一粟原本是想要将其都变成艳红的凤栖梧桐的,更加喜庆,也更加符合婚事,年渺原本跟他想的一样,但最后还是否决了,仍然保留现状,他们成亲不一定需要迎合传统的需求,还是这样好看些。
之前的房屋依然保留着,只是贴上了大红喜字和红绸作为装饰,随即卧房封锁起来,只留下堂屋当作喜堂拜堂用,季一粟又另外建了屋子,用来招待宾客等等,又将红绸和红花挂得满林子到处都是,几乎每棵花树都遭了殃,从半空之中瞧下去,只能看见满眼的红里面夹杂了些斑斑驳驳明艳的红粉白黄,像是一匹完整的红绸上被不小心洒上去了许多复杂的颜料,反而奇奇怪怪的。
也只有两个新人不觉得奇怪,反而高高兴兴,觉得这样布置的很好。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原本清冷寂寥无声的旷野,因为这一场婚礼和大红的喜色,一下子变得热闹而浓烈起来。
漫野都是花,季一粟忙里偷闲,去人间偷学了做胭脂的技艺,回来取了香甜的茉莉,风铃,殷红的凤栖梧桐等等,捣鼓出最纯粹的胭脂,虽然年渺根本不需要这些妆扮,但是成亲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按最喜庆最红火的来,怎么也得点些口脂。如果年渺要上妆的话,也需得是他亲手制作的。
这种精细的活计看着简单,做起来却颇为麻烦,他暗地里已经试了许多天,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掺杂了许多世间难寻的天材地宝,才试出自己比较满意的颜色和香味,拉着年渺要给对方试。
他就是没说是自己做的,年渺起初十分诧异,但还是乖乖让他试的,唇瓣上红艳艳的,在阳光在闪着细碎的光芒,仿佛掺入许多看不见的星辰一样。
他由着季一粟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忽而笑出来,直接问对方: “是不是你自己做的?”
季一粟: “……你怎么知道。”
他虽然没想到隐瞒,但也没想到只是试一下,就被年渺发现了。
“你就喜欢这种细细的闪光的。”年渺回答,在鲛人岛的时候,季一粟就很喜欢往他眼角抹鲛人特有的鱼鳞磨成的粉末,他一直记着。
他看着对方的手,问: “这里是加了什么?”
“缥碧石和星岩草。”季一粟坦然回答, “还有鲛珠。”
是他试了许多次研制出来的,不会太过耀眼,也不算太低调,会在有光的地方闪闪发亮,年渺太适合脸上闪着光芒了。
又过了十几天,陆陆续续开始来人了。
年渺以为,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会是水神,毕竟论关系,他和水神最交好,属性最相同,而且认识也算比较久,彼此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特殊秘密,抑或是寄余生,那可是他第一个认识的季一粟的朋友,或者说青容,两个人相处也很久,颇为和谐。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第一个见到的,竟然会是百里落尘。
这个名字实在远离他太久了,脸也变得陌生了,以至于他看到对方的时候,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彼时他尚且在平日里绝对不给进入的厨房张贴新选上的花样贴纸,将旧的撕掉,忽然就有人站在厨房的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外面的光线挡住,没有动弹,似乎有些踌躇,这样的踌躇绝对不会是季一粟。
他们隐居的地方除了上一次来的山和草木之外,再也没有过其他人,他十分疑惑地回过头,看见了百里落尘冰冷的脸,以及抿成了一条线的唇,看上去似乎很不高兴,而且迫不得已。
在视线相交的时候,百里落尘叫出了他的名字: “年渺。”
甚至这两个简单的音,都是有些生涩的。
年渺弯起眼睛,毫不客气地指正: “叫师娘。”
百里落尘: “……”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颇为复杂,最终化为隐忍和憋屈,年渺一时间看不透是什么意思,但他清楚自己成功给对方添堵了。
他一直知晓,百里落尘不待见自己,对自己颇为排斥,大概是觉得自己让季一粟陷入了困境之中,阻碍了季一粟的前路,每每相见的时候,虽然表面上都十分迎合自己,但是那种刻意的冷漠和疏远,还有排斥,都被他敏感地捕捉到了。
对于一个不待见自己的人,他自然也不待见对方,所以能让百里落尘吃瘪,他就觉得高兴,不由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得意的神情。
百里落尘一直不看好他和季一粟在一起,这样的称呼,显然是一种很大的打击,可是又无法辩驳。
大概是他小人得志的模样太过讨厌,百里落尘偏过脸,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阳光,浑身笼罩着阴影,随即右手一抖,抖出来一个光华流转的圆形光环来,里面似乎藏着无尽的空间。
“年渺。”他吐出一口浊气,到底不愿意喊出那个称呼,甚至连“年渺”这个名字都是僵硬的, “自己挑。”
年渺方才只是为了膈应他一下,没有纠缠不休,而是看着那个光环,好奇问: “这是什么啊?”
百里落尘冷漠道: “库房。”
年渺: “……”
他没有想到,季一粟真的跟对方说起了这件事,而且百里落尘还答应了。
真是土匪啊,孩子也太老实。
他实在是做不到季一粟那样无耻,只象征性挑了几样东西,就让百里落尘收走,百里落尘也没有跟他客气,好像已经忍耐许久一样,等他挑完就离开了,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甚至像逃跑似的,亏得年渺还想叫他,问问他大哥和三弟的近况如何。
人影眨眼消失,他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二个来的人,是年渺想要见到的水神了。
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水神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模样,整个人都是朦朦胧胧的,仿佛是一团水雾,年渺见到她很高兴,拉着她去堂屋,给她倒茶拿点心,问她这些年如何,却看到对方眉眼之间,始终笼罩着些许阴郁之色。
他印象之中,水神虽然总是战战兢兢,却十分坦荡,很少有郁结之气,不知多年不见,怎么生出了愁绪来。
“不好么?”年渺小心翼翼问。
他只听说水神一直留在了百里家,百里覆雪对她应该很好才是。
“也不是不好。”水神犹犹豫豫道,双手不停绞动着, “就是……你懂的罢……那种……唉……”
年渺: “……”他真的不懂。
他想了想,只好试探问: “百里覆雪没有跟你一起来么?”
他和百里覆雪,虽然并无情谊,但总归也算是有交情的,更何况还是昔日的未婚夫,自己成亲,对方总该来庆贺一下罢。
“他已经飞升了,就是前两年。”水神慢慢告诉他, “我已经跟他没有往来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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