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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青再抬头看过去时,窗户的反光只有他们两个的人影。
刚才明明有一个脸色煞白、整个人看起来特别臃肿的人站在窗户外面,他没有血色的嘴微微张开,就这样看着屋子里的人,眼神阴恻恻地盯着他。
“我刚刚看到窗户的反光里有个人,浑身滴着水,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了!”宋遇青解释说。
官伯虞眉头一皱,他知道宋遇青有阴阳眼,感知能力比他强,而且看得比他还清晰,应该不存在看错的可能。
官伯虞走到窗前,哗啦一下把窗户打开,窗外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不用符箓也能感知到,现在还有强烈的阴气飘散在这。
他压低声音说,“这里果然有问题,我们去找王军问问。”
刚走下楼,伴随着有激烈的争吵声,还有东西乒乒乓乓的声音。
一个女子粗劣地骂到,“我赚了那么点钱,都被你败光了,现在你还找什么人来除什么鬼,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啊!你以前说好嫁给你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只有西北风了!”
接着是王军的声音,“娟,你声音小点,两个小天师还在楼上呢!”
那个女子一听这话,嗓门更加大了,“怎么!还不让的人说了,我看他们就是个坑蒙拐骗的!小小年纪不学好!”
“娟,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们都睡不好,我老娘都那样了,我才想着找人看看,而且不是坑蒙拐骗的,是有名的宋天师的徒弟,我也是托好多关系才要到的联系方式!”
“哼,你老娘走了才好,省得我还要一把屎一把尿伺候着。而且那个宋天师一看就是江湖骗子……”女子话还没说完,嘴张得老大,就愣在那。
没有什么比背后说人坏话,人直接站你面前来的尴尬。
女子倒没有觉得尴尬,反而王军一脸尴尬地说,“小天师你们查得怎么样了,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宋遇青板着脸,任谁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的爷爷都会生气的,不过还是压下了火气,平静地说,“差不多了,不过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
“小天师有什么问题就问吧。”王军说。
“你们有害过人吗?”宋遇青往前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平淡地问出这话,像是问吃了吗这样的问题随意。
王军听到这话明显一愣,他下意识去看他媳妇的脸色。
官伯虞补充道,“或者说,有人因为你们而死。”
女子脸上脸色变得铁青,她一拍桌子,骂道,“我们都是老实人家,哪里害过人了!小子你可不要乱倒脏水!”
官伯虞说,“那买命钱怎么说?”
明显王军跟她说过了那个钱的问题,那个女子支支吾吾地说,“是有人想陷害我们呗,什么买命钱,别拿这些招摇撞骗的东西跟我说,你们就是想骗点钱吧!这年纪做什么不好,学人家搞诈骗!”
王军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瞪了一眼,瞬间蔫了。
官伯虞上前一步说,“既然你们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就拉着宋遇青走出去了。
媳妇在旁边瞪着他,王军也不敢追上去。
快走到村口了,宋遇青有些气馁地说,“现在怎么办?刚查到点线索,就被人赶出来了,接下来怎么查?”
官伯虞说,“按照你说的,那个窗外的鬼魂阴气那么大,都能在白天出现了,应该跟这家人有很大的怨结,照这个架势应该迟早会出事,到时候会联系我们的。”
“那它不会害人吗?”
“那倒不至于,都这么久了也没有害人,最多用阴气干扰他们的正常生活。”
两个人出来了半天,连杯水都没喝到,现在又渴又饿。
于是一合计,去了村口的小菜馆。
一上菜,宋遇青就吃得狼吞虎咽,官伯虞给他倒水,让他慢慢吃。
还没吃几口,老板又端了菜上来,说了句,“菜都上齐了,慢用啊!”
官伯虞喊住了老板,“老板,我们是来实习记者,想写个风情报告,有些事情我们不了解的能问问你吗?”
现在已经下午,也不是节假日,小菜馆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老板也空闲得很,笑着拉来一张凳子坐下。
官伯虞给老板拿了个空杯子,倒满啤酒,和他碰了个杯。
老板拿起被子喝了一口,“小兄弟有什么都问我吧!我可是在这个村子土生土长的。”
官伯虞装样子问了几个村子发展的问题,老板也一一回答了。
宋遇青嘴里的菜还没咽下,含糊不清地问到,“老板,你知道村里王军家的情况吗?”
老板听到这事一愣,反问,“你们问他们家的事情干嘛?”
官伯虞笑着解释说,“因为我们是随机上门调查的,结果他们家的态度不太好,把我们轰出来了,所以就有点好奇。”
老板把被子里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算了算了,我也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王军家他们家那些破事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其实村里人都知道了。”
宋遇青放下筷子,一副认真听故事的表情。
老板缓缓地说,“王军那人吧,怕老婆,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老婆虽然挺泼辣嘴上不饶人,但是也没干过出格的事情。直到一年前吧,王军他老娘出门被人撞了,老人家那个身子骨啊你们也知道的,那一撞就去医院了,王军他老婆就逮着人家要钱!”
宋遇青问,“那撞人赔钱不是天经地义吗?是要的钱太多了?”
第26章 善为利剑(三)
“啊?就这样的情况居然胜诉了啊!25万这个钱不少吧!”听完整个故事的宋遇青觉得不可思议。
老板点点头,“本来以为这事就这样了,法院的判决都下来了。但是没想到的是,刘明他实在负担不起这么多钱,他们家条件也一般,他到处跟人说他是冤枉的,没有撞人,单机判决是这样的。我们也是现在说说啊,不论谁摊上这事,都会想不开。你们说说看,好端端的一个人热心一回,结果成这样了!
过了段时间,刘明就写了个遗书说只有死了证明自己清白,跳水塘里自杀了。后来有人去医院看望老太,老太说其实是她自己摔的,人家好心扶自己。但是只要老太她儿子或者儿媳妇在场,她就改口说是刘明撞得。你说这什么事嘛,好好的非要去讹人家,人家的命都整没了!”
宋遇青忍不住说,“那警察呢,不管吗?冤案啊!”
老板叹了口气,“没用,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只要老太儿媳妇在场她就说是刘明撞得,肯定是她儿媳妇让她这么说的,当时那里没有摄像,连个目击者都没有。就是可惜了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想不开呢!家里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宋遇青回想起王军家的房子,“可是被撞那个老太家里条件也不差啊,他们都住的是三层小楼房!怎么还差这么点钱?”
见宋遇青一脸打抱不平,老板劝道,“诶,小兄弟你也别气了,我们当初也挺气的,但是气也没用。人都已经死了,我们村里都不待见这一家子,你们也甭去找他们采访了,都是些人精。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们就当个故事听听。”
门口又来了几个钓鱼的,老板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就过去招呼了。
吃完饭的宋遇青跟老板要了刘明女儿家的地址,不远,就在隔壁村子。
结了账,和官伯虞一块走着去。
宋遇青病恹恹地走着,他抬头问,“你说,他们怎么能这么把人家的好心善良利用呢!把人逼上绝路,这人怎么能坏成这样?要不是爷爷跟二叔的事情与他们有关,我真的不想管!”
官伯虞摸摸他的肩膀,“确实,我也没想到,那个鬼魂跟他们家这么大的怨结,被冤枉而自杀的,难怪阴气重的跟空调冷风一样,看来买命钱也和它有关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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