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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太奇怪了,不过是遇到了真龙苏醒,又被轩辕家设计埋伏,还不是安全逃掉了,至于打击这么大么?

难道是太过心高气傲,受不了失败?

不对,如果是因为遭人算计,情绪中一定有愤怒,可是他感受不到一点愤怒,只有天翻地覆一般的悲哀和绝望。

虽然这些情绪太苦,可他还是强忍着难受品尝着,但没敢品尝太久,因为他发现,对方的情绪浓郁得太反常了,反常到可以将他困住,让他也浸润在那种悲伤之中,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旁人的情绪了。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他是不可能被别人控制住的。

也许是因为天界太过散漫,人性淡薄,他没有见过如此强烈极端的情绪,才受到了影响。

他愈发好奇,暂且收敛起心神,重新凝望着那个背影。

长杪的脚步看上去十分缓慢而沉重,实际上行动如风,很快就从月宫来到了九霄宫外,此时是天界的夜晚,低沉的天空中依旧云海翻涌,隐隐能看见如钩的弯月,迷迷蒙蒙的,仿佛怎么也穿不透云雾。

天界一向安静,尤其是夜晚,安静得好像没有人存在。每位神明的住处都用结界和外面隔离着,甚至看不到灯火。

无翊依旧跟随着长杪,只隔着几步的距离,蓦然间,他的脚步一顿,一股浓烈的杀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如同月光一样弥漫开,让他下意识要动手,在神力溢出的那一刻又硬生生收回。

因为那杀意不是针对他的,是长杪身上爆发出来的。

那抹月光不再是纯粹的皎洁,不再是柔和缥缈的,而是化为实质,冰冷如霜雪,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在那抹月色之中,隐隐看到了一丝淡淡的红。

仿佛浸润了血的颜色,再也不纯粹了。

应该不是错觉,因为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他没有闻错,仅仅是一瞬间就消失,还是让他捕捉到了。

血的味道。

长杪的过往直线一般,即使是在“扶摇之战”中出手,也杀人于无形,没有让任何人流血,双手依然干干净净的,怎么会有血的味道?

他这才发现,对方的右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剑。

那是一柄近乎透明的剑,透着浅浅的冰蓝色,如同万年不化的冰雪打磨而成,十分精致,却寒意漫天。剑柄上挂着一道同样是冰蓝色的剑穗,漂亮的流苏垂落下来,轻轻摇晃着,突兀的是,穗身是火焰状,和流苏之间连接的地方,有一圈殷红,尽管很细小,还是让他发现了,毕竟在浅浅的冰蓝中,红色太过显眼。

月色依旧朦胧而黯淡,没有什么光亮,夜色漆黑如墨,一片静谧,天地皆是云海翻涌。

长杪孤寂的身影行走在夜色之中,穿过了九霄宫的大门,仿佛是虚无的光,无视了所有的屏障,淡淡飘着。

“原来你是用剑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你用过?”无翊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开口,似乎根本意识到对方身上的杀意,饶有兴趣的轻快语调和这样浓烈沉重的杀意极其不匹配, “这剑真好看,叫什么名字?”

长杪的背影有了一瞬间的停滞,随即继续往轩辕家族走去,声音冷漠如冰雪: “再来烦我,它就叫‘诛神’。”

那一瞬间磅礴的杀意,让无翊觉得他那柄剑真的会斩下自己的头颅。

无翊没有再开口,只是看着他提剑而行,薄纱一般的斗篷扬起,露出下面的白衣,丝丝淡红愈发明显。

月亮彻底钻进了浓云中,最后一丝朦胧也没有了,他是天地间唯一的光亮。

无翊跟着他,一路穿墙而过,最后来到了轩辕家族的宫殿外。

轩辕家族的本家就是在九霄宫中,是除了九霄宫的正殿外最大的一座偏殿,此时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丝竹歌舞不绝如缕,谈笑声接连不断,似乎在举办盛大的晚宴。

没有和外面隔绝的结界,轩辕家做事,从来不需要遮遮掩掩,也不会有人大晚上跑过来打扰他们。

长杪身上的杀意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穿透苍穹,毫不遮掩,几乎整个天界都能感受到。

他没有停下,继续保持着自己的速度,踏上了殿前的长阶。

无翊没有再跟着他,停在了门口,远远望着,忽然间看见,长杪身边光芒一闪,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小疯子!不要命了么!”百里振羽直直冲向长杪,想去抓住他的衣袖阻止他,声音焦急而粗鲁, “别乱来!”

可惜他连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轻飘飘地弹开到九霄宫的大门外,被一道月光束缚住,再也动弹不得,哪里还谈得上阻止。

无翊笑了笑,却发现他的身边也出现了一个人,他偏过头,只觉得眼熟,却并不认识对方。

“长杪神君大抵是疯魔了。”那人似乎在跟他说话,声音虽然还算沉稳,但也是掩盖不住的着急, “殿下不去阻止么?真让他进去,性命就真的不保么?”

“我为什么要去阻止?”无翊微笑着回答,眼睛看着那抹月光飘进了殿门, “他死我也是看戏,不死我也是看戏,左右都是他演的好戏,死不死我都能看热闹,何乐而不为?”

第162章 归来

轩辕家的晚宴并不是为了庆贺长杪的死而设的,只是例行的寻常家宴,毕竟一个小小的散神根本不值得大做文章,死了就是死了,没死才不正常。

轩辕宏业亲眼看着长杪进入龙潭的,即使侥幸没有惹怒真龙,龙潭里险象迭生,也无法平平安安归来。他已经在龙潭结界外布下天罗地网,若是长杪真的有通天本事会出来,也会掉入他的陷阱之中,根本没有任何生路。

已经整整十天了,这十天别说是长杪,龙潭的结界外连只灵鸟都没有捕捉到过,倒是那位真龙早已离开,不再有龙气溢出。

长杪死了,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情,包括轩辕宏业自己,让他在愉悦之外更是不屑,紫微宫中口出狂言,盲目自大,还以为有什么本事,结果比纸还要脆弱,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虽然只是例行的家宴,但长杪之事就是最近发生的,因此少不得会谈论到此人,封原神君成了最受瞩目的存在,被连连夸赞着,夸他足智多谋,想出了这个法子,又善于迷惑人心,才能不费吹灰之力让长杪消失得干干净净,而且嫁祸给真龙,即便日后月神苏醒,太子追问,也怪罪不到他们身上。

封原神君只是普通的小散神,第一次被整个家族关注和夸奖,受宠若惊,满心都是喜悦和兴奋,嘴上仍然说着谦和的话,眼睛却时不时瞥向最上座的轩辕宏业,期待对方会给他什么奖励。

他一直在轩辕家族边缘,并不受什么待见,这是他最大的一次向上的机会了,不奢求轩辕宏业能赐予他成为上神的神力,也希望能有一些辅佐,他仍然没有放弃,想自己试着冲击一下上神之位。

今日家宴众神和乐,热闹非凡,是个极好的机会呃。

轩辕宏业只握着酒杯慢慢饮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看他,也没有提出要给他什么奖赏,让他有些失望,只能耐心等待着,他相信轩辕宏业成为六大帝君这么多年,自有自己的处世之道,不会亏待自己。

天界的酒不醉人,但酒过三巡,众神皆有些飘飘然,殿中美人歌舞,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轩辕宏业随意地靠坐在椅背上,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什么也没有看。

让他在意的不是长杪,而是太子的态度,太子不是蠢人,相信长杪的失踪已经让他对轩辕家有所怀疑,可是这十天,太子别说找上门讨公道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好像跟长杪一起失踪了似的。

太子究竟是什么态度?一会儿帮一会儿不帮的,对长杪到底在不在意?两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他尚未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倏尔目光一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望向了殿门口,酒杯也随之化为云气消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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