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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青也不搭理他,官伯虞伸手接过血玉掂了掂,随手又扔回了摊子上,被摊主一脸心疼的捡起来拿在手里。
摊主说,“怎么了?不满意?这是我花大价钱买的血玉!货真价实。”
宋遇青好奇地问,“血玉是什么,是血沁进去的玉石吗?”
官伯虞认真了看了他两眼,“血玉分为天然的和人为的,这个颜色这么艳的肯定是人为的。凡事入墓的玉器都是称为葬玉,血玉就是放入尸体口中的玉玦,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使其变色,是尸体九窍塞的一个。现在的血玉多是从肛部塞进进牛羊狗的肚子里,埋入地下沁出来的,比起天然的价格天差地别。”
宋遇青是知道九窍塞的,人有九窍,玉有九窍塞。传说古代人入葬时,用水银朱砂浸泡尸体,因水银遇玉则凝,为了防止水银进入尸体,故用玉塞满九窍。古人还认为用玉敛尸可保尸体不腐。
那个摊主显然是知道九窍塞的,听到这话时,他正小心翼翼地哈气擦拭的血玉,结果直接愣住了。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宋遇青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得笑出声,心里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了不少。他忍着笑在地上那堆玉器里翻翻捡捡,他从其中翻出来一个长方形的大玉块,官伯虞一看就伸手拿过,对摊主说我们就要这个了。
摊主看了一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宋遇青低头看着手里的玉块,玉块整个透着不均匀的黄色,看起来玉质并不好,表面有一些不规则的圆形和长短不一的线条,上面钻着九个孔,下面还有四个孔。
到了没人的小巷子里,宋遇青才问到,“这是什么啊?”
官伯虞说,“这是凌家滩玉版,不过是品质一般的那种,玉版品质好的价值连城的,这种品相的也可以了。这玉版据说跟洛书有关,也只是传说罢了。这东西卜筮的起源,卜卦一门的梦寐以求的东西。”
宋遇青瞪大了眼睛,“白骆北他们家不是……”
“对,白家为道家麻衣一脉,主修卜筮、扶乩,他们对这种东西可是宝贝的很。”官伯虞说。
“那我们要给他吗?”
“不急,以后再给也不急,到时候可以跟他换点好东西。”
“好。”
说完这话以后,两个人就站在那,面面相觑。
宋遇青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官伯虞盯着宋遇青,突然开口问,“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事给我打电话,碰到讹人的怎么给我打电话,还是你觉得你自己能解决?”
宋遇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地说,“我这不是怕打扰你,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吗?”
第23章 阳市(四)
宋遇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地说,“我这不是怕打扰你,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吗?”
官伯虞一听来气了,“你还有理了!这里鱼龙混杂的,你一个人什么都不会,碰到那些黑心的把你卖了都行!诶,真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上你!”
见他半天不说话,就低着头,心里一团无名的火气涌上来,伸手去拍宋遇青的头。
刚碰到他的脸,只觉得湿漉漉的,官伯虞一惊。
这是,哭了?
“怎么哭了?”
“我没哭!眼睛太干了。”
宋遇青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情绪特别容易激动,先是被车祸现场吓了一跳,再是被强买强卖的摊主吓住了,现在被官伯虞说了几句,就觉得自己心里莫名的委屈,这些天积攒的郁气全部在此刻爆发出来。
官伯虞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宋遇青眼泪一直往下掉,用手背去擦都来不及,他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
宋遇青拍开他的手,哽咽地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带上我查线索,我没有用还拖后腿!可是……可是……我也想帮忙啊!不想在家等消息!我爸妈已经不要我了,爷爷跟二叔愿意照顾我,结果你现在也嫌弃我!”
说话说得语无伦次的。
官伯虞也不说话,伸手把他拉过来,双手从他手臂下穿过,把他一把搂住,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对不起,是我语气不好。”
宋遇青把下巴磕在官伯虞的肩膀上,时不时得吸溜鼻涕,不让它流到对方肩膀上。
他只觉得自己是刹不住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他觉得委屈,也觉得害怕,如果爷爷跟二叔一直都不回来怎么办,二叔还有家人,他们都会担心的。
自从父母离婚后,他就一直跟着爷爷生活,父母重组家庭以后,虽然也会把他接过去小住几天,但是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那个,融不进他们和睦的家庭中,除了爷爷,没有人愿意接纳他。
他努力学习考上了现在这个大学,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性,他之前成绩并不好,但是那段时间父母离异后他发疯了地学习,只是想证明自己,希望父母后悔不要自己,只是这一切都是枉然。
他努力营造自己向上阳光的形象,终于在唯一在乎他的的家人音信全无的时候崩塌了。这时候官伯虞出现了,带着他一块寻觅线索,虽然他意外收获了一把神器,但是他心里还是空空的,缺少安全感。
他怕自己证明不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官伯虞也会像父母一样不要他,他努力让自己乖巧听话,不妨碍官伯虞。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
直到刚刚他情绪在官伯虞的几句话里直接崩溃了。
官伯虞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话好像是过分了一点,“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这是开玩笑的,不嫌弃你!不会不要你的!”
“官伯虞!”宋遇青喊道。
“嗯,我在。”
宋遇青勾着他的脖子,一边说话一边吸溜鼻涕,“那你,说好了,不能抛下我!要带我去查线索!”
官伯虞点点头,无奈地摸摸他头,“嗯,不会抛下你的!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遇青声音闷闷的,“有纸吗?鼻涕要流下来了。”
官伯虞叹气,兜里拿出纸巾给他擦眼泪。
宋遇青擦干眼泪,觉得好像心情好多了。他看着官伯虞,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捏住对方的脸,往外面扯了扯,然后迅速松手。
也不敢去看官伯虞的反应,朝之前的杂货店走去。
白骆北刚清点完家里给小辈用的卦盘,走出院子,就看到宋遇青和官伯虞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宋遇青眼睛红红的,官伯虞板着脸走在后面。
怎么这是?吵架了?
白骆北想着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然后苦着脸去结账了。
最后直至回到家,宋遇青都没有主动跟官伯虞说话。
主要是觉得太丢脸了,这么大的人,还抱着人家哭。
等他洗完澡出来,官伯虞刚好迎面出来,正对他的目光。
“今天早点睡,明天我们再去那个给你爷爷寄信的人那里查查看。”官伯虞说。
“好。”宋遇青点头。
官伯虞拿着衣服往卫生间走,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说,“对了,你今天哭完以后我发现,眼泪都流到我衣服上了,我衣服湿了一大片。”说完,就大步走进去关上门。
留下宋遇青呆愣在原地。
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时候还跟他提这事!
宋遇青偷偷得竖了个手指,做了个不礼貌的手势。
时间到了第二天。
“应该就在这了吧!”宋遇青晃了晃手机,手机地图上的箭头左右打转,他也看不懂这指的是那个方向。
他现在在村口的小路上,一路过来看到了不少农家乐,这周围是大片的鱼塘,还有大片的葡萄架。村子里停着不少小轿车,每户人家门前的水泥空地高低起伏,有的高有的低。
几乎每家门口都养了狗,看到他直叫唤,还好被链条拉住了。他退回村口一棵大槐树的树荫下面,这会云层厚厚的一片,吹来少许惬意的凉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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